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小禾在小吃铺门口埋伏，看著路过的余振。
余振也是逗留了几秒，然后绕路走开。
没撕纸，也没举报。
小禾轻声跟豆豆说：
“他没敢去举报。”
“说明怕，但也没胆揭网底。”
雷坤下午在四合院开“收网前紧急会”。
地图上按红圈圈出了“三余”所属区域。
他说：
“我们不能狂拆真线，这会引爆他。”
“我们得慢，但准。”
“今天的情况表明：三个『余白』都紧张。”
“但只有一个，是有紧迫感的——刘春生表现最强。”
“他做得对，但还不完全信咱们。”
“再给他一点推力。”
他点头：
“明天，我带『雷刀组』，掀门查那个仓库。”
“你们其他人……”
他看著豆豆：“你要继续扮孙女，跟著爷爷。”
看著林如梦：“你和周雅去北大街跟踪余振。”
看著杨龙：“你和小禾去城南邮局附近，盯余小飞。”
全体点头。
“雷刀组今晚不睡。”
天黑后，四合院里电筒点亮。
雷刀组成员排成一线。
雷坤走到最前面，说：
“你们是城里最硬的队伍。”
“我是军人，这里是政治任务。”
“你们出动，不许烧灯，不许施工，不许问一句为什么。”
“只许抓內鬼，立功立德。”
他点指挥棒：
“北大街、城南邮局、城西仓库。”
“三点封锁齐发。”
“行动从明早零时开始，目標逐个扑下。”
全员士气高涨。
豆豆在夜里偷偷跑出去，跟著假爷爷刘春生。
见他站在仓库窗下，拿著海报揉碎。
豆豆心中一跳：
“爷，他又开始拆门了。”
她蹲在黑暗里，拿望远镜瞄著他的动作。
刘春生绕到一侧，把半张纸贴在墙角撕掉，露出水泥后面没有粉刷痕跡。
他手颤了下，把纸揉成团，投入旁边垃圾桶。
那一刻，豆豆下定决心。
“得让他选边站。”
夜深。
四合院里灯又点亮。
雷坤正在召集大家。
“明早行动。”
“我给你们打一夜预备鼓。”
“咱们明日收网，必须同时打掉三点。”
夜微凉，天风起。
仓库门口，路上没灯，只有几盏黯淡的火布灯笼掛著。
雷刀组的老兵们个个死沉静。
他们排成一列，准备一击。
雷坤把战术图摊在地面。
说：
“正前方是仓库入口。”
“小巷右侧是备用逃跑出路。”
“我带主队突进，王大栓左侧佯攻侦查。”
“周雅、林如梦掩护我后撤。”
“杨龙死死盯右侧。”
“豆豆和假爷爷就在门口假装送信。”
鼻子里能嗅到夜的味道。
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豆豆穿了一件淡蓝布衣，头上绑了条丝巾。
她埋伏在仓库门口。
刘春生坐在木箱旁，手里拿著刚拆的海报，眼皮往下压。
“孙女……”
“什么孙女，我面瘫你再唱。”
豆豆轻声回：
“刚刚那人又来过。”
“我故意不说话，他往后巷去了。”
刘春生咕噥：
“又来？那你今天不接信？”
她没吱声。
仓库门那纸，上头还写著“特勤內鬼乙號”。
豆豆看著那纸片心跳加速。
“爷，我们今晚要做什么？”
雷坤拍了一下她肩膀。
“听我口令。”
雷坤对著月光，手一挥：
“动！”
王大栓带人一路打著手电筒，直扑正门。
“砰砰”，两声破门枪响。
仓库铁门应声裂开。
几人衝进去，梯形队形深入。
顺著仓库通道一路搜索。
里面有两三个守卫，没打招呼就开火。
一片混乱。
雷坤衝锋在前，压低声音迅雷般吼：
“老兵！”
“跟我！”
砰，雷刀组的火力压上去。
守卫应声倒地。
仓库里放著几个木箱，写著“军械配件”。
气味刺鼻。
他仓促搜箱子。
王大栓在门口扛著对讲机回报：
“基地通，门內清理完毕！”
就在这时，仓库背后钥匙转动声响起。
一扇侧门被悄悄打开。
几个人影迅速衝进。
王大栓率先察觉。
他举枪对著侧门：
“站住！”
脚步声急促，先是一人，再是两人三人。
他们没反应，直接往外冲。
王大栓一把扣扳机。
数声枪响。
那批人当场倒地。
其他人赶来围堵。
雷坤衝进去，只见侧门口倒著两具。
他蹲下，一个勉强喘息。
“是不是余白？”
那人虚弱声嘶：“我、我不是……”
“余白是死了。”
“是我让我来替他……”
他的话咽下去。
豆豆走过去，拿出手机录像。
“说清楚！”
他咳嗽两声，往后爬。
“我……我送他……”
“南郡那边……”
“后日还有三批。”
雷刀组收缴证据、大箱武器弹药，还有几份文件。
仓库里灯被点亮，灯光刺眼。
木箱、文件上都是泥沙。
这说明：
这伙人动作急促。
雷刀组拿出身份证、照片核对。
要是人证物证都齐，他们这局就算成功。
行动结束。
几人抱著证据、押解俘虏回院子。
院子门口，小禾和杨龙早已等候。
雷坤拍了拍被俘人肩膀。
“干得漂亮。”
他拋给豆豆一个乾净的袋子：
“这文件，你先拿著，別让小禾拿爆。”
豆豆接住袋，点头。
屋子里拉开椅子。
他们把俘虏压坐在主位。
灯光照下来，他满脸惊恐。
“余白说的这些真实？”
“你得说清楚。”
那被抓的瞪大眼：
“是真的。”
“仓库是我们每两周补给点。”
“除了这还有两个地方。”
“我们……害怕……”
雷坤盯著他说：
“你说完，这伙人，你都得告诉我位置！”
俘虏抖了两下，交代东西后夺眶而泣。
“求你们了……
你们不是鬼子……”
眾人沉默。
豆豆小声说：“爷，让他们写供词铅印。”
雷坤看著俘虏。
“你要是不写，你自个儿晚点就得给我写。”
他往身后挥手。
手下把笔和板端过来。
夜深大家忙完。
雷刀组伙计晓得明天名单要公开。
他们围著桌子。
王大栓手里端著热茶。
“仓库这局真狠狠。”
“老兵都得服。”
周雅说：
“照片解码，文件初步翻译完，证据都够了。”
雷坤抿口茶：
“还不够完美。”
“明天他们会知道人都没走，我们要再算一次帐。”
“等通告贴出，公开通报那几个內鬼。”
“还得顾全城里四合院安全，万一还有暗线，我们得盯著。”
豆豆插话：
“爷，你放心，我准备一份二號『乙號』剪辑视频。”
“要在各家各户晾一下。”
雷坤点点头。
“今晚好好睡一觉。”
月光透过窗户。
四合院里，几个人拖著疲惫。
但他们脸上连困也关不上。
他们知道，这个月，他们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睡得踏实。
因为黎明，就是收网计划开始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