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从怀里掏出个手电照信封,声音冷得像冰:
“想让我怀疑……”
“想让我怀疑是你把信给退回?”
豆豆咬牙道:
“我爷爷没那病。”
话音未落,一声枪响。
后巷那头。
王大栓举枪一闪身,子弹打在巷尾矮墙上。
“让你不配合,还敢逞强?”
王大栓跨出一步朝前,几个人影被嚇住。
有个影子往后退,再晃悠跑开。
豆豆心跳加速。
“动手!”
“给爷爷掩护!”
她把刘春生一扯,往旁边一跃。
王大栓边追边喊:
“別跑,老子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
后面几个人影像老鼠一样窜进了巷角。
王大栓拔枪衝过去。
枪口对著黑暗,那人没反击,只是抖了抖:
“搞错人……我不是……”
枪声再次响起,那个人趴下。
王大栓走过去,跪下摸索。
“还活著,打穿腿。”
他咬牙:
“跑路之前,让他亲口说出收信人是谁。”
被打的人颤抖著:
“是——是特种干线的刘爷爷说的……”
“你別再撒谎。”
“再不说,我就拍桌子拍断你胳膊!”
对方张嘴,话都颤抖:
“是——是你们军区特勤队……”
“……在邮局那家电台后面。”
“他们每周两次,半夜集合——”
说到一半就瞪大眼。
大腿传来剧痛,“哎哟”,他哼了一声,声音堵住。
王大栓掰住他头,喝道:
“给爷爷还敢遮掩?”
他再追问,腿掛不上。
另一边,理髮店那头。
周雅、林如梦、三人影探在墙角。
灯光昏暗,却听见传话声。
“嗯,送信顺利。”
“以后只在周六、周三后半夜。”
“密码改动,收件窗口……”
林如梦压低声音对周雅说:
“快,拍照。”
周雅掏出小相机,“滴滴”两声俩闪光。
拍了五六张。
那人声音停了一秒:
“照片拍够了吗?”
“拍够了,证据足。”
“那你们別让他们跑了。”
那声音杀气逼人:
“谁敢跑出去,我就给你们全家剁了。”
三个人僵住。
那语气里藏著对命的恐惧。
林如梦吞口水,悄声道:
“回去。”
后巷那边。
王大栓的手下开始搜索。
枪口顶著那人。
其他几个壮汉也围拢去。
“这群狗崽子,还藏著耳目。”
“我们得彻底翻他口袋和衣服。”
王大栓看向豆豆。
“孙女你看著点。”
豆豆走过去,蹲下,指著信封:
“没拆动过,看起来原装。”
“看这红封印,是用酒糟弄的。”
“合上时干了,旧的酒味。”
“是自家的意思。”
“那就是你爷爷没推过他。”
王大栓点点头,站起来对手下吼:
“搜,搜,搜!”
手下掏出几个布袋。
有人翻到两张名片、一块印章。
“这是……”
“上头名片。”
“北区特勤司·余白。”
王大栓把名片往自己手印里捏碎。
“余白?”他喃喃。
“这名字,是內部的。”
“咱立刻回报告。”
院里。
雷坤一行人聚在四合院中央。
杨龙说著调查情况。
“后巷电灯没亮,只有靶子的人跑光了。”
“那留的腿伤的傢伙已经带来。”
“照片、收信点、叉头架都拍了照。”
“我们调查到一个『余白』特勤人名。”
周雅打开相机,递给雷坤几张照片。
“还有三张上传给街道办备案。”
“等明早他们可以拿这些东西报警。”
雷坤把相机放下,说:
“好,很乾净。”
“不过我们还有两条线没真收网。”
“明天我们再盯邮局背后和理髮店那头。”
“这条线,是大网收尾。”
“但我还有个必须告诉你们的——”
他看著豆豆:
“我让你当孙女,不是为了逗狗吃屎。”
“是为了让这网,不是铺什么剧本,是让他们信了。”
“接下来,你要发挥。”
“你得把『乙號』这个名字,用上。”
“那代表『第二號內鬼』,他们心里有谱了。”
“然后……今晚好好睡两小时。”
“明天见。”
眾人齐声点头。
半夜。
四合院里,灯光暗了。
小禾在桌旁敲击键盘,把照片文字录入档案。
门外,小黑趴著,偶尔发出轻哼。
院子里,三人没有再说话。
只剩下墙角那台老收音机,嘶嘶里传来虫鸣般的声音。
这声音,好像替夜里的四合院,也替一群人守著绝不能出错的秘密。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里就热闹起来。
雷坤站在院门口,拿著那张“余白”名片,目光在阳光下闪了闪。
他抬头看了眼天,说:
“今天,我们转守为攻。”
“收网前,要把余白揪出来。”
杨龙和周雅、林如梦、豆豆、小禾,都在院子里各就各位。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
杨龙拿来一叠档案,说:
“这是北区特勤司训练资料。”
“里面所有叫『余白』的都標了红旗。”
“初筛有三个人:家住北大街的余振,城西仓库管理员余康,以及老机铺打杂小工余小飞。”
“前两人身份明確,比较固定。”
“但最后那个余小飞,有点跑来跑去。”
“他就在城南邮局附近干过几天活,再被调走。”
雷坤点了点头:
“邮局那边被他蹭过,是吧?”
“对。”
“那就剩两人重点看。”
他把名片贴在档案上。
“下面我有个建议。”
“我联繫我那『暗哨网』。”
“在这三个人当中,先在他们家附近扔几张『注意內鬼』的假通告。”
“然后看他们反应。”
小禾点头:“我去做海报。”
上午十点,队伍分头行动。
豆豆和小禾贴“通告”的任务给她们俩。
豆豆拿海报,把它贴在城西仓库门口。
小禾把另一张贴在北大街里的小吃铺门口。
两张纸写得很大:
“注意——特勤內鬼『乙號』当前在逃。请市民协助举报!”
字底下是雷坤刻意留的电话和地址。
接著,两人就躲在不远处附近观察。
中午时分,刘春生信步从仓库门前走过,看到海报。
他蹙眉,迟疑几秒,往后退了半步。
然后举手撕下一半,揉进裤兜。
没留下名字。
豆豆看到,心里轻咯噔一下。
“爷,我觉得他怕了。”
“怕就对了。”
“我们想让他害怕,让他主动拆线。”
“就这么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