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你在说谁?

2025-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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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7章 你在说谁?

张士逊现在觉得自己压根就不该来,

如果说,不是碍於李迪的面子,他此刻真的想拔腿就走。

听听这吕夷简说的什么话?

““.—-若是並不知兵之人高居枢院,侃侃而谈,稍有不慎,葬送的或许是万千將士的性命—

这什么意思?

哦,这边枢密院两个武臣一个文臣,三个人里面,就他这个文臣反对给边境下旨的提议。

结果一转头,吕夷简就来了这么一句。

这意思就是,他是那个不知兵的人,是那个侃侃而谈的人,是那个会葬送万千將士性命的人唄?

“吕参政说的倒是大方,李相公方才就已经说了,自太祖以来,朝廷惯例,枢密院文臣武臣皆有任事,如今到了吕参政口中,吾辈文臣在枢密院,便都成了误国之辈了。”

“却不知,若是今日当著的不是张某的面,而是在朝堂之上,吕参政可否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张士逊好岁也是宰执之一,不是半点脾气没有。

他这次到中书来,本就是来找李迪的,虽然说吕夷简是李迪叫来的,但是,这位吕参政自打来了之后就一直不停的找茬,言辞之间,对自己的口气颇为不善。

而且,他知道自己此来是求助,而且有违规矩,已经再三忍让,却不曾想,对方却得寸进尺。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必要给他面子了。

一句大言不惭,顿时让公房当中的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然而,面对突然强势起来的张士逊,吕夷简却也半点不忧。

开玩笑,打从刚刚见到张士逊打算拉上李迪,一起去跟皇帝对抗的时候,吕夷简就已经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对於一个政治生命即將结束的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今天过后,你要是还能继续站在朝堂上,我老吕跟你姓!

心中带著一丝不屑,吕夷简面上却平静的很,笑眯眯的看著张士逊,道。

“枢使当自沙场出,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官家说的,张副枢將此话解读为,文臣在枢密院皆是误国之辈,却不知,你这话敢不敢在朝堂上,当著官家和文武百官的面大言不惭!”

话是笑著说的,但是,口气却足以壹死人,

眼瞧著二人立刻就要吵起来了,李迪神色有些不悦,轻轻敲了敲桌子,道。

“吵什么,都是朝廷重臣,宰执之身,如此爭执,可还有半点体面?”

眼瞧著这位李相公生了气,吕夷简转变的最快,立刻就站起身来,拱手道。

“相公恕罪,是我一时情急,言辞不当,衝撞了张副枢。”

说著话,他转头看向张士逊,道。

“张副枢,还望你宽宏大量,切勿怪罪於我!“

张士逊此刻的感觉,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虽然说,对面的吕夷简此时表情真挚,態度诚恳,但是,张士逊又岂会看不出来,对方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在致歉。

他之所以如此,不过是看在李迪的面子上而已。

但越是如此,张士逊心中便越感到一阵阵怒火。

要知道,虽然说李迪是宰相,他只是枢密副使,但好列也都算是宰执大臣吧?

可结果前来,吕夷简对李迪如此恭敬,可到了他这,却言辞辛辣,连半点表面上的工夫都不做如此前恭后的姿態,使得吕夷简此时的態度越诚恳,张士逊就越感到一种被瞧不起的屈辱感。

而更让人觉得难受的是,看著吕夷简这般姿態,李迪倒是面色缓和了几分,將目光投向了张士逊。

那眼神中的意思,明显是让他顺著台阶下来,儘快握手言和。

此时此刻,张副枢如果也是个穿越者的话,必定是要在心里暗骂一句白莲的。

然而,儘管他不知道这个词,但是,心中的感觉却依旧是无比的难受。

深吸了一口气,张士逊终究按不下心中那股噁心劲儿,他没有搭理吕夷简,而是转头看向了李迪,道。

“相公,军政一事,中书的確不好干预,但是,今日陛下的那番话,实乃是有违我大宋一直以来的文武治理之道。“

“五代以来武人乱政,礼崩乐坏之事无数,所谓防微杜渐,不可不慎。”

“相公,我一人之身,在朝在野都並无妨碍,但是,奠安大宋社稷,实则是我等不得不为之事,还望相公三思。”

话音落下,张士逊带著几分期待的望著李迪,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李迪沉思片刻之后,却並没有直接表態,而是道。

“此事重大,本相需得好生思量一番,今日你在中书待得时候也久了,先回去吧。”

没有得到自己期待的结果,但这位李相公却下了逐客令,这显然不是张士逊想要的。

但是,好在李迪也並没有把话说死,也算是还有一丝希望。

因此,张士逊蹉了一下,倒是也没有继续纠缠,拱了拱手,便告辞而去。

不过,吕夷简却並没有离开。

待送张士逊出门的舍人重新回来,在门外守好,李迪这才抬头问道。

“你方才是故意激怒张副枢,想他走?”

吕夷简微微一笑,倒是也没有否认,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他就知道,这位李相公,只是脾气有些,性子有些正,但却不是个真正愚钝之人。

相反,虽然很多时候,这位李相公的选择看似不那么明智,可若是谁真的將他当做了可以欺瞒之人,那才真是打错了主意。

“这是个烫手山芋,相公不该接的!”

嘆了口气,吕夷简倒是並未讳言,直接了当的开口说道。

李迪有些沉默,隨后,他轻轻摇了摇头,道。

“坐在宰相这个位子上,肩上担的是大宋社稷,避不得。”

吕夷简原本也没有想著能改变李迪的性子,不过隨口劝上一句而已。

毕竟,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要是最开始就没有见张士逊也就罢了,但既然见了,就已经避不了了。

於是,他嘆了口气,道。

“以相公之明,当能看得出来,这位张副枢此来,虽然说的冠冕堂皇,可实际上,是来寻求庇护的吧?”

朝堂之上,有些话需听三分。

张士逊刚刚说的这番话,虽然听著好像堂堂正正,一心为国。

但是,人往往越强调自己不想要的,其实才是最想要的。

所以说白了,张士逊此来,就是因为,皇帝的那句枢使当自沙场出,让他感觉到了不安,所以才来寻求帮助。

李迪自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不然的话,他的態度也不会如此模稜两可。

但是———·

“虽说张副枢所言,有自己的私心在,但也不无道理,陛下此举-確实不太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