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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知言看向温言喻毫无血色的面庞,喉咙滚了滚,良久,才挤出句:“下次不能这样了……会出事。”
温言喻耷拉著眼睛,微微点头。
付知言按了按眉心,无奈开口:“下次不要再那么衝动了,安全员都还在岸上,你下什么水。”
“那再怎么样也是一条人命,我水性好,况且我还有你给的能力,不会出事的……”
温言喻蔫蔫地垂著头,知道付知言在因为什么而生气,也知道这事自己没有考虑周全。
他虽然也挺討厌那个男的,但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以及曾在轮迴当中遇到过的那些,数不清多少位。
没有因为他做下坏事,也没有因为他是反派,就对他置之不理,曾对他伸出过援手的主角,配角,甚至是普通路人。
都让他实在做不到看著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在眼前逝世却无动於衷,更何况,他还是位父亲。
他明白,不管怎么样,家人的离去不是任何一个人能轻易接受的。
付知言揉了揉眉心,无奈嘆气。
知道自己劝不动对方,二人相顾无言,病房內再次陷入沉寂,空气仿佛被凝固了一般,窒息的沉闷。
“言言……”
开门声与熟悉的男声一同响起。
温言喻指尖轻颤,顺著声音,一点点扭过了头。
付知言皱眉,顺著少年的目光看了过去。
门外,傅寒川一身黑色大衣,高领內衬,黑髮散乱,比往日略显苍白的面容,多了几分禁慾的气息。
几乎是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温言喻黑眸亮起,立刻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
甚至没来得及穿鞋,赤著脚就跳下床,猛扑进男人怀中。
傅寒川早有准备,双臂张开,一手搂腰,一手抱膝,稳稳接住了扑来的人,让温言喻的双脚没有接触地面。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给你发了好多信息,你一条也没回。”
委屈脱口而出,还带著几分酸意。
“我找万海辉还有沈淮南去找你,他们也没给我回信,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一大堆问话伴隨著一句句思念。
“我想你了。”温言喻將脸埋进傅寒川胸前,双手紧紧抱著男人的腰,一点也不捨得鬆开。
原本在脑中所预想的,见到对方后要向对方闹脾气和斥责,在真正见到对方的那瞬间,全部烟消云散,只想紧紧抱住对方。
一刻也不愿鬆手。
不敢鬆手。
傅寒川哄著怀里的人,不经意抬眸瞥了眼病房中另一人,二人四目相对。
看不见的硝烟在空中升起。
付知言率先移开目光。
傅寒川低下头,轻拍温言喻的脊背,解释道:“前些天处理工作的时候太忙了,结果不小心透支过度,给自己整进医院去了。”
“在医院睡了好久才醒。”
“一醒来从手机上看到你出事了,就立刻赶过来了。”
“对不起,错了错了。”傅寒川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流与沉香混著柔软的吻,在眉心处落下。
温言喻仰头,在男人唇边轻轻回吻。
“我不该不接电话,让你担心了,打我一下好不好?”傅寒川柔和了嗓音哄道。
温言喻摇头,像是某种可怜兮兮的小动物,好不容易回到家后,慌乱的心还未彻底安下,依然窝在男人怀里就是不愿出来。
傅寒川见状,眼底带了些无奈地笑,抱著人回到床上。
温言喻腻歪在傅寒川怀里,直到重新上了床,才想起要介绍。
“他是付知言。”温言喻从傅寒川怀里抬起头,看向默不作声的付知言,“是我之前告诉过你的系统。”
闻言,傅寒川像是这才刚看见,转头冲付知言打了声招呼:“你好,我是傅寒川,言言的爱人。”
傅寒川拖长了些音调,將重音放在了最后二字之上。
付知言眸色沉了沉,眼中是不自知的审视与烦躁,敷衍地回了声问好。
傅寒川微微弯著眸子,笑意不达眼底,“这几天麻烦你帮我照顾言言了。”
我?
付知言皱了皱眉。
二人你来我往,暗流涌动。
温言喻听著两人之间的对话,从傅寒川怀里探出头来,见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好。
想起那一堆没解决的事情,温言喻开口提议:“我觉得我现在可以出院了,我们要不要出去再聊。”
温言喻话一出口。
原本还在针锋相对的二人停下声音,同时望来,同步出声:“不行。”
又异口同声。
“在医院好好躺著,这两天哪也不许去。”
温言喻:“……?”
温言喻撇了撇嘴。
这两怎么忽然统一战线了。
正想著,门外又是一道女声传来。
“宝宝!”
温言喻扭头。
江婉柔面容憔悴,眼底一片青黑,长发盘起,一身米白大衣,提著保温桶,风风火火从门外走了进来。
女人视线在屋內二人身上扫了一圈,缓缓落向正黏在一起的二人身上。
举了举手里的保温桶,和一大袋打包好的饭盒,“饿了吧,我给你带了饭。”
温言喻愣了下,立刻从傅寒川身上弹起。
江婉柔已经走至床边,打开保温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饿了大半天都没吃饭,此时闻到饭香,温言喻不自觉吞咽了口唾沫,一双眼亮晶晶看向女人,活像正在等待投餵的小兔。
江婉柔扯了抹笑,没在意病房內其他二人,倒了碗鸡汤出来。
“赶紧先吃点吃饭,把饭吃饱了才能养好身体。”
温言喻猛猛点头,接过鸡汤,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江婉柔侧眸微瞥。
傅寒川迅速站起身,將身下的位置让给女人,自己则是站到了床另一侧,帮忙布菜。
病床小餐桌上,摆满了江婉柔装来的各种菜,一小碟清蒸鱼,醋溜白菜,豌豆牛肉,去好骨的鸡汤。
全都是他喜欢的!!!
温言喻一口菜一口饭,吃得双眼泛光,嘴里嚼著菜,含糊不清地道著谢:“谢谢江姨,好好吃,我在这都快饿死了。”
江婉柔笑道:“好吃就行,是我刚刚找了家餐馆借了厨房做的,等你出院去家里住,我天天给你做都行。”
“到时候给你餵得胖胖的。”
温言喻想了想,以为女人是邀请去做客的夸张描述,於是点点头,笑著回了句:“谢谢姨姨。”
完全忘记了给人餵饭的二人:“…………”
“谢什么谢,应该的。”江婉柔眸光温和,倒出杯温牛奶,放在小桌板上。
揉了揉少年的脑袋。
对於女人的抚摸,温言喻舒服的眯了眯眼,没表现出任何反抗,极其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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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温言喻的吃相,知道他是真的饿了。
三人默契的没有继续开口。
夕阳余暉透过玻璃落入屋內,单人病房的布置並不像严肃苍白的医院,反而更像是装修简单的小臥室。
陪伴他走过无数轮迴,被他一直所惦记,所怀念的系统,如今来到他的世界,陪伴著他继续走向不知还有多长的未来。
被他无意识当成过某种“代餐”,的“母亲”,停留在他身边,哪怕那份关心只是来自於朋友之间的善意。
原本还在担心可能出事,甚至让他害怕到不敢去看手机信息的傅寒川,此刻半倚在床边,独属於成年男性荷尔蒙气息,混著淡淡的沉香,縈绕在身侧,像是將他环在怀中。
温言喻微微抬眸,不自觉就出了神。
如同来到了一处虚幻的港湾,多日紧绷的神经忽然鬆懈下来。
虽然不知这齣虚幻能停留多久。
但身体依然下意识为它停留。
某种奇怪的心理翻涌而上,像是在陌生人或是不熟的人身边时,总想闭嘴结束对话。
但在家人与亲密之人身边时,就总有著说不完的话,甚至只是听听他们聊天,都会觉得极度放鬆。
温言喻嘰嘰喳喳的开始引导话题,试图將空气中的疏离与冷淡稍稍暖化。
但因为社交实在太少,没有太多当地经验,引导的十分笨拙,像是隨便说出口的东西,凌乱且没有任何意义。
自己都听出了问题。
温言喻埋头吃饭,莫名有些尷尬。
但三人已然很快明了。
彼此相互对视一眼,僵硬地开了口。
格格不入。
努力融洽。
一人一句的僵硬的接著,竟也真的聊了起来,三人本就不是喜欢高声说话的人,也因为温言喻在这。
哪怕此刻彼此心底都是波涛汹涌,暗流涌动,也都默契地柔和著嗓音,聊起家常与零碎的趣事。
以为是自己的引导起了效,温言喻笑呵呵地端著碗,歪著头,时不时看一眼窗外落日。
像是终於回到了窝的小兔,温言喻整个人优哉游哉,放鬆又愜意。
连带著周围几人也不自觉跟著舒缓了眉眼。
“对了。”江婉柔岔开话题,忽然问道:“言言,我记得你是初三开始,才一个人在生活吧。”
温言喻对外是孤儿形象,在节目上並未明確表示过父母不在。
但曾经採访时提到过童年,只是模糊不清的话语,各大媒体查到的资料,让大眾观点,都默认温言喻是年少时父母离世,而不是出生时就被遗弃。
而她……
有另一个猜测……
那些忽然出现的,本不该存在,无法解释,无法忽视,越发清晰的记忆碎片,自初见起就解释不了的亲昵感与痛意。
都让她这个哪怕从未生育过,且坚定了几十年的唯物主义,也想要一追到底。
江婉柔问得漫不经心。
温言喻正吃得开心,忽然听到这个问题,心跳一滯,手指不自觉握紧了木筷。
他很轻的嗯了一声,没抬眸,低头继续吃饭。
“你有考虑过,去做个dna採样吗?现在技术很发达,把dna录到库里就能比对,你……”
江婉柔再度开口,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嗓音也乾涩到带了点颤音:“有没有想过可能,说不定,还有亲人在,是吧。”
知道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这个藉口也格外离谱,说这话和戳人伤疤没有任何区別。
江婉柔抿了抿唇,极力想要保持平静,可还是掩盖不住心底那股焦躁。
“我家那个就,他,那里就可以做,等节目结束我,带你去做一次吧,很方便,指尖採血也不痛。”
江婉柔定定地看著面前少年,一句话说得结结巴巴,又乱又散,眼底流动著异样的色彩。
傅寒川皱眉,不解地看向女人。
付知言侧眸,视线在女人脸上定格了七秒。
缓缓挪开。
温言喻眼尾垂下,摇头,“没那个必要。”
按照司夜告诉他的话,他的家人当初是被彻底抹除在了世界上,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等待,等待未知的某天,那所谓世界线被修改后的某天。
要是单纯的dna录入就能找到被bug刪除的家人,那就好了。
年少时夜晚的无数次敲门声,街边小巷一次次遇到的背影,他一次次失控,一次次被当成疯子,一次次兴奋,一次次失望。
现在哪怕从司夜那得知了父母可能回来这一消息,也许是身体內部的某种保护机製作祟,他已经升不起太多期待。
只要没有期待。
失望就不会那么让人痛苦。
而他,无法再次面对失望。
“怎么会!”江婉柔一慌,脱口而出,“说不定就……”
江婉柔捂住嘴,將后半句会被人当成神经病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微微垂下的长睫遮住了眼底神色,也没看见女人的异常。
温言喻不咸不淡回道:“那个方法对我没用,我的家人不可能录入过dna。”
病房內的气氛又安静了下来。
提及关於家人的话题之后,温言喻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嘴里送著食物,胃口明显受到了些影响。
咽下最后一口饭,温言喻放下筷子,端起牛奶,咕咚一口,大半杯牛奶顺下喉管。
傅寒川抽出纸巾,熟练为他擦嘴,温言喻也微微仰头,刚要开口叨叨两句暖暖场子。
牛奶中的甜味,在延迟了几秒后。
在口中慢慢散开。
方的甜腻被奶香中和,二者融合得极好。
温言喻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