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矛头直指

2024-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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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矛头直指

这话一出,王曾也点了点头。

的確,不管曹利用此举是想要截断皇城司查到的案情,还是惶急之下,使了昏招,又或者是出於其他的目的。

但是总归,他没有得逞。

甚至於退一步说,就算是成功了,也並无大碍。

因为这件案子,如今已经到了开封府,到了吕夷简的手里!

原先,王曾並不知道,刘从德和钱庄一案有所牵扯,可现在两件案子合到一处,那么,曹就决然脱不了干係。

只要曹的事情属实,那么,吕夷简拖,也能把曹利用给拖下水。

这就是文臣的底气!

虽然说,如今的大宋,武將尚且还有几分地位,但是,也仅仅只有几分而已。

自开国以来,朝廷上下,崇文抑武已久,就是没有证据,只要眾口一词,也能將一个武將扳倒就更別说,眼下曹和刘从德勾结,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不过,王曾还是觉得有哪不太对劲儿,正欲开口,外间舍人便轻轻敲了敲门——“

“何事?”

王曾的思绪被打断,语气略带不悦。

闻言,外间舍人连忙隔著门拱手道。

“参政,宫中蓝都知到,称有內製下,请诸位宰执出外接旨!”

什么?

王曾顿时站起身来,下意识的把目光投向吕夷简,后者此刻亦是略感意外,不过,也只是片刻,吕夷简的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道。

“看来,用不著等下去了,孝先兄,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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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事堂外。

一眾宰执齐齐拜倒,在他们的面前,蓝继宗手捧白麻制书,徐徐展开,读道。

“门下:朕恭承宝命,祗荷不基,惟枢密之任,协军政以辅君上,而安社稷於下,授受之际,

岂轻也哉。”

“河阳三城节度使、检校太尉、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张耆,克富卿材,郁为邦杰,诗书学,金石存诚·——-可淮南节度使、检校太师、同平章事,知枢密院事,余如故。““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顿时面面相,迟疑了片刻,这才伸手接过制书。

倒也不怪他们如此,实在是宫里的这道詔书,出的有些奇怪。

宰执大臣自有定製,中书之中,满员七人,但实则以六员为限,或两相四执政,或三相三执政,枢密院亦是如此。

按照规制,枢密院满员四人,但实则常设三人,副职权且不论,单说长官,枢密使和知枢密院事皆是。

依据任命之人的资歷地位不同,授官也有不同,但是基本上没有出现过,同时任命的。

一般情况下,有枢密使则不设知院事,有知院事,则不设枢密使。

如今,枢密使曹利用还在任,宫中突然降制,任命张耆为知院事,这其中的深意,怕是稍有些心思的人,都能想的明白。

接了制书,冯拯和王钦若对视了一眼,旋即,后者上前问道。

“蓝都知,太后可还有其他吩咐?”

“知枢密院事位重,此前本相拜相之时,是鲁参政亲自前去宣制,此次可要仿此前之例,再选一执政大臣,亲去宣制?“

枢密院的主官,一般情况下不被视作宰相看待,但是,却又带著宰相標誌性的同平章事,名义上来说,是要比普通的执政地位更高,与宰相地位相同的。

所以,王钦若有此提议,也算是合理。

当然,他之所以会这么说,目的只是想进一步试探一下宫中的意思而已蓝继宗对此自然是清楚了,略微沉吟一句,他开口道。

“此事待我回宫,请示太后之后,再回復相公。”

“不过,太后昨日命人擬制时提了一句,说张太师远在河阳,若能及早拿到制书,进京赴任,

也是好事,所以,不管需不需要执政前去传命,中书这边的动作,也都要快些了。”

话音落下,蓝继宗拱手一拜,转身匆匆离去。

至於在场的一眾宰执大臣,心中则是不由计议起来。

刚刚这番话的意思,重点其实在最后一句。

动作要快些———·

眾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要知道,如今的枢密院中,並非是主官缺任,急需有人主持大局,甚至,连副职也不缺。

既是如此,为何要动作快些呢?

福寧殿。

自打刘娥说,不需要赵禎再为她侍疾,让他好好读书开始,赵禎就意识到,刘娥这是想让他抽身出来,自己处理剩下的一切。

虽然说,心中稍有不甘,但是,他也知道刘娥已经定了主意,自然没有再往里掺和。

只不过,趁机稍稍提一点要求,还是可以的。

比如说,將自己的起居殿改到福寧殿,单独居住,当然,被刘娥给驳回了。

这位大娘娘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在大婚之前,不准搬离崇徽殿。

不过,在赵禎的再三恳请之下,她最后也勉强鬆了口,答应赵禎,日常读书不必在崇徽殿,可以在福寧殿,也算是让他提前稍稍適应一下独居的生活。

此刻,赵禎刚刚结束经筵,换上了舒適的软袍,坐在案前,脸色却有些意外。

“张耆?”

这次刘从德一案,刘娥明显是有自己的用意,到底她打算怎么办,赵禎也不知道。

不过,从她的做法来看,倒是可以推测出一些东西来。

这个张耆,也是真宗旧臣,武將出身,算是他那个老爹心腹中的心腹,而且,和刘娥的关係也很好。

当初,刘娥之所以能被赵恆看中,就是张耆在其中出了力。

后来,赵恆將刘娥这么一个嫁过人的女子纳入府中,很快就被太宗皇帝知道。

虽然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作为一个皇子,这么做还是让太宗皇帝觉得十分没面子,

於是,他当即勒令赵恆,將刘娥送走。

赵恆捨不得刘娥,又不敢违抗自己老爹的旨意,於是,便偷偷的把刘娥藏了起来,当时藏的地方,就是张耆的府中。

有了这么一段故事,刘娥对於张耆,一向十分敬重感谢,后来,张耆被人告发,说他收受贿赂,被贬出京,刘娥也在其中转圜,不仅没有將他贬官,反而还屡次加官。

应该说,赵禎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作为武將,张耆虽然不能算是名將,但也不是没打过仗的,身上是有些战功在的。

与此同时,作为潜邸老臣,张耆也並不諂媚,当初赵恆修建玉清宫时,也曾上奏諫阻。

总的来说,这是一位持重的老臣,不算特別出彩,但是,打个八十分是没什么问题的。

唯一的小毛病,可能就是有些贪財,时常被人告发说他收受贿赂。

要提拔他来掌管枢密院,倒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如此一来,刘娥看来是下定了决心,要对付曹利用了。

手指在案上轻轻敲了敲,赵禎似是想到了什么,旋即,他便开口问道。

“张景宗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