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可见一斑

2025-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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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牵涉到的管理局下辖地,便有好几路:湖南路、川府路、两广路、南山路、南岳路,俱都是强人辈出的地方。

各种修行界的势力错综复杂,他一个外来户隨意经过,便像是投入了平湖中的小石子,不知会惊起多大的波澜。

而且,那些各路的总督,未必就会有玉璣子这般,对他们如此和善。

据玉璣子所说,唐越身上打著的管理局烙印,和一般在管理局登记造册的修行者身上打著的烙印还不一样,是一种极为特殊的烙印。

否则的话,他也不可能一眼就从大五行先天星图上发现唐越的存在。

毕竟,以两江路的繁华,每天从海岸线出入的修行者虽然不能说如同过江之鯽,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如果不能將唐越身上的烙印去掉,那么他们接下来的路程,便会寸步难行!

很显然,赵旻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她直接就问玉璣子,能不能將他身上的烙印给去掉。

想来,玉璣子道法通神,本身又是管理局的一方大员,对於如何去掉管理局种上的烙印,应该不会太陌生才是。

这玉璣子也不知是不是修炼了传说中的不老神功,驻顏有术,明明是四十多岁的人,居然看上去便像是二十刚出头的少年人一般。

他的性格也如同他的外貌,丝毫没有一方大员和道门仙尊该有的严肃和自持,完全就像是一个为老不尊的老顽童。

听到赵旻的问题之后,玉璣子不但一言不发,反倒是笑眯眯地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捏起了一颗话梅塞进了嘴里。

接著,他將碧玉酒杯重新放回到小木桌上,用手指轻轻地点著桌面,似笑非笑地看著赵旻。

赵旻自然知道,玉璣子的意思是让她帮他倒酒,但是以赵旻的性子,怎生能做这种忍辱负重之事?

若是以往有人敢对这位女魔头如此不敬,想必她已经直接掏出枪开火了,可是如今他们的行踪却是掌握在玉璣子手里。

若是玉璣子他不愿意帮他们隱匿的话,想必赵家来抓他们的人很快就会到,那么赵旻之前为了金蝉脱壳所耗费的努力也就全部都白费了。

因此,赵旻只能强忍著怒火,但却依然不愿意放低姿態,愤愤然地將头扭到了一边儿。

唐越知道,是因为赵旻之前的不够尊重,让玉璣子这位长辈,想要找回来一点儿面子。

可是以赵旻的性子,低头服软这种事情,却是根本不可能做得出来。

尤其是如今从家里面叛逃出来,她心情不佳。即便他们是有求於玉璣子,但赵旻仍是不愿意低声下气。

玉璣子似乎是察觉到了赵旻的心理,倒也丝毫不焦急,又拈起一颗话梅放进了嘴里,同时身体斜倚在桌子上,指尖轻轻在桌面上敲打著,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唐越一看气氛变得有些僵持,便只好在心中轻嘆一声,伸手拿起了翡翠酒壶。

和赵旻这样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同,唐越从小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哪里还不知道低头做人的道理?

以前当学徒时被师父打骂羞辱,也都是家常便饭,后来自己做起了古玩生意,整天更是跟个孙子似的,为了能多卖点价格,他几乎都要抱著顾客的大腿叫爷爷。

更何况,此时仅仅是帮玉璣子倒酒呢?

而且,想来以玉璣子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想给他倒酒都倒不上呢!

端起翡翠酒壶,淡淡的凉意便顺著唐越的手心窜进了他身体里,迅速在他全身上下游走了一周,將这些日子里积攒在心里的邪火都给灭了个乾净,让他顿时感觉神清气爽。

这就是这翡翠酒壶的神效,单单是这么一个作为容器来用的酒壶,便有如此的神效,酒壶之中盛放著的玉酿琼瑶的价值,由此可见一斑。

纯净无瑕的酒液倾泻在碧玉酒杯里,一股沁人心脾的淡淡馨香,便四溢了开来。

也不知道这玉酿琼瑶究竟是用什么材料,是如何酿造,总之肯定是某些极其珍贵的天材地宝,酿造手法肯定也是出神入化,否则,怎能酿造出如此酒香的佳酿。

看著纯净无瑕的玉酿琼瑶在碧玉酒杯中升起裊裊的雾靄,玉璣子脸上露出讚嘆之色,轻轻嘆了一声“孺子可教也”,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端著酒杯的唐越,自然又连忙將其空杯续满。

玉璣子这回却没有再次端起酒杯,反倒是用手撑著下巴,靠在小木桌上,沉吟了许久之后,才幽幽地说道:

“这种烙印,祛除的方法,是没有的。换言之,除了你们那位云叔之外,没有人能够去得掉。”

听到这个回答,唐越和赵旻俱是面色大变。

不过他们都没有说话,而是在等著玉璣子的那个“但是”。

“你想要什么,直说!”

唐越心中还在腹誹著,赵旻已经冷冰冰地直接开口问道。

她的声音就像是三九腊月寒冬里的寒风一样,冷颼颼的,听得人心头都忍不住一颤。

其实唐越也没想到,赵旻居然会如此直接。

听到这话,玉璣子脸上的表情也一下子变得有些不自然起来。確实,面对赵旻这样直来直往的人。

所有的头都没有了任何效果,让他们这些习惯於遮遮掩掩的人,实在是会有些不知所措。

不过,玉璣子能有如今的地位,自然肯定也是个人精。

他只是訕訕地笑了笑,眸子里闪烁过一道精光,然后,带著似笑非笑的不明意味反问道:

“其实吧,这种烙印,也只有唐越身上有,赵大小姐,你要往南走就自己往南走,谁也找不到你是不是,何必非要把唐越带著呢?不带著他,不就没事了?”

听到这话,唐越和赵旻的眉头,都一下子紧紧地皱了起来。

玉璣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的目的,是把他留下来?

他要对唐越做什么?

仿佛是在验证著唐越的猜想,当他和赵旻都死死地皱著眉头,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时,玉璣子脸上又闪过一丝坏笑,转过头看著他,继续忽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