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爷连跑带跳,呼哧带喘的回到春不晚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雅娘端著一盘点心站在三楼的一间包间前。
他以为叶辞书躺在里面等著郎中救治呢,忙几步就躥了上去。
“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吃药了吗?”十二爷边说边轻轻推开了包间的门。
来不及劝的雅娘……
十二爷有点懵。
他以为自己將会看到几个郎中围在一起討论该用什么药。
然后叶辞书一脸惨白的躺在榻上,茹娘呢,应该满眼是泪的跪坐在榻前。
但……
屋里就叶辞书和茹娘两人,並没有郎中,也没有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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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辞书呢,换了家常的衣服伏在案前正闷头奋笔疾书。
茹娘在一旁老实的给叶辞书磨墨。
“你……没事啊!”十二爷小心的踏进了房门。
雅娘將手里的点心放到了十二爷的手里,然后轻轻的將房门又关了起来。
隨后她就吩咐茶童。
“今日三楼的包间不开放,也不接受预定。”
十二爷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
茹娘匆匆的给十二爷行了一礼后,又继续磨墨。
叶辞书头都不抬,也不和十二爷说话,只是低头在空白的帐本上写著什么。
十二爷不敢打扰,只得將手里的点心放到另一边的茶桌上,然后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就这样,屋里三人谁都没有说话,各干各的……
足足过了快一个时辰,已经到申时了。
叶辞书写完一本又一本的帐本,一直到面前摆了一摞的帐本。
將最后一个字写完,叶辞书这才將毛笔放到了笔架上。
她左右晃了下脑袋,又捶了下腰。
茹娘一见,忙擦乾净手,快步上来帮著叶辞书按著肩膀。
被这两人无视的十二爷……
一直到叶辞书长舒了一口气后,她才看向十二爷……手边的点心。
“有点饿了!”叶辞书嘟囔了一声。
十二爷还没来得及有动作呢,茹娘已经几步就走了过来,將那盘点心端了过去摆在了叶辞书面前。
“有点凉,要让厨房重新换一份热的来吗?”茹娘小声问道。
叶辞书摇头,拈起一块桃糕来小口吃了起来。
“不用了,吃一点垫垫肚子就好了,要不然晚膳就吃不下了。”
茹娘忙又给叶辞书倒茶。
看著茹娘將叶辞书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十二爷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自己刚刚怎么会那么担心的……
“你……心口还疼吗?”十二爷小声问道。
叶辞书一边吃糕点一边摇头。
一直到將手里的那块桃糕吃完了,又喝了一口热茶,叶辞书才慢慢开口。
“没事!我借著心口疼的藉口回来的。”
“为什么?”十二爷不解。
“为了它们!”叶辞书指指桌上的一摞帐本。
十二爷这才慢慢走上前拿起帐本看了看。
借著当了一个月帐房的那点微弱优势,十二爷很快就看明白这是什么帐本了。
“这几个月的帐本有问题?”十二爷问道。
“目前还不知道,所以才把帐本都记了下来。
然后把你找来问一下。”叶辞书认真说道。
见叶辞书眨巴著那双大眼睛一脸认真,十二爷赶紧就在叶辞书面前坐了下来。
茹娘一见,也想起来谁才是自己的真主子了。
她忙也给十二爷倒了杯茶。
“午膳没用?那你先吃点东西,等会儿我们慢慢说。”十二爷边喝茶边问道。
嗯……茶是凉的……
“十二爷见谅,奴婢拿错茶壶了。”茹娘也反应过来自己两次倒茶好像不是一个茶壶了。
十二爷摆手。
茹娘看了叶辞书一眼,忙就端著茶壶出去了。
屋里终於只剩下这两人了。
“不吃了!肚子里不空就行了,我们还说正事吧!”叶辞书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看著叶辞书单薄的身量,十二爷点了点头。
叶辞书看著窗户和门都关好了,这才坐直身体。
“十二爷,你还记得那年江南军需案发生的时间吗?”叶辞书认真问道。
“武帝二十年五月二十日。
那一日负责运送物资的军需使將状子告到了京里。
第二日陛下就派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去江南彻查此案。
怎么?你查出来当年军需案的线索了?”十二爷忙问道。
叶辞书摇头,但仍继续问道。
“那那批军需是因为什么西南才要的那么急的?”
“四月底,和大渝接壤的膘国的一支细作的部队突然潜入了西南军里。
毒杀了我大渝五千將士。
同时,还对大渝的边陲小镇进行了烧杀抢夺。
这是大渝立国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陛下大怒,著西南军进行反击。
但膘国和大渝的边境都是山林,里面毒虫眾多,迷雾也能毒杀人。
这才有了从最南边紧急运送药材的紧急军务。”十二爷一字一句说道。
这件事情他太清楚了。
从大渝立国以来,第一次被一个弹丸小国毒杀了五千將士,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当时十二爷已经成年,在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请命要去西南军绞杀膘国人。
只是被萧武帝驳了回来而已。
看著十二爷的拳头都攥紧了,叶辞书也只能嘆口气。
她主动將自己茶壶里的茶给十二爷倒了一杯。
“那……十二爷还记得被毒杀的五千將士是属於哪个大营的吗?”叶辞书继续问道。
“那五千將士是宋斌主帅最精锐的部队。
属於前锋大营。
也是因为这件事,宋斌主帅急怒攻心,才身体抱恙的。”十二爷低声说道。
叶辞书看了眼情绪明显不对的十二爷。
知道同是武將世家出身的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些事情。
原本应该在战场上英勇杀敌的將士们居然死在了別人的毒杀里。
太冤了!
但是这该说的事情还是要说。
“那前锋大营一共多少人?”
“原本一万五千人,后来只剩下一万人,一直到镇边公带著火器来了西南才將剩下的五千人补齐。”
“好!既然减员了三分之一,那为什么帐本上显示的开销还是一万五千人的开销呢!”
叶辞书说著就把一本帐本摊在了十二爷面前。
十二爷……
“那帮混蛋!连那些將士的空餉都敢吃吗?”十二爷终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