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帐的人……可靠吗?”宋斌问道。
“非常可靠,一直给西南军做帐。
另外,他的妻儿老小都是我们在养著。
他做出来的帐,就是那个陶朱公来,也查不出什么破绽来。”俞老正色说道。
宋斌这才放心。
查不出来什么最好。
即使查出来了……他也有的是说辞。
“好,那就让那些人查吧!
不过,这次的钦差是皇甫家的小十二,那个傢伙最近在干什么?”宋斌问道。
“在太阳城里到处游玩,不时的和忠王世子一起上山打猎。
在去完忠王府第二天就给您这里送了拜帖的。
我借著你身子不好的藉口推了,等他们要走的时候再见上一面即可。”俞老说道。
宋斌点点头,挥手示意俞老出去,他要继续想事情……
……
叶辞书在其他两个大营的帐本送过来的时候,就放下了手里的帐本,开始看那两个大营的帐本。
她先拿的是前锋大营的帐本。
在翻了两本前锋大营的帐本之后,叶辞书能感觉到,这些帐本的確是如实记录,找不出什么破绽的。
多少的將士吃饭,每日用的粮草有多少,輜重的损耗多少,还有药材和军服的消耗有多少。
帐本上都记录的很清楚。
每一笔帐,都能和总帐上的支取数额对得上。
了两天的时间把最近的一年翻看完了,叶辞书又开始翻看了一下前一年的。
又了两天的时间把前一年的帐本翻完之后,叶辞书还是没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叶辞书想著,看来这西南军管理还真的严格嘛!
然后就拿起了武帝二十年的帐本。
一开始,叶辞书看到的这些帐本和看的那两年的帐本一样。
每一笔帐都清清爽爽的,乾净又简洁,看上去舒服极了。
但翻著翻著,叶辞书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她脑子里好像闪过了一点东西……
叶辞书努力去想,刚刚闪过的到底是什么,但一下子却又想不起来。
没办法,她只得继续看帐本。
刚刚是看帐本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的,那现在看帐本还是应该能想到。
闷头看了好一会儿,叶辞书感觉到帐本上的那些字都有点模糊了。
那些数字好像是一车车的粮草。
还好像是一车车的药材。
还有成批的军服,一箱箱的银子……
药材,粮草……
叶辞书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脑子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
自己第一次听说西南军的事情不就是因为江南军需案吗?
当时失踪的粮草和药材好像就是在武帝二十年这一年……
叶辞书一下子明白自己感觉到不对劲的点在哪里了。
她算了下时间。
江南军需案发生的时间好像是在五月份……
“把武帝二十年四月,五月,还有六月的帐本都找出来给我。”叶辞书突然说道。
原本在打算盘的其他三个算师……
以为叶辞书发现了什么的三个算师立刻上前开始翻找帐本。
“是三个大营的帐本都找吗?”有一个算师问道。
“对!三个大营的帐本都要!
记住,是武帝二十年的,四五六三个月的。” 叶辞书重复了一遍。
三个算师立刻埋头找帐本。
叶算师这么说肯定是发现了什么。
太好了!他们这些人最怕的就是找不到帐上有什么问题?
找不到问题了,只能说明他们没用……
几人翻找了一阵,终於把叶辞书要的帐本都翻找了出来。
他们三个眼神期待的看著叶辞书……
很可惜,叶辞书接过帐本后就开始埋头翻看这三本帐本, 压根就没搭理他们三个。
“那个……叶算师,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其中一个算师小声问道。
叶辞书一愣,忙笑了笑。
“没什么事情的,就是其中一个单项我没怎么看明白,等会儿看完了就行了。
你们忙你们的就好!”叶辞书忙说道。
三个算师有点失落。
哎,他们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呢!
没办法,他们三个只得继续去算帐。
叶辞书沉下心来,慢慢翻著这九本帐本。
先是细细的將九本帐本都翻了一遍,然后又正常速度的翻了一遍。
最后又走马观一样的看了一遍。
看完后她就端坐在案几前。
在其他三个算师看来,好像是在发呆。
其实叶辞书脑子里在过著这九本帐本里的所有內容。
一直到都正確无误了,叶辞书才长舒了一口气。
帐本不可以带走,他们只能在这里看。
但现在对於帐本里能不能发现那些不对劲,她还不敢保证。
还有,万一她现在嚷嚷出来了,等会儿回去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怎么办?
叶辞书太懂得要怎么保命了。
將九本帐本放回原处,叶辞书隨手拿起一本帐本看了起来。
只是她眼睛盯著帐本,思绪却飞出去老远了……
刚过了午时,叶辞书突然哎呦了一声。
不管是屋里的三个算师还是门口站岗的小將军都嚇了一跳。
“不打紧的,心疾犯了而已,现在心口疼的厉害。
今日的帐我是没法看下去了。
麻烦小將军安排辆马车送我回春不晚。
你们不用管我,我回去吃了药就可以了。”叶辞书捂著心口说道。
小將军忙不迭的答应下来。
他赶忙把叶辞书常坐的马车叫了过来,然后还派了两个粗使丫头把叶辞书扶上了马车。
赶紧走吧,可不要在西南军这边出问题啊!
……
一炷香的功夫后,正在大街上体察民情的十二爷看到了飞奔过来的春不晚的一个茶童。
“大人快回去吧!
叶算师心疾犯了,刚回了春不晚……”
茶童的话还没说完,十二爷已经撩起衣袍的下角,快速往春不晚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