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改革名臣
其实,缺钱的问题,当初赵禎刚刚登基的时候,就出现过了。
那个时候应对的策略,是裁减浮费。
但是事实证明,这种只是修修补补的小动作,並不能解决问题。
当时倒是轰轰烈烈的搞了一阵,但是,从效果来看,偌大的一个大宋,裁减掉的费用,还不及交子钱庄半年的收入。
还是要改革啊·—·
坐在案头,赵禎的眉头拧起,心中再次下定了决心。
“张从训,朕之前让你查的,关於范仲淹的状况,可查到了?”
歷朝歷代的改革,光靠皇帝一个人是不够的,还需要一个真正的操盘人。
而想到仁宗朝的名臣,绕不过去的,自然就是这位范文正公。
“回陛下,臣查过了,范仲淹两年前守母丧丁忧,如今在应天府讲学,再过一个月,便是丁忧期满了。”
“给中书下旨,召范仲淹进京!”
赵禎的眼中眸光闪动,母丧丁忧在这个时代,是任何一个士大夫都必须要守的礼节,正因於此,赵禎才一直將召见范仲淹的日程拖到了现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么,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这个所谓的千古名臣,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吧——
“范仲淹?”
政事堂中,原本正在商议要事的一眾宰执大臣,见到张从训的身影,不由微微有些意外。
看著面前的中旨,冯拯有些迷惑,转头看向一旁的诸大臣,问道。
“这个范仲淹,是何人?”
在场眾人面面相,皆是一脸茫然。
隨后,还是吕夷简迟疑片刻,道。
“回冯相,我没记错的话,此人应当是大中祥符八年的进士出身,为官数年,曾因治狱严明而受讚誉。“
“当初王曾王军州还在中书的时候,曾夸讚过此人,后来,据说是被提拔当了县令,再往后,
就不曾听闻了———“
简明扼要的一番话,让眾人对范仲淹的履歷有了一定的了解。
迟疑片刻,冯拯对著张从训问道。
“张殿头,官家可曾说了,为何要召此人入京?”
“莫不是,有谁举荐了他?”
对於普通人来说,能够入仕就已经了不得了,但是,站在这帮宰执大臣的立场上,一个小小县令,还真放不到他们眼中。
所以,他们想不明白的是,这样一个连他们都没怎么注意过的流外官,怎么会引得皇帝的注意?
像是这般对宫中內宦发问的情形,在往常政事堂当中司空见惯,大多数的內宦,也都不敢得罪宰相,所以基本上都是如实相告。
但是,这次来的是张从训,面对冯拯的疑问,他只是拱了拱手,道。
“回相公,我只是传旨而已,至於官家怎么会知道这个范仲淹的,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官家有旨,诸位还是儘快办事吧。”
说罢,他再行一礼,转身便离开了,留下中书眾人皱著眉头,面面相-—“
秋风渐起,黄叶飘落。
繁华的汴京城外,马车悠悠行来,一个身著儒衫,三十出头的青年人,带著两个老僕,佇立在城门前。
汴京啊·回想自己上次前来,已经是五年前了吧·
“郎君,我等是在城中寻个住处,还是住在城外驛站?”
眼瞧著自家主人微微有些出神,跟在他身后的僕人轻声开口道。
於是,那青年人闻言,倒是没怎么迟疑,道,
“地方官员到京,按例当住驛站,走吧—“
福寧殿。
赵禎刚刚去到了云驍卫视察了一番,回来便接到了皇城司递来的消息。
“稟官家,范仲淹到京了,如今正在驛站下榻。”
来稟报的是王守规,自打刘娥退居二线之后,赵禎便將他安排到了皇城司当差。
在赵禎的授意之下,如今王守规和张景宗合力,已经將皇城司的触角探到遍了整个汴京城。
虽然说,还达不到明朝锦衣卫那般,大臣们在家中谈论了什么都能知道的程度,但是,若只是说想在汴京城查什么消息,却已经是易如反掌。
听闻这个消息,赵禎的神色一振,不过,很快便冷静下来,道。
“朕记得,之前传回来的消息说,范仲淹和晏殊相交甚厚,离开应天之前,还特意去见了一次晏殊?”
既然要用范仲淹,自然要探听一番他的近况。
不知该不该说,有才之人总是会相互吸引,范仲淹在应天讲学,晏殊也正好在应天,二人倒是时常论交。
“回官家,確实如此,不过谈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王守规恭敬答道。
於是,赵禎沉吟片刻,吩咐道“先不急著见他,让他在京中待上几日再说,这几日,让皇城司的人暗中跟著他,看看他会去哪,都见什么人。“
如今的朝堂上,各种关係盘根错节,党附之风尤甚。
范仲淹既然跟晏殊相交,那便也算是站了队,按照惯例,这种状况下,他进京的第一时间,应该就是拜会京中这些晏殊一系的大佬。
作为潜邸旧臣,晏殊虽然被贬,但是,枢密院有张士逊,中书当中更是有李迪这么个宰相。
有这样的关係在,但凡是有点眼力见儿的官员,都巴不得赶紧攀附上去。
都说,范仲淹是个千古完人。
那么,赵禎不由有些好奇,这样一位被评价为完人的角色,面对朝堂上的这股风气,又会做出什么样的抉择呢?
很快,数日过去。
由驛站到吏部,再到中书,范仲淹到达京师的消息,经过了一层层的程序之后,通过官方的渠道,摆到了赵禎的案头上。
与此同时,王守规也带回了皇城司的最新消息。
“稟官家,到京之后,范仲淹在驛站当中歇了一日,第二日去拜访了宰相李迪,但是李相公没见他,隨后,第三日他又去见了张签书,在张签书府中待了小半个时辰。”
“剩下的几日,他又去拜访了一些故旧同年,不过,都没有待太长的时间,这是详细的情况,
请官家御览。”
话音落下,赵禎轻轻皱了皱眉,將面前的文书展开一瞧。
果不其然,虽然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是,范仲淹几乎每天都没閒著。
这般举动,不能说错,但確实和其他普通的官员没什么差別。
应该说,是让赵禎有些失望的。
当然,即便如此,该见还是要见的。
摇了摇头,將文书合上,赵禎开口道。
“召他进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