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走出办公室,突然从走廊那头传来陈默的叫喊。
“老板娘来视察咯,大家快拿出最高涨的热情迎接。”
配合上那贱贱的语气,此时让寧言只感觉恨的牙痒痒。
“阿姨,陈默胡咧咧呢。”
额头仿佛有无数条黑线飘过,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看到刘晓丽好像没什么表情,嘴角还掛著淡淡的笑容。
心下默默舒了一口气,別刚取得重大的成果,就被搅屎棍给破坏了。
“陈默!!”寧言的低喝声带著股寒意。
“谁喊我?”前方转角处露出个脑袋,在看清楚后又立马缩了回去。
“你在干什么?”
快步走过去,刚过转角,就看到陈默躲在刘艺菲后面。
刘艺菲笑著和办公区的员工打著招呼,对於合影的要求也是来者不拒。
“艺菲。”刘晓丽轻轻呼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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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刘艺菲和眾多员工说了声抱歉,跑了过来。
“陈默,滚过来!”寧言指著想要跑路的身影,命令道。
陈默觉得自己玩笑过火了,不敢违抗,丧眉耷眼的踱步过来,那速度比蜗牛也快不了多少,仿佛中间隔著珠穆朗玛峰。
等到了跟前,陈默望了望寧言,看到他面容漠然,但是嘴角却微微上扬,再看看刘晓丽,脸上也是有著若有若无的笑容。
眼神来回察看,然后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嘿嘿”一笑,对著刘艺菲拱手道:“艺菲,恭喜咯!”
刘艺菲头顶问號,疑惑的看著他:“恭喜什么?陈默你怎么神神叨叨的。”
陈默伸手侧在刘艺菲耳旁,私语了一句,然后就见小姑娘眼神一亮,“真的吗?”
前者衝著寧言和刘晓丽努努嘴,示意自己问唄。
不待她问出口,刘晓丽宠溺的捋顺了她额头凌乱的髮丝,笑著点点头。
“寧言?”
寧言想起刚才刘晓丽说的“昨天在家里抱著我抹眼泪,”也紧跟著用力点点头。
小姑娘立马伸手揽著寧言的胳膊,脸上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考虑到刘晓丽还在一旁呢,寧言神情略微有些不自然。
想把手抽出来,可小姑娘搂的挺紧,而且刘晓丽也没有阻止的动作,他也就放弃了。
瞪了陈默一眼。
“阿姨和艺菲要去吃饭,前面带路。”
……
直到坐在餐桌前,刘艺菲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
“寧言,你快吃。”
碗里不时的有菜夹过来,都来自刘艺菲的筷子。
“对啊,寧导快吃,这是我特意为你点的猪脸,你可得多吃点。”
一块猪脸肉被陈默夹到了碗里。
“为什么特意给寧言点了猪脸?”刘艺菲不解的问道。
“因为某人被打脸啊,”陈默嘿嘿一笑,绘声绘色的描述:“想当初,寧导多傲娇啊,艺菲和阿姨你们可不知道……”
刘艺菲竖起耳朵听著,就连刘晓丽也放下了筷子。
陈默咳了咳嗓子,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模仿起《风吹麦浪》试镜的时候:“另外,让刘艺菲最后一个进来。”
陈默又变回自己的腔调“可是公司那边说……”
陈默抬了抬头,扶了扶眼睛,目光冷淡。
“我说了让她最后一个进。”
说完,还衝著寧言笑了笑:“寧导,我模仿的像吗?”
刘晓丽看著年轻人的打闹莞尔一笑,刘艺菲则是看向寧言:“你为什么让我最后一个进?”
“我……我……”
我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我想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我不信。”
“艺菲,还有呢”,陈默继续爆料,“还记得去年武汉的杀青宴吗,你走后,寧导可是一直……唔……”
“吃你的鸡腿!”陈默的嘴里被塞进了一个完整得手枪腿,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
“老板,外面有狗仔拍到了您和艺菲的亲密照。”
李念念这时候走过来凑在耳边匯报。
一旁的刘艺菲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抓住了寧言的手。
“去给报社打个招呼,禁止报导相关內容,”李念念刚要离去,寧言又说道:“都打点一下,这种事目前不要对外报导,如果有不听话的就直接警告。”
“好的,老板。”
拍了拍小姑娘的手,示意没事了。
“阿姨,再开学就让艺菲回学校上课吧,该在象牙塔的年纪,不能老在外面奔波。”
“行,小寧,听你的安排。”话题说开了,刘晓丽在这种事上也不会和寧言反驳。
“对了,阿姨,下个月你和艺菲跟我一起去趟威尼斯,参加电影节。”
“电影节?”刘艺菲喝了口饮料,兴致勃勃道:“是《麦浪》又要得奖吗?”
“哪有那么多奖,是《孤独的女人》入围,正好趁机带你和阿姨去转转。”
“嗯嗯!”
吃完饭,刘艺菲下午有安排了gg拍摄,寧言也要解决电影上映的问题,暂时分开。
北京电影局大楼在斜阳中矗立如铁灰色的堡垒。
寧言第三次核对完《盲井》修改版的胶片编號,公文包里的银铃鐺硌著大腿,金属寒意透过衣服布料渗进皮肤。
电梯数字跳到7层时,他能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吞咽声。
这是《盲井》第三次送审,而《孤独的女人》的终审意见还躺在办公桌上,红笔批註比电影里的血手印更触目惊心。
审片室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寧言数著墙上掛钟的秒针,每一声滴答都像命运转动的齿轮。
老周戴著白手套翻动《盲井》的分镜脚本,钢笔尖突然戳在王宝强发现隱患的手部特写处:“寧导,这个镜头停留时间超过5秒,不符合『安全警示需快速切换』的审查要求。”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眼神,“建议叠加安全生產標语字幕,字號要占画面三分之一。”
李扬突然从后排站起,工装裤膝盖处还沾著矿区的泥土:“老周,这个特写是整部电影的魂!宝强指甲缝里的煤灰都是真实矿工手把手教他嵌进去的,加字幕不就成科教片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音,声量惊得角落里的场记手一抖,碰翻了装著修改意见的牛皮纸袋。
寧言按住李扬的肩膀,掌心仿佛穿透皮肤和肌肉,能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他展开新改的分镜:“能不能把特写拆成两个镜头?先拍宝强颤抖的手指,接一个安全帽下的眼神特写,再切到安全员的红袖章。这样既突出警示,又保留演员的情绪层次。”
老周盯著分镜稿,铅笔在“安全员”三个字上反覆摩挲,在纸面留下深色凹痕。
这时,《孤独的女人》的主审员突然开口,她的目光停留在周迅递火柴盒的镜头截图上:“这个道具必须替换。公安部刚下发通知,严禁影视作品出现可能被模仿的『非正规通讯方式』。”
她將红头文件推过桌面,油墨味混著会议室里的烟味令人窒息,“建议改成教师发放的制式联繫卡,並且要增加村干部监督登记的情节。”
寧言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浮现出救助站王阿姨布满老茧的手,那些在火柴盒边缘刻下的逃生路线。
他摸出手机,调出周迅在救助站拍摄的絮视频:“这个火柴盒是真实的遗物,王阿姨的女儿说母亲临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