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是看懂了,今天就会有人出现在后巷。”
“我们不跟她说话,就看她动不动。”
刘春生嘖嘖感嘆:“你爷教得真狠。”
“这是我自己想的。”
“那你比你爷还狠。”
豆豆没接话,继续摆瓜子。
半小时后。
那个卖烧饼的女人转身进了菜市后巷。
刘春生一看:“动了。”
豆豆站起来,把瓜子往筐里一倒。
“走,咱们也进去。”
她俩从菜市绕了一圈,从另一头钻进后巷。
这一带是死胡同,来的人基本都是做小买卖的。
豆豆把刘春生按在墙边,两人隔著一个木箱偷偷看。
只见那女的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塞进老位置的地砖缝里。
“还是老套路。”
豆豆皱了下眉。
“爷说得没错,这批人换了好几层,但路子不变。”
“说白了,他们是不信我们能摸到根。”
刘春生压低声音:“那我们现在上?”
“別急。”
“我们先回去,交给爷。”
“这封信,他们以为送出去了,咱们就让他们以为真的送出去了。”
“然后把信內容放反。”
……
回到四合院,雷坤刚剪完指甲,听完两人匯报,直接把信拿出来剥开。
“是代码。”
“简码格式,四位一组,看这排布,是暗號替换体。”
“我记得你会破这玩意儿。”
“能破,但得一晚。”
杨龙走进来。
“让破译组拿去,对比三组备份密码。”
“如果能把这信里的事套出来,他们今天晚上肯定还会有动静。”
雷坤看向豆豆:“你继续扮孙女。”
“刘春生,明天你要变了。”
刘春生一愣:“怎么变?”
“你不再是补鞋匠。”
“你明天是个送信的。”
“你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拿一封假的信,当著他们面送到邮局。”
“你要让他们信你是被迫的,是我们抓了你家人,让你帮忙投递。”
“你要哭,得哭出眼屎来。”
刘春生一脸苦相。
“那我能喝点黄连水不?”
“可以,喝多点。”
“我得吐点血。”
豆豆在一边乐了。
“你演得太真了,小心真晕过去。”
雷坤看她一眼。
“你也得演。”
“你要装成不认识他,在邮局门口把他骂一顿。”
“让所有人都信,你爷爷被特勤盯上,是因为你是內鬼。”
豆豆一挑眉。
“这演得有点大。”
“你敢不演,我把你真爷爷从坟里刨出来给你换了。”
“我演。”
……
晚上,雷坤带人去了街道办。
书记已经等在会议室。
“你们又来什么事?”
雷坤把那封密信摊在桌上。
“我来,是提醒你。”
“你们街道下属有漏洞,菜市那一块,暗线太多。”
“烧饼摊、理髮店、邮局、后巷,全部有接头。”
书记听完这话,脸色变了。
“你確定?”
“我人盯了一星期。”
“你要不要派你的人进去看看?”
书记没说话,脸一沉。
“我们立马调人配合。”
“但这事你不能声张。”
“放心,我要的不是你街道的名誉。”
“我要的是这座城的乾净。”
“我们军人,不在乎你们脸面。”
“我们只要真相。”
……
第二天,豆豆和刘春生按照布置各就各位。
早上八点,邮局门口。
刘春生红著眼,拎著个信封,走得一瘸一拐。
豆豆站在门口,冲他一指。
“你给我滚!”
“你要是再用我爷爷当藉口,我就告你个死!”
“你以为我们信你?”
“你根本不是我爷爷!”
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全吸引过来了。
刘春生扑通跪下。
“我错了!”
“你放过我吧,我就这一个孙女,我不是自愿的!”
邮局门口乱作一团。
可没人注意到,街对面二楼窗户后,一道望远镜正在盯著他们。
那人看到刘春生把信塞进邮筒,慢慢点头。
转身,拿起电话。
“他们果然动了。”
“这条线已经暴露。”
“但我们也確认了——”
“雷坤的孙女,就是那个『乙號』。”
“下个目標。”
“换人动手。”
夜幕降下,四九城的灯慢慢暗下来。
雷坤在四合院里把几盏灯调暗,窗帘掀起缝隙。
他和几个得力干將围在院子中央,一张小木桌上摆著地图。
杨龙掀著地图说:
“三个巷子,是今晚重点封锁范围。”
“后巷、理髮店旁的小巷、邮局背后那条。”
“我们派了两拨人。”
“王大栓带五个老兵在后巷埋伏。”
“周雅、林如梦带三人,在理髮店和菜市之间那条。”
“豆豆、刘春生……你们守邮局那头。”
豆豆点头,说出计划:
“邮局那边,要装成孙女专程来看爷爷的。”
“理髮店那头我们给老太太做掩护。”
“后巷两拨人视线互相交叉覆盖。”
雷坤点回头,说:
“今晚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住他们三点节奏。”
“如果有人走漏,咱们就收网。”
“现场不动枪,不动暴力,先拍照录证。”
“等有足够证据,早上报案。”
他对王大栓打了个手势。
王大栓领命出去,各自散开。
夜色里,雷刀组消失在小巷中。
紧接著夜色中。
后巷黑压压的,只有偶尔路灯漏下微光。
豆豆和刘春生靠墙站住。
邮局那头,只有一个邮筒前的灯还亮著。
街口几乎没人。
七点钟不到。
豆豆用袖子擦了擦汗,说:
“爷,现在信已经给他塞进去了。”
刘春生点头,咳嗽几声:
“我真不是自愿的,孙女……”
话没说完,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四五个人影蹣跚走近。
那人脚步沉重,不急不慌,像是来取东西的。
豆豆屏住呼吸,把木头信封往前一送。
“你滚近点,老子可站刺刀边!”
对面人影近了些,突然一个人笑了:
“真是你孙女?”
“刘爷爷,这么晚还来看信,怎么不把我也抱出来?”
豆豆蹙眉。
“谁是孙女,我想揍谁。”
那人拿起信封,看了看,又把嘴角往上勾:
“不错,烟味、墨跡没断。”
“信还在。”
“不过……我就想问你。”
“信为什么在邮筒里?”
眾人没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