第234章 被牛走的课堂
弗雷德与布雷斯。
一个格兰芬多，一个斯莱特林。
如果让邓布利多选择一个放弃的话，他会选择放弃谁？
道恩饶有兴致看著老校长的脸。
他非常肯定，甚至敢和乔治再来一次打赌，在邓布利多內心深处，一定是更偏向於放弃布雷斯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不提狮院与蛇院在老校长心中分量的不同，单单对弗雷德个人的好感，就已经註定了天平高低两端。
不过。
让道恩真正好奇的是，邓布利多能把这个答案说出口吗？
就像老校长询问道恩是否没有安全感一样，道恩现在在反问他：你真得能在校长这一职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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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到你口中的公平吗？
邓布利多沉默些许。
“好问题。”他这样说：“不过，道恩，如果你要想拷打我，那还是等以后真的要实施时再说吧。”
老校长看出了他的目的，笑了笑：“至少现在，在没有死人的情况下，我自认为我还压得住情况。”
道恩眉梢一挑：“最差的选择呢，教授！”
他说道：“你明明很清楚，伏地魔这番动作会导致什么后果，却为了迴避自己的私慾，做出这个选择。”
“不，道恩。我並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而刻意推迟，我只是认为，不管弗雷德还是布雷斯，都是我应该保护的孩子。”
邓布利多如此解释。
但道恩只是晒笑一声。
真的么？
他不相信。
如果他脑海里的原著记忆没有出错，那为了杀死伏地魔，邓布利多会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將哈利的性命端上赌桌。
而现在，邓布利多却说要保护所有小巫师的性命。
“你也不够坦率啊，教授。”道恩语气轻轻：“所谓责任，所谓权利，所谓自我束缚，所谓不得自由。”
他明明在疑问，却又像自语：“明明能做出最正確的选择，却被虚假的感性拖累·—教授，你的人生观念真得比我正確吗？”
“那么，如果换作是你呢，道恩？”邓布利多反问：“如果有一天，你是那个会被选择放弃的人呢？”
道恩沉默片刻。
“—真是抱歉吶，教授。”他说道：“但我不会给任何人选择的机会，就像我在一年级时离开了城堡。”
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一茬上。
寢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道恩望向血淋淋的墙壁，看著鲜红勾勒的“伏地魔”字体，心里面进溅出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他很清楚，自己並不算高尚。或者乾脆点说，在某种程度上，他已经於道德的坑地里住宅安家如果有一天，话本里的故事映照现实，需要有一个人牺牲来拯救世界-那他一定会在旁边拍手叫好，甚至亲自动手，將祭品扔到祭台上面。
但是。
要是牺牲的人是自己那他会將提出这个建议的人脑袋打进狗肚子里，然后拉著全世界一起陪葬。
他绝对做不到像哈利那样的自我牺牲。
一一所以说，真是一番毫无意义的对话呢除了再一次比照出两人水火不容外，什么也没有改变。
道恩嘆了口气。
他转身告辞：“抱歉，教授，魔法部应该快到了——我想，我就先回去好了。”
虽然邓布利多篤信他能压住，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道恩可不信那些看见的小巫师会不给家里写信。
一层又一层地传递，魔法部，或者说福吉，估计很快就会知道这里的事情。
邓布利多没有挽留。
从寢室里离开。
道恩给自己施展了【幻身咒】，来到公共休息室，站在角落，在无人关注时取消魔咒，装作一幅早就在这儿的姿態。
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纷纷扰扰。
小蛇们有的在写信，有的在聊天。
而慢慢的，他们就开始以纯血与混血的差別吵了起来—或者说，从表现程度上，更像是纯血对混血的单方面霸凌。
尤其是马尔福的嘴脸，看上去简直像是只要开屏的孔雀，嘴角勾起，优越感压都压不下去。
道恩看了半天，觉得实在无聊，就又把注意力从布雷斯这边抽离，重新投入到弗雷德这边。
弗雷德还在上课。
黑魔法防御课教室依旧那么熟悉。
不过它已经换了个主人此时此刻，弗利维教授正踩著椅子，挥舞手掌，充满热情地讲述今天的课程。
“母夜叉，虽然被魔法部归类为黑魔法生物，但实际上，她们却拥有绝对不低的智慧。”
“有社会结构，有分工合作，也会聚集在一起互相帮助。”
“她们喜欢居住在岩洞之中，长相上类似於一个扭曲，僂的老妇人形象，皮肤又如同烧焦的树皮般布满裂纹。”
“她们能够进食普通食物，但更喜欢生食人肝，如果遇到落单的旅人，就会將他们拖入巢穴，
生吞活剥，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
弗立维教授不愧是资深教授，即便是刚接手的课程，也能讲述的娓娓道来，生动形象。
不过。
道恩觉得自己也绝对不差！
他低下头，看著在桌面上摊开的，依旧是他当教授时挑选的课本，忽然有种复杂的心情。
用著自己的课本上著自己的课堂—
院长，你乾的好哇！
道恩眼角跳动。
他听著弗立维的讲课声，努力从这种古怪的心態中抽离，思绪又慢慢地往不知名处飘了一截，
母夜叉说起来，道恩对这种黑魔法生物的最初印象，还是来自於洛哈特的那本《与母夜叉一起度假》。
嗯.—.—.
也不知道，那个本该在今年担任教授，却被他一手举报的遗忘咒大师，现在究竟身在哪里呢？
在道恩走神期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
课堂终於迎来尾声。
弗利维教授在介绍完母夜叉之后，开始讲解能用对付她们的办法。
“母夜叉虽然性情凶残，但她们在面对十岁以下的幼儿时，却会表现出非同可比的温柔面。”
“所以，如果遇到母夜叉，就可以从这一点入手，施展【幼態偽装咒】。”
“它的咒语是camouflage。
弗利维在空中划下闪闪发光的字母，解释道：
“这是专门针对母夜叉的一种魔法，是【混淆咒】的变种魔咒，但比混淆咒更加容易学习。”
弗利维教授讲得很认真，但课堂里的小巫师们显然心不在焉，即便努力保持著专注的姿態，也正不住左动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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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莱特林的事情並没有彻底传开，但光上课前的那几声吆喝，就足以让人浮想联，
小巫师们根本就没有心情上课，
道恩能感觉到，课堂秩序散漫而又焦灼，偶尔能听到几道低声的交谈，全是关於斯莱特林的话题。
而等下课，弗利维教授跳下椅子，走出教室的剎那，教室里更像热油遇水，顿时间炸开了锅。
不过—
目睹过现场的道恩可没心情听那些正在被改编创造出的谣言，只自顾自离开教室。
之后，他並没有回格兰芬多塔楼，而是转下楼梯，前往了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那里。
他想去打听一下，关於亚伯·戴维斯，这个有可能被尼可·勒梅取代归来的小巫师。
一路上，人声鼎沸。
霍格沃茨谣言传播的速度永远没让人失望。
每隔几步地方，他都能听见有小巫师聚在一起，三三两两谈论著斯莱特林的话题。
也就是关於伏地魔的血字还没有流传出去，否则的话，恐怕热闹程度还要再上一个台阶。
道恩对此皱了皱眉头。
不过，討论热度不等同於相信伏地魔会復活，整件事暂时还在可控的水平中。
道恩猜测，或许再过不久，邓布利多就会又召开一次公开讲话，澄清这个谣言。
希望真的有用吧。
他在心里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