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潘寡妇

2025-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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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头前几天提过一句,说后墙有人钉钉子,当时没当回事。

现在再看,这口井,多半也不是省油的。

雷坤把菸头掐了,起身拍了拍小黑。

“跟我走。”

他绕过后院,翻出院墙,穿过一片荒草地,摸到潘寡妇家的后窗。

窗没锁,用根细铁丝一捅就开。

屋里一股霉味,角落摆著一个搪瓷盆,半干不湿的衣裳堆著。

雷坤摸著黑,翻到墙角,扒开木板底下一块灰布。

里头竟藏著一小块破旧皮箱。

他蹲下去,把箱子提出来。

皮箱不重,但沉手,里面像是装了铁。

拉开一看,雷坤呼了口气。

“果然有鬼。”

里面有一台可携式电台,一把老旧的手枪,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信是拼音写的,翻译成汉语的意思就是:

【代號归零,等待指令,敌特主干身份未明,务必低调潜伏,避免暴露。】

雷坤冷笑一声。

“金蝉的人,藏得还挺深。”

这会儿小黑在屋里哼了一声,凑到窗边闻了闻,又回头舔了雷坤一下。

雷坤知道,这是有活人靠近的信號。

他没动,反手把电台装进隨身布包,又把箱子放回原位,连灰尘都没擦。

几分钟后,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悄悄从外墙跳进来,身手不差。

那人披著件黑斗篷,个头不高,走到井边先是踢了踢井圈,又往潘寡妇窗边走。

正要伸手推窗,一道身影猛地从屋里衝出来。

啪!

雷坤一拳砸中他肩头。

“谁派你来的?”

那人被砸得一趔趄,反手拔刀。

“说了你也不懂!”

雷坤不废话,一脚踹飞他手里的刀。

顺势锁喉,往下一压。

那人摔进草堆,挣扎几下后彻底动不了。

雷坤蹲下看了他一眼。

“小子,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胳膊卸下来。”

那人一咬牙:“你不能杀我,我是联络员,我只是来收东西的!”

雷坤皱了下眉。

“你谁的线?”

“东郊分站的,代號青杉。”

雷坤眼皮都没抬。

“东郊的『青杉』一个月前在天津就被逮了。”

那人愣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签的抓捕令。”

话落,一拳把那人砸晕。

雷坤把他绑了,嘴里塞了抹布,扛著人直接回了院子。

杨龙还在前屋看图纸。

看到雷坤扛回来一个活人,眉头一挑。

“这么快?这谁啊?”

“潘寡妇的联络人。”

“抓著了?就你一个?”

“就我一个,他跑不过狗。”

雷坤一边说一边扔人进柴房。

“先別交上去,我要让他吐乾净。”

“咱家井底、墙边、后窗口都埋了什么事,这小子不说清楚,我不放人。”

杨龙点头。

“要我上点手段?”

“不急,先饿他一顿。”

“豆豆那边咋样?”

“刚回来说今天菜市上有人穿三层布鞋,看著是修鞋的,实际是踩点的。”

“豆豆踹了他一脚,把对方嚇得扔了半篮鸡蛋。”

雷坤笑了。

“这丫头,脾气是有了。”

“你看著柴房,明天我亲自审他。”

第二天一早。

天还没亮,雷坤就拿著一壶热水进了柴房。

那小子被绑了一夜,嘴干舌燥,看著雷坤手里的水眼都直了。

雷坤把水往地上一倒。

“想喝?”

“说实话。”

那人嘴张了张,没吭声。

雷坤也不催,从怀里掏出一块牛肉乾,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是做后勤的?”

那人点头。

“你只送信?”

“对。”

“信是谁写的?”

“……不知道,都是密信。”

“好。”

雷坤转身出了门。

十分钟后,他拿来一根长铁丝,一头烧红。

“行,那我们来玩个小游戏。”

“你要是不说,我就烧你指头。”

那人一看,脸色就变了。

“我、我说,我只知道有个上头叫『庚號』,每次我去拿信都有人留在树洞里。”

“哪个树洞?”

“南门外那片小树林,有棵歪脖子槐树。”

雷坤点头。

“你说的对。”

“可惜,歪脖子槐树,昨天被豆豆烧了。”

那人彻底傻了。

“那信……全毁了?”

“你们金蝉这组织,挺麻烦的。”

“不过你这级別的,也就送送信,关键的事你不配知道。”

那人一听,像是泄了气,低下头。

“你现在也別想著能走出去。”

“从现在开始,你是我雷坤的线人。”

“你不说真话,我就餵你吃豆豆做的辣椒。”

“你要敢反骨,我就让你去东厂蹲一个月,出来就剩半口气。”

那人脸都白了。

“我听你的,我说,我什么都说!”

雷坤转身对门口喊了一句。

“杨龙,给他点热水,留他条命。”

“晚上我还得带他出去钓鱼。”

“钓条更大的。”

当天夜里,雷坤和杨龙带著这人去了南门。

那小子果然识趣,把前几次送信的时间、路线、暗號全都交了出来。

雷坤对这套“金蝉三点一线”又多看透了几分。

可他心里还是不放心。

因为这套网络的下三层已经基本扒清了。

但中间那一层,就是负责传送信件给“女教员”和“古玩铺”的那拨人,还没有露头。

而且还有个问题——

潘寡妇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做特务的。

雷坤盯著树梢,咬著菸头。

“小黑。”

狗轻轻哼了下。

“盯著南城那条巷子。”

“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豆豆起得早。

五点半天还没亮,就跟小禾拎著筐出了门。

“今天你別动手了,”小禾叮嘱她,“昨天那老头都快被你踹没了。”

“我不动手行,但你得答应我,一旦有人问我爷是谁,我就说我爷是收破烂的。”

“……你这台词用烂了。”

“烂才说明用得多。”

两人说著话到了南菜市。

这儿人多,嘴也杂。

菜摊中间是常年卖苦瓜的老曹,右边是卖猪头肉的李嫂,最角落还有个咸鸭蛋摊,没人知道老板是哪户的。

豆豆挑了个位置,把篮子一放。

“今儿的菜全新鲜,自己家院子种的,没喷药没打针。”

没人理她。

旁边那卖菠菜的老太太笑道:“小姑娘,你卖的是嘴还是菜?”

豆豆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