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第四日:卑劣的背刺者

202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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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第四日:卑劣的背刺者

耶路撒冷。

气温越来越高。

隨著道恩与伏地魔一遍遍使用厉火,地面被烧得焦黑乾涸,露出一道道交错的疤痕。

而在伏地魔在两人的压制下,又復活了两到三次后,终於有魔法部的巫师反应过来,赶到了现场。

率先发现这一事实的是道恩。

因为他能感觉到,在边缘处,自己正不停扩张的厉火受到了莫名的压制。

隨后,没过多久,他便隱隱听到一阵阵破空声在头顶盘旋,就像直升机搅动的旋翼。

道恩眯起眼望向上空。

空气被烧得略微扭曲,但並没有见到任何黑影道恩一想就知道,他们绝对用了【幻身咒】

在观察情况。

“?勒梅先生那是尼可·勒梅对吧?”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惊呼,有人认出了链金大师的身份。

尼可·勒梅也抬起头,用半月眼镜锁定到来巫师的位置后,冲他们微微招手。

天空隱隱传来一阵爭议。

但停顿片刻后,道恩还是听到“砰砰”几声,有人落在自己脚下的石头屋顶,从空气中显出身形。

那是一行七人,有男有女,为首的是一个面颊消瘦,皮直接包在骨头上的中年巫师,“勒梅先生,您在这里做什么?而且还用厉火这种难处理的咒语!”中年巫师虽有抱怨,可还保持著基本的客气。

“抱歉,实在是迫不得已!”尼可·勒梅苦笑一声。

他正准备解释,在中年巫师后的一个年轻人盯著伏地魔看了几眼,忽然惊呼道:

“那是——英国那边的神秘人!梅林的鬍子!不是说他被什么救世主杀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听到手下的话语,中年巫师脸色一变,看了看尼可·勒梅,又看了看伏地魔,一瞬间就明白了现在是什么状况!

但这让他的脸色更加糟糕。

一旁的道恩轻哼一声,像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般混杂在人群里,看著这些人因为那两个名號脸色变换。

尼可·勒梅这种享誉世界的巫师也就算了,像伏地魔这种只在英国耍横的黑魔王,凭什么这里也有人认识?

道恩不爽的砸了砸嘴。

中年巫师艰难回过神来,连忙问道:“勒梅先生,这-神秘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先生,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

尼可·勒梅不想在这时候浪费时间:“我想现在更重要的,是抓紧时间,消除对麻瓜世界的影响。”

中年巫师愣了一下,连忙表示:“您说的对。”隨后招呼起身后的年轻巫师,让他们快些工作。

但他本人却留了下来。

“勒梅先生,您是在对抗神秘人对吧—恕我冒昧,但我想知道,您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

中年人的语气迟疑。

尼可·勒梅如实说道:“抱歉,我没办法做出预估但至少,短时间內没有可能结束。”

中年巫师听到这话,隨什么也没说,但警向两人的目光中,怨之色却逐渐加深。

他看了眼属於法国的链金大师与属於英国的黑魔王,又看了眼被破坏地不成样子的环境,暗自嘆道无妄之灾!

道恩冷笑一声,可不惯这臭毛病。

“搞清楚哦,我们是在保护你们!如果没有我们的阻止,你知道伏地魔会在这造成多大的破坏吗?”

他义正言辞的倒打一耙。

“你说的对!”中年巫师心中有气,白眼一翻,指著周围一片赤地:“保护得真是太到位了。

他不想管为什么尼可·勒梅还要带一个小孩,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头疼的思考起,怎样才能將影响降到最低?

而偏偏这时。

伏地魔似乎听到他们的谈话,不知用了什么魔法,让自己的声音遥传来:

“尼可·勒梅,只要你撤掉对幻影移形的限制,我就立刻停下动作,並且马上离开这个国家,怎么样?”

他善解人意的说道。

站在石头屋顶上的中年巫师听到这话,表情一变,望向一旁的链金大师,显然有些意动。

不需要怀疑,如果让中年男人自己选择,是付出代价將伏地魔杀死在这,还是直接將对方放离耶路撒冷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二项!

可以说中年巫师短视,或者只会保全自身可关键在於,尼可·勒梅自己也说过,没有任何把握短时间內解决麻烦。

况且。

这里是属於他们魔法部的管辖范围,这些人在这里闯出的麻烦,都需要他们本地巫师进行处理。

所以。

以中年巫师立场来说,如果伏地魔不是特意针对耶路撒冷,那將对方送出去绝对不是最差的选择!

道恩没有理会中年巫师的目光,他此时低头看著被火焰包裹的伏地魔,眉头微微皱起。

撤掉对幻影移形的限制,伏地魔就立马离开-所以说,他並没有向自己猜测的那样,被暂时限制在了耶路撒冷?

另有隱情?

抑或是虚张声势?

道恩思绪万千。

而尼可·勒梅儼然也意识到这点,询问式的看向道恩:“孩子,你的看法呢?”

道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闭上眼睛想了想后,才缓缓说道:“至少—要等到明天!”

中年巫师旁听到这话,有些不悦,发现是道恩在当家做主,当即质疑:“小鬼,你又是谁?”

道恩不理不踩。

尼可·勒梅只能苦笑著打起圆场。

中年巫师对等到明天的决策很不满:

“勒梅先生,不是我们没有责任心只是您应该知道,因为教会歷史的原因,我们这块的巫师数量稀少,实在没办法处理太大的事情!”

中年巫师倒了半天苦水,隨后问道:“如果到了明天,你们还是没能解决对方呢?”

“那我们就此放弃。”尼可·勒梅做出保证。

道恩撇了他们一眼,眯起眼睛,但最终没说什么。

最后,在商议一阵后,或许是看在尼可·勒梅的面子,中年巫师还是妥协了,答应在明天之前不来干涉。

不过,他也没有留下来帮忙,而是和前几个年轻人一样,去忙著消除麻瓜世界的影响。

一时间。

这块地方再次只剩下他们仁个。

道恩与尼可·勒梅配合,又杀了伏地魔好几次,確定那些灰黑色灰烬並不是消耗品后,暂时放缓了攻击强度。

而这时。

他猛地想到了一件事情,又一次开口问道:

“汤姆,我还有一个问题—既然利用【城堡意识】就可以復活,你为什么还要改换到这个仪式上?”

“这个啊——呵!里希特,以后你会知道的。”伏地魔冷笑一声,没有给出答案,不再理会道恩的任何言语。

道恩又遥喊了几句,得不到回应,便閒不住似的,又將目光投到身旁的尼可·勒梅身上:

“勒梅先生,你那个能限制【幻影移形】的链金物品到底是什么?我还一直没见过呢。”

“哦,那个啊。”尼可·勒梅耸耸肩膀:“其实,孩子,它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神奇。”

链金大师解释道:

“你应该清楚,在很久以前,魔杖与咒语还没有流行起来,巫师使用的是如尼文版本的魔法,“所谓限制幻影的链金物品,只是我將【幻影移形反咒】的如尼文版本,刻在了秘银上,根本没什么技术难度。”

尼可·勒梅如此揭秘。

道恩眼角一挑:“那你说的关闭方法法?”

“很简单,挖出来毁掉就好了。”

果然简单!

一一不过,这样原始反而更好!

道恩將这则消息记在心底,將头回过,避开尼可·勒梅的视线后,瞳孔眯起,隱隱之间做出了决定。

就这样。

一天时间过去。

之前的经歷乏善可陈!除了操纵厉火与伏地魔撞来撞去以外,根本没有任何值得说道的地方。

在不息的烈焰中,道恩舔了舔乾燥的嘴角,甩掉额头上沁出的汗水,仰头灌了口提神用的魔药,让昏沉的脑袋再次清醒。

他还是第一次操纵这么长时间的厉火咒!

虽然在后半段时间,他们比拼的强度与烈度大幅下降,可仍旧让道恩心力衰竭。

不过伏地魔显然也没好到哪去!甚至因为是一对二,他看起来更加疲惫,本就苍白的皮肤完全找不到半点血色。

看起来,他的復活並不能完全恢復自己的状態。

道恩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孩子,你还好吧?”尼可·勒梅出声询问。

如此过去一天,他的喉咙也乾涸沙哑,倒是面色看起来倒和之前一般无二,甚至连汗都没出多少。

但想想也对!

只是操控链金物品,偶尔再抽空放个魔咒,夸张点说,和站著不动看风景有什么区別?

道恩白了对方一眼,懒的说话。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下方的伏地魔身上。

而隨著太阳再一次从地平线下升起,道恩与尼可·勒梅打起精神,又一次联手攻破伏地魔的防线,將【索命咒】打在对方身上。

可是.

依旧漂浮过来的灰烬让他们心底一沉一一伏地魔仍像是昨天那样无视了索命咒,连恢復的速度都没有变慢丝毫。

显然!

对方不死的能力並没有隨著第四天的到来而消失无踪!

两人又不死心地等了等。

等到日头偏西,伏地魔復活结结实实超过24小时。可再一次尝试后,对方身上的不死特性仍没有半点缺失!

“..—·收手吧,孩子。”尼可·勒梅看了眼沉默不语的道恩,轻嘆口气,率先说道。

道恩却摇摇头:“再坚持一下,我不相信一个这么简单的仪式,就能让他拥有不死特性—

定有什么关键,只是我们没有注意到!”

“是,孩子,你说的很对—我也相信,这个仪式一定有其他限制—但找不到,就和不存在没有区別。”

尼可·勒梅宽慰的拍了拍道恩的肩膀,继续说道:

“况且,伏地魔的危害虽然很大,但有你与阿不思在,他的影响可以被限制在一定范围。”

“可继续对决下去呢?如果太过干涉麻瓜的世界,让巫师的存在暴露,或许就会掀起新一轮的猎巫运动!生灵涂炭,得不偿失!”

链金大师伸出手,指了指周围沟壑明显,被破坏得不成样子的土地:“是时候该收手了,道恩!”

一片沉默。

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中,道恩忽然意有所指地问道:“《保密法》有那么重要吗?”

“那得看什么时候,和什么比。”

尼可·勒梅嘆了口气:“至少在我们找到伏地魔的弱点前,为了一些无用功而破坏它很不值得!”

链金大师如此说道:“如果能切实消灭伏地魔,我也愿意行动到底,我现在——”

他意犹未尽,只是摇了摇头。

“两害相权取其轻吗?”道恩低声呢喃:“还真是符合您的作风。”

尼可·勒梅抿了抿嘴。

但还不等他继续劝解什么,道恩就轻呼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般抬起头,认真道:“我知道了。”

这表情让尼可·勒梅微微一证。

等反应过来后,他点了点头,拉过一旁的木门,正准备去將埋下的【幻影移形反咒】全部摧毁。

可忽然!

“avadakedavra!”

尼可·勒梅猛地听到道恩的轻吟!

炽热的空气捲起狂风!

尼可·勒梅阴影有所不妙的预感,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狠狠击中,摔倒在地。

太突然了!

实在太突然了!

感受著逐渐失去力气与温度的身体,尼可·勒梅艰难地將头回过,难以置信:

“道恩?!你———你在做什么?”

道恩没有回答。

他半合著眼帘,放下魔杖,面对链金大师的问题,沉默许久后,才轻声说道:

“很抱歉,勒梅先生—说真的,和你相处的这段时间很开心,也感谢你告诉我的知识和留给我的东西。”

“不过—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遭到您强烈的反对—所以,为了避免您的阻拦,还是这样先告別为好。”

他说著,微微鞠躬:“如果说,未来我能真正做到让人死而復生-那么,我保证,一定会將您从死者的世界重新带回。”

而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外,事到如今,尼可·勒梅反而逐渐平静了下来。

他忍著虚弱的问道:“.—那么,告诉我,孩子!你想要做什么?”

“一场战爭。”

道恩將头抬起,用猩红瞳孔直视著他,火焰在其中跳动:“一场足够激烈,会带来无数死亡的【战爭】!”

隨著他话音落下,远处本还温顺的厉火忽然暴动开来,剎那间吞掉旁边一个放鬆警惕的年轻巫师。

紧接著,贪婪的火焰还不满足,向著超出【麻瓜驱逐咒】的保护,越来越多人能看到的地方蔓延过去!

尼可·勒梅表情很震惊。

他看著道恩重新转过去的背影,努力开口,想说些什么。但逐渐冰冷的身体却不支持他做出这种动作。

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结局啊·

尼可·勒梅苦笑一声,紧贴著粗糙的地面,瞳孔涣散,感觉自己的思维在被向上抽离。

说真的,他曾无数次想过,自己重新死亡时会是什么场景?

在他看来,应当和他原本孤零零一个人死去不同。当他再次离开的时候,一定会在几个朋友的陪伴之中。

至少,邓布利多一定会在!

甚至说,他还有想过,道恩看到这一幕,会不会有所不舍?

就像麻瓜世界的画本一样,两眼通红地哭著大喊不要离开?

尼可·勒梅以最后的力气咧了咧嘴。

虽然知道这只是无厘头的幻想,但有时候光是想到这种场景,就能让他不自觉笑出声来。

他很喜欢这个孩子!

即便是现在也同样如此!

不过算了!

往好的方面想,死在这里,至少他不再担心,回去面对醒来的邓布利多会感觉尷尬。

唯一对不起的.

就只有他附身的这个孩子了。

是叫做·亚伯·戴维斯,对吧?

真是抱歉,如果能在亡者的世界里再次见面,他发誓,一定会竭尽全力给出补偿—.

还有,阿不思,又给你留下了一个天大的麻烦呢,伴隨著这些杂念,尼可·勒梅瞳孔失去了所有光泽,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清凉的风吹在身上。

“道恩,你在想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我看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阳光洒落。

道恩逐渐回神。他偏过脑袋,看了眼老校长的脸,摇头说道:“.———不,没什么。”

“真的没事吗?”邓布利多再一次確认。

“当然!”

道恩毫不心虚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总不能告诉邓布利多,自己在想一一要是邓布利多能替尼可·勒梅死一死就好了吧?

“是城堡出现什么问题了吗?”

邓布利多停顿片刻,很敏感的察觉到什么,又一次问道:“这段时间,我看你总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想太多了,教授!”道恩耸了耸肩,假话张口就来:“城堡里能出什么问题。”

他故作感慨的说道:“只是我看著这些虚假的过去,总是会不自觉晃神罢了。”

-而事实上,所谓心不在焉,是因为耶路撒冷那边的事件,他不得不將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布雷斯】身上。

此时此刻。

在这一梦境呈现出来的过去里。

他们两个正处在伦敦的一座网球馆里,眼前一颗颗翠绿的球在塑胶地板上快速弹动,击打声清脆悦耳。

邓布利多没有刨根问底,因为他清楚得不到答案,反而好奇问道:“道恩,你小时候的梦想原来是打网球吗?”

“—.或许吧。”

道恩语气含糊。

他扭头看向一边,在那里,女人正带著小孩不停打著网球。

不过..

与其说打,不如说是玩更加妥当,小时候的自己拿著儿童定製版网拍,胡乱拍著女人扔过来的球。

道恩手掌撑著下巴:“说是梦想,也不过是她在问我未来想做什么的时候,我刚好看到了个背著网球拍的人而已。”

而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上扬:

“教授,我小时候的梦想可是很多的,画家,律师,赛车手—以前到底说过多少,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

“一时热度吗?”邓布利多將目光投向女人的侧脸:“可是,我看她好像很认真。”

道恩一下子顿住。

许久后,他才轻声说道:

“”..是啊,认真。即便清楚我只是一时热度,她每一次也都抱著最认真的態度在对待—

呵,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道恩看著场地上那红眼睛的小孩烦躁挥拍,忽然就不想再说什么,仰靠在木椅上。

哎呀~

脖子支柱已背向后翻折,从下往上的看向背后的玻璃。

屋外蓝天白云,阳光明媚,蓝与白渐变交接,乾净的一尘不染。

可忽然!

“咻”的一声!

似乎有一道黑影穿过!

嗯?

道恩了一下,发散的瞳孔重新凝聚,可仔细看去,窗外的天空乾净晴朗,並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是鸟吗?”

道恩小声自语一声,又看了片刻,见还是一切正常,便缓缓坐直身体,继续望著面前的女人。

砰!

砰!

远方的场地上,两个网球选手战况激烈,旁边的记分牌不停翻动,让道恩莫名幻视是日历在被翻动。

交替的记分牌像是流动的时间。

道恩烦躁地轻嘆口气。

他很清楚.—.

如果这场梦再不结束—

那么。

那一天—

很快就要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