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緋闻像场及时雨

2025-08-09
字体

bj风尚传媒的剪辑室里,线性编辑机的蓝光在寧言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盯著屏幕上王宝墙在《盲井》里的矿工特写,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著裤兜里的摩托罗拉v60。

新浪娱乐的弹窗不断震动,“刘艺菲林志影大理片场互动”的標题像根银针刺在掌心。

“大哥,您剪辑错轨了。”陈默的脑袋突然从监视器后探出来,保温杯里的枸杞隨著他的动作在水面蹦跳,“宝墙的眼神戏该接矿灯特写,您倒回了《麦浪》杀青片段。”

他忽然吹了声口哨,“哟,这未曝光絮里,您的手离艺菲的腰只有两厘米?”

寧言迅速按下停止键,屏幕定格在2002年武汉江滩:刘艺菲赤脚踩在鹅卵石上,银铃鐺在脚踝晃出细碎的光,他的手掌虚虚护在她后腰,怕她被急流衝倒。

这个被剪辑师私藏的ng镜头,此刻在监视器上泛著潮湿的胶片颗粒感。

“陈默,”寧言扯了扯领带,领口的银铃鐺刺绣硌得锁骨发疼,“去把《孤独的女人》的火柴盒素材导进b轨。”

“別转移话题啊!”陈默突然把诺基亚7650懟到他眼前,天涯社区热帖《扒一扒金棕櫚导演的片场护史》里,数张抓拍照片被標红圈。

坎城红毯上他替她拎裙摆,埃兹小镇躲雨时他的外套披在她肩头,最致命的是机场安检处她踮脚替他调整贝壳发卡的瞬间。

“您瞧这评论,”陈默用指甲敲著屏幕,“『寧导的手指比冯晓刚的贺岁片台词还会打擦边球』!”

他突然压低声音,“最绝的是有个场记爆料,艺菲在《麦浪》片场只喝您递的水,说『寧言哥拧开的瓶盖有江汉的味道』。”

寧言抓起剪辑笔砸向对方,却被陈默灵活躲过,笔桿在地板上滚出寂寞的弧线:“再废话,下周跟组去河南煤矿。”

“別別別!”陈默立刻怂了,却又贱兮兮地掏出列印照片,“那您解释解释,艺菲的房车號为啥是『517』?”他指著照片里房车侧面的金属牌,“5月17日,不正是艺菲《麦浪》杀青那天?张纪终那老小子还以为是隨机编號,只有我知道……”

他突然凑近,“您杀青宴上喝多了,拉著艺菲数星星,说『517颗星对应517条分镜』,结果人家姑娘记成了房车密码。”

寧言的耳尖骤然发烫,想起那晚在江汉堤岸,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像银铃鐺镀了层光。

他猛地站起身,领带却勾住了监视器电源线,撕裂声在安静的剪辑室格外刺耳。

正是刘艺菲在坎城送他的定製款,领口绣著极小的银铃鐺,此刻布料裂口处露出她亲手缝的“言”字暗纹。

“陈默,”他弯腰整理领带,声音闷在剪辑台后,“把大理片场的交通路线调出来。”

“早准备好啦!”陈默立刻掏出笔记本电脑,地图上標著红圈的“洱海明珠”片场旁,用萤光笔写著“艺菲房车坐標”。

“您看,威亚戏安排在明早十点,张纪终那老小子为了炒緋闻,特意让林志影演英雄救美。”

他忽然晃了晃手机,“但线人说,艺菲把吻戏剧本撕了,现在剧组正为『段誉该搂腰还是扶肩』吵架呢。”

寧言盯著屏幕上的威亚示意图,想起《麦浪》里的爆破戏,刘艺菲坚持不用替身,被气浪掀进江水时,第一个动作是护住怀里的剧本。

他忽然摸出银铃鐺镇纸,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声音冷静下来:“订两张明早的机票,你跟我去大理。”

“哦~~”陈默拖长音,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促狭的眼,“是去指导武侠片威亚戏,还是去查看艺菲的薄荷有没有浇长江水?”

他突然从抽屉里翻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您瞧,我早记著帐呢,第17次同框:坎城机场共用毛毯;第23次:埃兹咖啡馆躲雨,外套披了47分钟;第38次……”

“够了!”寧言抢过笔记本,却看见最后一页画著戴著银铃鐺的王语嫣,旁边配文“寧导的专属女主角”。

笔尖的力透纸背,把“专属”二字戳出了纸页。

他忽然想起在坎城,她蹲在沙滩用贝壳画银铃鐺,抬头问他:“以后我的每个角色,都能有您设计的小符號吗?”

陈默突然掏出登机牌,在他眼前晃得哗啦响:“早猜到您会嘴硬,所以趁您看《盲井》素材时,用您的里程积分换了两张头等舱。”

他指著姓名栏,“靠窗座位,方便您盯著行李架上的保温壶,里面装的可是您从江汉带的活水,给艺菲的薄荷『续命』用的。”

寧言望著登机牌上的日期,正是威亚戏当天。

他忽然想起刘晓丽发来的彩信:刘艺菲蹲在房车前,手里捧著快枯死的薄荷,配文“大理的风太硬,苗苗想长江了”。

那个歪扭的陶土盆,还是她在坎城市集亲手捏的,盆底刻著“寧言哥的薄荷”。

“陈默,”他把镇纸塞进帆布包,顺手揣上《麦浪》的分镜稿,“把《楚晓柔坠江》的水下镜头拷进u盘,就说……给张纪终的威亚戏当参考。”

“得嘞!”陈默立刻收拾设备,保温杯里的枸杞洒出几颗,“我再带上您的海鸥相机,万一艺菲要补拍江边戏,您亲自掌镜。”

他忽然压低声音,“线人还说,林志影送她的段誉玉佩被压在房车最下层,她每天抱著您送的银铃鐺掛坠睡觉。”

剪辑室的灯被隨手关掉,黑暗中寧言摸著帆布包上的贝壳掛饰,那是她在坎城摔了三跤才捡到的完整扇贝壳,说要“掛在导演包上,替我看著剧本”。

“陈默,”电梯里,寧言望著镜面里自己微乱的头髮,“到了大理,你负责盯紧张纪终的剪辑台,別让他把银铃鐺暗纹剪成楼盘gg。”

“明白!”陈默比了个ok手势,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著《天龙八部》官方网站刚更新的剧照。

林志影的手悬在刘艺菲腰际三厘米,配文“段誉终於触到了王姑娘的银铃香”。

他忽然指著照片:“您看这角度,分明是借位!艺菲的腰往您常站的左后方躲了半寸,跟《麦浪》里躲爆破戏的反应一模一样。”

电梯门开的瞬间,寧言忽然想起在故宫拍纪录片的午后,她追著他要剧本,发梢扫过他手背:“寧言哥,楚晓柔的银铃鐺要是丟了,是不是就没人记得她了?”

此刻帆布包里的分镜稿沙沙作响,那页楚晓柔坠江的水彩插画,被她用红笔圈住,写著“真实的恐惧,在眼尾的泪光里”。

bj首都国际机场的免税店,陈默突然举著个银质船锚摆件衝过来:“您看这个!”他指著摆件底座,“刻著『航向未知』,多適合送给艺菲。”

他忽然压低声音,“比段誉的玉佩有意义多了,毕竟咱们艺菲的银铃鐺,只该拴在您的剧本上。”

寧言接过摆件,金属表面映著远处的登机口。他忽然笑了,把摆件塞进购物篮:“结帐时用你的卡。”

“凭啥?”陈默哀嚎著跟上去,“您可是金棕櫚得主!”

“因为……”寧言晃了晃登机牌,“你刚才说的『专属女主角』,得配个专属船锚。”

夜色中的大理机场,高原的风带著洱海的潮气扑进领口。

寧言摸著口袋里的银铃鐺,想起在飞机上看见的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