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所谓仪式
耶路撒冷。
等道恩从门扉里钻出来后,就看到身前不远处有灰烬逐渐聚集,將空气染出人的形体。
舌头弹响,暗道声果不其然。
道恩抓住木门將它甩飞向尼可·勒梅,趁伏地魔还未完全恢復时抽出魔杖。”stupefy!”
他这一次没有选择【索命咒】,而是念出了【昏迷咒】的咒语。
红色的光芒一闪而逝。
伏地魔倒飞而出,闭著眼倒在地上。
“喂!勒梅先生,你有带上去能让人陷入昏迷的东西吗?”
道恩想起曾经的手环,冲和他有一段距离的链金大师高喊著,同时不停用出【昏迷咒】甩向伏地魔。
可很快。
尼可·勒梅无奈的声音顺著风传了过来:“抱歉,道恩我现在身上没有携带那种东西要现做的话可能需要不少时间。”
好吧,可以理解。
道恩没有太过失望,毕竟昨天展示链金物品时就没有类似的东西。他转而又道:
“【活地狱汤剂】之类能让人陷入昏迷的魔药呢?”
“也没有!”尼可·勒梅的声音让道恩听著无比火大:“毕竟平白无故,我怎么会在身上带那种东西?”
“我就知道!你和那个该死的大脑一样不靠谱!”道恩被气笑了。
可稍有停顿。
链金大师的声音又遥遥传来:“另外,孩子,我建议你將魔咒先停一停,【昏迷咒】对伏地魔的效果应该不大。”
嗯?
道恩微微一证。
但还没等他询问原因,就忽然听见“砰”的一声-他发出的昏迷咒竟被伏地魔的铁甲咒弹飞了出去!
一伏地魔竟然能在连发的【昏迷咒】间隙里使用【铁甲咒】?!
道恩看著被操控而向自己合扑而来的团团厉火,同样用厉火將它们拦住,后退拉开距离。
而这时—
尼可·勒梅的解释才姍姍来迟:
“孩子,强行分裂灵魂会造成持续的剧痛。所以,对製造了【魂器】的巫师来说,基本不会陷入长时间陷入昏迷。”
“.—你怎么不早说?”
道恩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狠狠瞪了旁边不靠谱的链金大师一眼,觉得他不愧是大脑思维的主体,简直是一丘之貉。
两人交谈片刻,重新將视线放在站起身来,赤身裸体的伏地魔身上。
一时间,局势就这样僵持住了。
“喷!聊一聊吧,汤姆。”道恩用手指將魔杖拨了个旋:“再打下去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聊一聊?”
伏地魔声音沙哑,他抓住一块石头,变成衣袍披在身上,脸上露出讥讽的表情:
“真不像你能说出的话啊,里希特——你那喊打喊杀的傲慢呢?”
“呵!说话真不好听。”
道恩咧嘴笑了笑,半点亏都不肯吃:“不过,搞清楚哦,汤姆,现在你才是弱势的那一方!”
“既然如此,我就更没有和你谈一嘆的必要了。”伏地魔捏著魔杖,报以冷笑。
“话可不能这么说。”
道恩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
“想想看-做出这么大一番事后,你难道就不想和我,以及我旁边这位链金大师好好炫耀一下吗?”
“要知道,东方有句古话,叫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难道说,你就不想看到我们对你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由衷讚嘆?”
道恩声音低沉,循循善诱。在他看来,胆大妄为又自命不凡的伏地魔,自己將情报说出来的概率绝对不为零。
但是。
伏地魔却只是用莫名的眼神盯著他,许久后忍不住道:“里希特,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没有脑筋的白痴吗?”
说完后。
他乾脆將目光掠过道恩,转而注视起一旁的白鬍子老头:
“链金大师?原来如此,是尼可·勒梅啊顶著张邓布利多的脸,难怪我觉得怪怪的..不得不说,你召唤雷暴的东西的確厉害!”
伏地魔居高临下的给出夸奖。
尼可·勒梅没有回应,他只是翻动著自己携带的链金物品,思考著有哪些可以派上用场。
啪!
啪啪!
突然传来一阵拍手声。
道恩伏地魔的注意吸引过来后,分开手掌,直接閒聊式的问道:
“话说,汤姆——你现在用的这个仪式,是上次思维连入时,在那个教堂里发现的对吧?”
i.....
伏地魔无言地眯起眼睛,看著自顾自发问的男孩,再次感受到了道恩的討厌之处。
活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比他更自我的傢伙。想问就问,完全不管別人怎么想!
不过“没有错。”稍微沉默片刻,伏地魔竟坦然承认!
好吧!
他不得不承认,道恩之前说的很有道理!做出一番大事后怎么能没有人知道呢?
再加上另一方面,这个仪式短时间內无法再使用,即便泄露出去也没有影响。
伏地魔便乾脆如实说道:
“虽然害得我被那只噁心的狗杀掉,但不得不说,就收穫而言,完全值得!麻瓜那些教会里面,还真放有不少好东西!”
“那么,能给我说说吗?这个仪式的流程与前提条件?”道恩立马追问,这次是真的好奇。
而既然开了口,伏地魔自然不会隱瞒这些,况且看道恩求知的模样,他的確感受到了种好为人师的爽快。
“首先,是【清晰的认知】。”
伏地魔声音沙哑,直接说道:
“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对大部分仪式来说,想让它生效,巫师必须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阴差阳错间符合条件,並不能使仪式完成。”
道恩点了点头·仪式执行者清晰的认知,这的確非常符合唯心魔法的基本调。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当年进行【好运泉仪式】的时候。
伏地魔的声音还在继续:“其次,是【地点】,仪式要求,当它完成的那一刻,必须身处於耶路撒冷之中。”
道恩又是点头,对这点有所预料。
“然后,是【阻拦】。所谓復活,並不能一帆风顺,需要有敌对者参与,並发自真心地对其进行阻碍。”
道恩眼角一跳。
一就像耶穌復活的故事中,法利赛人因为惧怕,派士兵封食並看守坟墓,阻止其復活吗?
他眉头皱了起来:“也就是说,我和勒梅先生来到耶路撒冷,反而契合了你仪式的过程?”
“没错!”
伏地魔露出张扬的笑容,隨后又话音一转:
“不过,说真的,你们能锁定耶路撒冷的確出乎了我的预料——在我原本的预想中,符合【阻拦】这一要素的是另外的事情。”
“哦?”
道恩询问似的挑起眉梢。
反倒是一旁的尼可·勒梅皱起眉头,看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
伏地魔欣赏著道恩的表情,语气玩味地公布了答案:
“在城堡,我先是伤害,然后杀死了一个小巫师,除了还想试著散播谣言,直接用【城堡意识】復活以外”
“还想让魔法部,或是邓布利多否认我还活著的事实,实施【阻拦】!”
伏地魔微微笑道:“而事实上,你们的確非常完美地完成了我预设的目標。”
“难怪,当时你的行动看起来虎头蛇尾——·原来还抱著这种打算!”道恩听到这话,似有些恍然。
他微微眯起眼睛,情报差距就是会造成这种恶果!谁能想到,他们抱著阻止伏地魔传播谣言的想法,反而推动了对方的復活。
不过—
“就这么简单吗?”
道恩皱起眉头,鍥而不捨地追问。他觉得,仅仅是这些,並不能匹配死而復生的强大效果。
“当然不是!”
伏地魔微微摇头,带著夸耀的语气:“以上那些,都只是细枝末节!这个仪式真正重要的地方,只有两个。”
他伸出一根手指:
“其一,是【將死未死】的状態。”
“这个仪式並不能让人真正的死而復活,或许它被创造出来的本意是如此,但显然没有成功。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它的用处其实不大——.可对於製造了魂器,只剩下灵魂的我来说,却来得刚刚好!”
稍微停顿。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其二,就是庞大的,相信我会復活的【追隨者群体】。”
“这个要求最是麻烦,虽然经过这么些年,我的僕人还有不少活著。但他们的数量距离达成標准,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所以,我不得不用其他办法,来弥补上这一【要素】的缺失。”
——其他办法?
道恩心中有了些不妙的预感,但他还是问道:“那么,你是怎么解决的?”
“城堡意识。”伏地魔的回答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不可能!”
虽有所预料,但道恩仍下意识否定:“你根本没有统一小巫师的共同认知,怎么可能利用【城堡意识】?”
伏地魔听到质疑,摇著手指,喷喷称奇:
“太年轻了,道恩真是太年轻了!不过,这也不怪你,毕竟满打满算,你进入魔法界也不过几年时间,知识积累不够也很正常。”
他微微笑道:“就像麻瓜说的那句话一样,条条大路通罗马虽然城堡意识需要小巫师的共同认知,但用其他方法,我就能绕过这一限制。”
道恩眼脸一抽,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声音发沉:“所以—是那些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小巫师?”
“没错!”
伏地魔笑容张扬:
“【七】,可是一个充满魔力的数字!”
“我用七个霍格沃茨的小巫师,让他们以钉在十字架上的姿態死去,以此嵌合到仪式里面。”
“隨后让他们坚信我还活著,又用了某种办法,通过他们调动了整个【城堡意识】
“..—什么办法?”道恩追问。
“这就不方便告诉你了。”伏地魔讥讽的笑了笑,倒也不是真的什么都说。
道恩摸了摸下巴,陷入思索。
虽然说,他不知道这个方法具体是什么,但光猜测就知道,其中一定存在很多限制。
否则的话,在转用【耶穌復活仪式】之前,伏地魔为什么不直接用这种方法抢占【城堡意识】,完成復活呢?
道恩默默打量著伏地魔的脸,心里面却不自觉偏到了霍格沃茨四巨头身上。
他有理由怀疑,这种方法就是斯莱特林留在传承里的那或许,其他四巨头也会知道?
道恩脑海里飘过一系列想法。
回过神来。
他问了伏地魔最后一个问题:“【城堡意识】这种东西,可以重复使用吗?”
“当然可以!”
伏地魔点头,回答有些出乎意料。但很快,他就露出恶劣的笑容:“只是,要等300年之后!”
“这样啊——”道恩顿了片刻,也跟著笑了笑,声音莫名。
而下一秒!
散乱的烈火重新凝聚,如涨潮的海面,翻涌出巨大的波浪。
轰一一!
停歇不久的对撞声重新响起。
溅散艷丽的火!
“道恩?”尼可·勒梅因这突然的动手没反应过来,异地侧头望去。
他清楚道恩对【城堡意识】,以为这是听了伏地魔的话后心態失衡,难免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勒梅先生,我很冷静。”道恩面无表情,汹涌的火焰向四面扩散,掀起越来越大的动静。
一切又变得红彤彤的。
鲜艷的顏色晕染上道恩的瞳孔,火光跳跃间,將里面流转的心思全部掩下。
他偏过头,看著尼可·勒梅的眼睛,只轻声说了一句:“等到明天!”
尼可·勒梅微微一,从这句话中听出了他的意思:“你认为伏地魔不死的能力是有时间限制?”
他质疑道:“理由呢?”
“很简单!”
道恩说道:
“在刚才去往安第斯山脉的瞬间,伏地魔就化作黑色灰烬,重新出现在了耶路撒冷。”
“这不是从侧面说明,他被困死在了这片地方吗—可是,你看伏地魔的表情,有因为这件事而困扰吗?”
道恩做出推论:“所以,我认为,地域限制应该不是永久存在。而相应的,不死的能力或许同样如此。”
一番说辞条理清晰。
尼可·勒梅虽然认为其的確存在几分道理,可想到继续对决所造成的影响,忍不住追问:“有多少把握?”
“谁知道?试试再说!”
道恩语气隨意。
不过现在的確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尼可·勒梅没有犹豫多久,便同意了道恩的打算。
他將手伸进怀里,摸索片刻,向道恩扔去一张银白色的面具。
和那天绑架小巫师时给的格外相似,但却截然不同,能真正做到外貌变化。
“带上这个,道恩。”
尼可·勒梅说道:“事到如今,耶路撒冷的事情绝对隱瞒不住,国际巫师联合会或许马上就会过来!所以,还是不要给其他人添麻烦为好。”
链金大师一边说著,一边將面具戴在脸上。在身躯抖动后,竟直接从邓布利多的模样变作自己本来的样貌。
一一为什么不乾脆虚构一张不存在的脸?
道恩眼角一挑,本想这样问。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尼可·勒梅应该是想用自身的影响力为这件事做出担保。
摇摇头。
道恩將面具扣在脸上。
或许是受到之前高昂情绪的影响,隨著脑海中想像出画面,他也从【布雷斯】变做个瞳孔猩红的模样。
显然同样用上了自己本来的样貌!
轰隆——!
声爆阵阵。
伴隨尼可·勒梅重新加入战局,轰鸣声愈发强烈,伏地魔也开始节节败退。
....
耶路撒冷旧城区就在三人互下杀手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约拿单正开著车穿过大街小巷,飞快朝著城市外面衝去。
一一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约拿丹一边吐槽,一边回想自己之前的经歷。
在昨天亲眼目睹了两具尸体自焚之后,他今天重新来这里调查,又目睹了三具尸体以一样的方式消失而找不出丝毫不对的地方!
再然后,还不等他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思考,城市里面突然燃起了大火,將天空都烧得通红一片。
隨后,晴天白日又忽然飞来一大片乌云,不停向下劈著雷电,声音大得仿佛要震穿耳膜。
而且,更关键的是!
明明有这么夸张的徵兆,但那片火雷交加的区域就仿佛在另一片空间一样,根本找不到去那里的路程!
不管怎么都无法靠近!
这古怪的种种让约拿丹心底发凉,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好心,当即决定先离开这里。
他打著方盘,在发动机的轰鸣里仓惶挑著人更少的路径。
可忽然。
约拿丹脸色一变,右脚用力猛踩剎车,让橡胶轮胎在石板上留下一长道焦黑的痕跡。
岐一一!
空气中传来橡胶的胶臭味。
“喂!你在干什么?!”他放下车窗,伸出头愤怒向外面吼道。
在前方的道路上,一个30岁左右的男人仰面躺在地上,歪著脑袋,將不宽的过道占了个严严实实。
“嘿!你听到了吗?”
约拿单又喊了几句,见对方一直没有反应,皱眉拉住车门,想下车將对方拽到路边。
可恰巧这时,地面的男人像是终於清醒过来,揉著头从地面艰难坐起。
约翰丹停下动作,又將头伸出窗外催促起来:“嘿!先生,想睡觉回家睡,大马路可不是你躺尸的地方!”
“啊——实在抱歉,先生!我一天都没吃东西,刚才忽然昏了过去,给您添麻烦了。”
男人见到约拿丹身上的警服,联盟露出个討好的笑容,一一拐的走向路边。
约拿单听到这话,以为对方是在乞討,抄过副驾驶摆放的的麵包,隨手升出窗外:
“好了,拿著你的东西,现在快点让开!”
咕嚕~
男人看见地上的麵包,眼睛发亮,喉咙滚动间就要伸手,可忽然,又见鬼似的连连后退。
“不不行!我不能吃!”
他忽然流著泪鬼跪在地上,手不停在身上画出十字:“我要治病—我不能吃东西我要治病!我不能吃东西!”
“病?”
约拿丹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不知道为什么,猛地想到昨天见到的那个老头。
他刚想问男人有什么病?
可忽然,男人剧烈咳嗽起来,一团团带血的唾沫喷洒在空中,让约拿单皱著眉將车窗升了起来。
“咳—·咳咳!”
男人咳得越发厉害。
约拿单不想在这里多待,烦躁地嘟一句“封建迷信”,便顺著男人让开的间隙將车开走。
可行驶间,他脑海里却时不时想起那剧烈的咳嗽声。
咳。
咳咳。
约拿单下意识挠了挠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