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元昊的屈辱
广场之上,元昊的脸色阴晴不定,眉头紧皱,显然,此刻內心在做著极为激烈的斗爭。
片刻之后,萧孝忠的脸色略带了几分不耐烦,道。
“元昊,宋辽皆有旨意在前,你觉得事到如今,你还有別的选择吗?”
“三方通兑,不管对於哪一方来说,都是好事,所以,不论是我朝陛下还是南朝天子,都不会允许有人阻挠此事。”
“到底该如何做,本王劝你好好想清楚!”
这般態度,强硬无比。
一旁的夏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態度却也在摆著。
眾目之下,元昊的后槽牙咬紧,腮帮子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道。
“我接!”
说著话,他伸出手,想要將两份詔旨拿过来。
然而,夏却微微往回一收,道。
“世子,依礼制,天子降敕,你当行跪拜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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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元昊的目光猛地一寒,望著夏的眼神,充满了狠厉。
不过,对於这种色厉內荏的威胁,夏早就见识过许多次了,自然不会被威胁。
一旁的萧孝忠犹豫了一下,倒是也没有阻止。
於是,双方对峙片刻,最终,还是元昊低下了头颅,跪倒在地,闭上眼晴高声喊道。
“下臣元昊,跪谢宋辽天子圣恩!”
声音嘶哑,听得出来,几乎都要把后槽牙给咬碎了。
广场当中静悄悄的,除了风声之外,其他的所有人,连声大气都不敢出,整个气氛压抑之极。
见此状况,夏倒是也没有继续拿架子,道。
“既然世子已经操办了这场典礼,那便索性不必再麻烦了,这是我朝陛下的册封詔书,我就不念了,世子接旨吧。”
说罢,他將手中的詔书递到元昊的面前。
隨后,萧孝忠也並未再多言,同样將詔书送了过去。
於是,这场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典礼,便就在这样一副无比沉抑的气氛当中,草草结束。
西夏王宫当中。
往常平静严肃的大殿当中,此刻里啪啦的响起一阵阵的金铁交击之声,同时,里头又夹杂著各种各样的怒吼声和呻吟声。
殿外,宰相张元和翰林学士野利仁荣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著什么结束。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殿门打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隨后,从殿中抬出来数个身强体壮的大汉。
这些人个个都浑身伤痕累累,甚至有两个人,臂膀和大腿被齐齐斩断,血流不止,气息微弱,
显然已经命不久矣。
又是一香的时间后,殿內走出两个瑟瑟发抖的侍者,道。
“张宰相,野利学士,王上宣二位进去。”
於是,二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迈步进入殿中。
此刻的大殿当中,早已经打扫乾净,但是,那股鲜血的味道,却无论如何也洗不去。
元昊穿著一身党项贵族服饰,坐在位置上,轻轻闔眸,眉宇之间那股鬱结起来的狂躁之气,已然散去了许多。
“二位先生坐。”
听到对面的响动,元昊睁开眼睛,直起身子道。
张元和野利仁荣对视一眼,再度躬身之后,却只是在侍者搬来的凳子上浅浅坐下,隨时准备起身。
“今日的事情,二位先生也看见了,宋辽流澄一气,欺我大夏弱小,今日之辱,未来有一日,
孤必定报还!”
说这话时,元昊似乎又想起了自己今日屈辱的样子,神色都变得阴狠了几分。
见此状况,张元迟疑片刻,道。
“王上息怒,如今宋辽势大,而我大夏却还需积蓄实力,当务之急,还是该放在眼前之事上野利仁荣也道。
“不错,王上明鑑,宋辽之间,虽有擅渊之盟约束,但是关係也称不上好,可这一次,却联起手来逼迫我大夏,这其中必有阴谋。”
元昊到底是已经经过了一番发泄,所以,此时情绪早已经平復了许多。
面对自己最信任的两位大臣的劝諫,他点了点头,道。
“你们说得对,如今不是愤怒的时候,总要搞清楚,宋辽到底在图谋些什么才是,交子此物,
在我大夏已经运行了数年,如今宋辽突然提出要通兑,怕是没安好心。”
“只是,让孤想不明白的是,这其中到底能有什么好处,让宋辽会动用这般强硬的態度,逼迫我大夏应允闻言,野利仁荣略微沉吟,隨后道。
“王上,其实关於通兑一事,此前老师在世的时候,便曾经提起过,当时老师说,交子此物,
与金银不同,朝廷可以用极小的代价,印製出大量的交子,换句话说,就是凭空变钱出来。”
“但是,商人贸易所需的钱其实是有定量的,一旦钱数太多,便会引起物价飞涨,故而,如果要决定通兑的话,那么,两国的钱幣就会流动起来,这对於弱小的一方来说,其实是不利的。”
印製交子,发行经济,是当初张知白替元昊谋划的诸多改革新政当中,最重要的一环。
出於对张知白的防备,元昊特意让野利仁荣拜入他的门下,所有的主张和措施,除了开坛讲课这种无法替代的事之外,其余基本上都是野利仁荣来操办的。
所以,野利仁荣自然对交子也是最熟悉的。
元昊皱眉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道。
“你说的对,三方互通,我大夏是最弱小的一方,时间一长,恐怕我大夏境內,將流通更多的是辽幣和宋幣,如此一来,宋辽对我大夏,便有了强力的钳制,想必,这也是宋辽定要通兑的原因所在。”
“太师生前,可还说其他的了?”
虽然说,元昊对张知白多有防备,但是,他也是真心敬重对方的才学,更何况,这些年下来,
对方一直都尽心竭力,帮助西夏发展。
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张知白,西夏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拥有和宋辽中的某一方叫板的底气。
有这些在,再大的疑心,也都慢慢的消洱了。
元昊此时甚至在想,如果张知白还在,他一定能看的清楚,宋辽的真正用意。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野利仁荣闻言,却只是为难的摇了摇头,道。
“王上恕罪,交子事务繁复庞杂,当初老师虽然讲了许多,却也不能处处都深入细致。”
“通兑一事,当初老师和先王商议之后,早就决定放弃,所以,老师谈及时,也只是隨口提起一二,並未说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