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用刑
认清自己的处境?
萧孝忠眉头一皱,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然而,他刚想说话,吕夷简却已经站起身来,对著身旁的禁军吩附道。
“来人,將他提到刑堂当中。”
听到这个名字,萧孝忠顿时浑身打了一个激灵,怒声喝道。
“吕夷简,你敢?”
然而,他此刻的暴怒,在吕夷简的耳中,却惊不起一丝的波澜,后者连头都没回,径直朝著前方行去。
与此同时,牢门被打开,两个身强体壮的禁军冲了进来,粗暴的拖著萧孝忠的身子,就把他拉了出来。
意外的是,吕夷简所说的刑堂,不是牢房当中用刑的地方,而是外头官衙用来审案的大堂外萧孝忠被人一路拖著到了院子里,像死狗一样被重重的砸在地上,完全没有半点將他当做大辽重臣来看待。
吕夷简高高坐在屋檐下,並没有急著开口,似乎是在等待著什么。
片刻之后,一个侍从模样的人,从侧门外走到吕夷简的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后者微微点了点头。
於是,侧门被再次打开,吕夷简低头对著萧孝忠道。
“楚王殿下瞧瞧,这是谁?”
萧孝忠朝著一旁门外看去,只见同样浑身狼狐的耶律宗范,同样身上被绑著铁链,正被人几乎以一模一样的方式,丟在了小院当中,在他的身旁,一个同样身著大宋官袍的人,正指著这边,似乎在说些什么。
两个小院,被一道侧门隔开,可以看见对面,但是,却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萧孝忠咽了口唾沫,强自镇定著心神,对著吕夷简问道。
“你,你们想做什么?”
於是,吕夷简的脸上,露出一丝“和善”的笑容,道。
“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我应该告诉楚王殿下,耶律宗范已经招供,让你不要再负隅顽抗,老老实实的把一切和盘托出,还能少受些苦头,但是可惜,他和殿下一样,都是个不识时务的人。”
“谎言欺瞒,诈虚诈实的事,吕某並不稀罕做,所以,我和隔壁的夏副枢商量了一个有意思的法子,殿下可想听一听?”
萧孝忠的心头愈发慌乱起来,此刻,吕夷简的面容,在他的眼中,变得和恶魔一样。
“我们打算,同时对殿下和耶律宗范一起用刑,各种各样的刑罚,保证绝对一样,然后,看你们谁能够坚持到底,又有谁最先坚持不住,说出真相。”
“悄悄告诉殿下一句,我赌的是殿下能坚持到最后,希望殿下不要让我失望!”
说罢,吕夷简示意了一眼旁边的侍从,於是,后者立刻穿过侧门去传话。
紧接著,萧孝忠便看到,对面的耶律宗范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然后有两个禁军上前,將耶律宗范提了起来,按倒在了地上,隨后,两侧拿著沉重的红木杖的禁军已经准备就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这边,也遭受到了同样的待遇。
“吕夷简,你真敢对我用刑,就不怕我朝陛下怪罪下来,发兵南朝,酿成两国兵祸吗?”
儘管被按的死死的,但是,萧孝忠还是並不死心,一边不断的挣扎,一边对著吕夷简厉声喝道。
然而,后者对於这种威胁,却是半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笑著开口,道。
“楚王殿下,这第一道刑罚,先来点开胃小菜,杖三十,动手!”
前面的话,是对萧孝忠说的,而最后两个字,则是对这侧旁的禁军说的。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两根红木杖先后落下,一阵剧痛传来,顿时让萧孝忠忍不住惨叫出声。
然而,儘管如此,他却依旧並不屈服,只是死死的瞪著吕夷简,似乎要將他用眼神杀死一般。
不过,隨著一杖又一杖落下,萧孝忠的力气渐渐被消耗殆尽,身上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忍受。
终於,在第二十杖的时候,他再也坚持不住,道。
“我说—”
於是,吕夷简这才摆了摆手,示意旁边的禁军停下。
萧孝忠强忍著身上的剧痛,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的落下,脸色苍白无比,
咬著牙道。
“你想知道什么?”
见此状况,吕夷简眉头微微一凛,俯身问道。
“那就从简单的开始,请殿下先说一说,为何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城中,而且,还和耶律宗范在一起吧?”
这问的自然是他们当初的约定,要知道,那个时候,萧孝忠可是说,他隔天就要赶往南路军的,结果到了最后,却在东胜州內被抓了出来。
闻言,萧孝忠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潮红,眼神一阵闪动,眼角余光透过侧门,警见了对面的耶律宗范似乎是昏迷过去,又被一盆冷水泼醒,於是,便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过去了,狠了狠心,他开口道。
“我承认,之前我骗了你,虽然我早就已经和萧惠约好,要杀死耶律重元,
但是,这件事风险太大,南路军中,有许多都是耶律重元的心腹,我也没有把握,这件事肯定能成。”
“所以,我才打算留在胜州城中,让萧惠先动手,如果一切顺利,他彻底控制了南路军,我再赶过去。”
“至於耶律宗范,我之所以没有杀他,是因为一旦他死了,那么我朝陛下,
就有理由將我问罪,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是吗?”
吕夷简皱著眉头,反问了一句。
然而此刻的他,在萧孝忠的心中,早就已经成了恶魔的代名词,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萧孝忠却一阵心惊胆战,连忙点头,道。
“就是如此,你若不信的话,只需再等几日,萧惠那边必然有消息传来,到时候,即可验证我这番话是真是假。”
话说完之后,萧孝忠的心中一阵紧张,这般酷刑,他实在是忍受不住了,所以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怎么摆脱酷刑,才是最紧要的。
原本他以为,这番话说完之后,吕夷简怎么也该停手等待几日。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吕夷简却只是微微一笑,道。
“其实要验证殿下说的是真是假,也没那么麻烦,来人,去隔壁院问问,耶律宗范可招了!”
於是,有侍从匆匆离去,到隔壁院去。
见此状况,萧孝忠的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连忙道。
“吕参政,我和耶律宗范素来不睦,如今落到你们手中,他必然会趁机污衊於我,他的话岂可轻信?”
这番话一出,吕夷简不由挑了挑眉,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摇头道。
“看来,殿下还是心存侥倖啊。”
“也罢,是我的错,刚刚忘了提醒殿下,今日来前,我和夏副枢做了约定。”
“为了防止二位为了免刑而谎言欺骗,我们会拿同样的问题来提问二位,如果你们的回答不一样的话,那我们会继续用刑,直到二位说的一模一样为止。”
“当然,如果二位当中,有那么一个是寧死不屈,受尽刑罚,也仍然坚持不说实话的人,那另外一个人,也就只能同样遗憾赴死了——“
这番话一出,萧孝忠的心顿时一片冰凉。
没过多久,去报信的侍从迴转,在吕夷简的耳边说了两句,隨后,便见这位吕参政脸上露出一丝遗憾,道。
“看来殿下的运气不大好,你们二人的回答不一样,也不知是谁说了谎话,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一起用刑,我相信审到最后,一定会有答案的。”
“来人,上夹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