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们是可以说好久不见的关……

202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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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殊在澳洲的确很快乐。

她之所以选择澳洲生活, 是因为她妈妈,她翻到妈妈在这里生活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笑容比阳光更温暖, 来这里之后,沿着妈妈曾经的生活足迹生活, 在不同的时空同一个地点,也算是一种相逢。

生活开始做减法。

乔殊不用再精心维持跟圈内太太跟千金小姐的关系, 也不需要打听他人喜好再投其所好只为达成合作, 在这里,没有乔家人,她专注眼下的生活,给自己报了金融课程,学习融资跟投资, 同时也利用自己专业的优势,参加中外文化交流活动, 认识领域里更多的专业人士。

她养了一只叫小西的比熊,一动不动时像布偶, 白色的毛发蓬松柔软, 乌黑圆溜溜的眼睛, 湿润的小狗鼻头, 性格温顺黏人, 开心时会咧开嘴微笑,困惑的时候会歪着脑袋瓜注视她, 呆呆傻傻的。

楚姨一直认为孩子在狗届里智商不高。

她不喜欢猫猫狗狗,但乔殊将三个月大的小家伙带回来时,她还是尽职尽责地照顾它,会给它梳毛防止打结, 会给它洗脸擦脚掌,小西呆呆望着她,楚姨板着脸做事一丝不苟,到后来,她给小西买来各种款式的小衣服。

国外生活楚姨适应很快,虽然语言不通,她每天拿着翻译器出门,采购日用品跟果蔬不在话下。

她们住的房子,是乔殊前一年买下的,当初只是做投资以及偶尔度假暂住,屋后是规整的小院子,角落栽种着一棵柠檬树,挂满澄黄色果子,楚姨经常摘下来切片泡水,柠檬树边支了张小圆桌,乔殊时常在这里用餐跟喝咖啡。

“小西,过来。”乔殊坐在遮阳伞下,放下书,对歪着脑袋观察着她的小西招手。

小西咧开嘴,兴奋地吐出小舌头,小短腿蹦来她身边。

“乖狗狗。”乔殊放下手,把它抱进怀里,被精心打理的毛发柔顺发亮,她爱不释手地揉揉它的脑袋,再将脸埋在它小脑袋瓜,上瘾般深深吸一口。

小西亲人,随她揉抱。

短暂温馨的亲子时刻,被到访的luke打断,他才二十岁,但体格健硕五官深邃立体,一头蓬松金发笑容英俊迷人,他抱着冲浪板。

“joyce,去冲浪吧,这三个小时内都有干净的小涌浪,非常适合新手。”又蹲下身跟小西打招呼,他是昨天企图偷走小狗的小偷,也是乔殊邻居,阳光又多金。

joyce是乔殊的英文名,源于拉丁语,有快乐的令人愉悦的意思。

小西热烈地汪汪两声回应。

luke开心地说小西喜欢他。

乔殊说句sorry,以今天想安静待着为由回绝了,luke又问过她身体状况后,他说好吧,等她有兴趣再联系他,然后抱着冲浪板离开。

楚姨看在眼里,她走出来,放上一壶新泡的柠檬:“他喜欢你,你现在是单身,为什么不出去谈恋爱?”

乔殊端起咖啡杯,闻言一顿,微微一笑,倒不知道怎么回答。

可能是好不容易一个人,她并没有谈恋爱的欲望,她也曾经尝试过跟男孩子去dating,他们年纪小又热情,擅长甜言蜜语跟表达爱意,但一起吃过几次饭后,她觉得索然无味,并没有心动感觉。

像luke一样,年轻帅气,但乔殊的态度,就像是面对湛蓝大海广袤草地,只有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并没有要私有的占有欲。

晚上十点,小西遛回它小熊狗窝睡觉了,一团松软可口的棉花糖,楚姨习惯早睡也已经回房间,乔殊在餐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处理工作,收到国内发来的邮件。

她点开邮件,看到债务两个字当垃圾邮件处理,十来分钟后,她在国内的方律师发来消息。

方律师:【乔小姐,你看到我发给您的邮件了吗?刚才郁总律师说,你们在婚姻存续期间,有一笔共同债务。】

乔殊重新翻出那条她认为是垃圾的邮件,手撑着下颌,越往下看,漂亮的眼睛也跟着眯起来,她看清楚金额,鼻腔里发出难以置信的冷笑。

她认真去数了零,五个零,十万整。

乔殊问:【他是活不起了?】

离婚后破产了是吗,连十万都需要找前妻共同承担?他们当时财务分割很简单,几乎没有过多计较,这里面的分割并没有包括债务,一些他们婚后购置的各类产业的贷款,零零散散的,乔殊根本没有在意。

法律上,即便离婚协议里写明各自债务由彼此承担,但对债权人而言,是无效的。

乔殊对这笔钱并无疑问,她只是非常不爽,结婚时郁则珩挺大方的,没想到离婚后这么斤斤计较。

离完婚还要膈应她一下,她认为是件非常没品的事。

乔殊给了这笔钱,并让律师替她带话,问候他车队经营状况还好吗?如果有问题,作为前妻她一定会给予一定援助。

方律师如实转达。

半个小时过后,对方律师转述郁则珩的回答,是张截图,郁则珩将那段话截下来,并标记“作为前妻”四个字。

无声胜有声,极具讽刺意味。

方律师:“……”

她本意是不准备转发那张截图,但乔殊知道郁则珩的性格,必定会反刺一句,她主动问,方律师才点了转发。

“作为前妻”被红色鲜艳标记。

乔殊不爽咬牙,他嘲讽她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别僭越,他经营状况如何跟她没半点关系,她嘭地合上电脑,再趿着拖鞋,踢踢踏踏上楼。

她本以为那是他们最后一次交锋,却没想到,下一个月又一封新邮件发至她的邮箱,这一次的金额是三万,她喝着咖啡,看清金额呛出来,她抽出纸巾擦拭桌面,冷嗤一声后将钱转过去。

郁则珩是真要破产了是吗?

之后隔半个月,乔殊再次又收到五千块的债务,连续数次后,她咬着后槽牙,终于确定郁则珩是故意的,这个斤斤计较,小肚鸡肠的男人。

他到底有什么毛病?离婚的时候撂下狠话,说以后不想看见她以及听到跟她有关的任何消息。

离完婚,频繁找前妻清算债务?

乔殊抿着唇,倨傲冷情的模样,她思索片刻后,给方律师打去一百万,让她全部打给郁则珩账户,她换了拿手机的手,说:“你就说当是那晚的费用。”

出于职业习惯,方律师下意识想问清明细:“那晚什么费用?”

“他知道。”

挂断电话,方律师按照雇主的意思,支付了对方一百万,同时向对方律师解释:【乔小姐说就当是那晚的费用。】

【什么费用?】

这个问题,在两位律师一头雾水下,最后发给郁则珩本人。

郁则珩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数秒后,他唇畔牵起冷笑,她竟然敢提那天晚上,甚至拿一百万羞辱他。

即便看不见人,也听不到说出这句话的语气,他还是能想到她当时的神情,一定是抬着下颌,眼尾上扬骄纵不可一世的样子。

他收起手机,赛场上,五盏红灯陆续熄灭,引擎声跟观众的欢呼声如热浪席卷而来,赛车飞驰而过,他抱着手臂注视着数据面板,耳机里,是团队跟车手交流,声音从耳边飘过,他突然想到那场导致他退役的事故。

当时年轻气盛,他错误判断当时的路况,并没有听从团队给出的建议,那天雨很大,他还未来得及进修理站换胎,他盲目做出判断,电光火石之间,他被甩出赛道,再重重撞上护栏。

意识模糊间,他在头盔里呼吸沉重,钻心的疼痛让他肌肉抽搐,脑子里浮现三个字——不甘心。

他不甘心。

不甘心事情脱离他的掌控,最后以这种方式结束。

澳洲清晨。

小西每天准时七点蹦上乔殊的床,提供叫醒服务,它激动地来回跑,在乔殊旁边汪汪叫两声,等乔殊睁开一只眼睛,它又乖乖地咧嘴微笑,乔殊搂它进被子,亲亲热热地揉它的脑袋后掀开被子起床。

她换上背心跟热裤,打着呵欠,她牵着小西在家附近散步,小西时而停下来闻闻路边的草尖,尝过味道并不好后吐了吐舌头,时而回头去蹭她的小腿。

乔殊漫不经心拿出手机,收到前天晚上律师发来的消息,以及一条九十九万的转账信息。

方律师:【郁总那边说那天晚上的费用他收下了,这是支付那晚的表演费】

方律师:【接下来是郁总的原话。】跟她本人无关。

方律师:【少一万,因为演技实在差劲。】

乔殊面无表情地摁灭手机,她蹲下身从零食袋给小西小零食,小西贪吃,吃完一粒冻干,又意犹未尽地舔她的指尖。

她摸着它的脑袋:“乖乖长大吧,长大后,会帮妈妈咬坏人吗?”

小西冲着她微笑,热情地汪汪两声。

“真乖。”乔殊奖励它一粒冻干。

狗比人好。

年底,乔殊刷手机郁明芜发郁则珩车队在卡塔尔夺冠的消息,新秀车手柯明被捧上神坛,曾经力排众议挑选出这匹千里马的郁则珩也收受到媒体追捧,从车手到车队老板,他的表现有目共睹。

郁明芜挑的角度最好的照片,其中一张怼脸,他注视着镜头,眉骨高耸,眼睛因烈日微微眯起,锐利目光让人联想到鹰隼。

这条动态得到超高流量,显示十几万人点赞。

评论清一色赞美,夸好看也就算了,说他眼神阴郁深情是痴情种,乔殊嗤之以鼻关掉界面,会演的难道只有她吗?

长相最具迷惑性。

乔殊在澳洲住两年,有种被阳光晒透惫懒松弛劲,她已经完全习惯这边的生活节奏,可以在草地晒一下午的太阳,跟小西玩飞盘游戏,也可以在晚上,跟朋友在院子里烧烤bbq聊天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