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文职

2025-07-21
字体

雷坤扫过眾人:

“我们查了两个多月,抓了两个母,今天抓最后一个。”

“这个『螳母』,不一样。”

“她身上没刀没枪,但她能洗人心。”

“她不是靠拳头,是靠话语,靠关係,靠纸和章。”

“她不脏,但她比任何人都毒。”

“你们都记住,今天这局——”

“咱们不是打仗,是演戏。”

演戏怎么演?

雷坤早安排好了:

城北,今天召开“基层教职系统文化报告会”。

主办单位正是“帝都教育局”,协办是“军地文职融合推进组”。

而“鲁鶯”,就是今天的主持人兼发言嘉宾。

她不会缺席。

因为这场报告会,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杨龙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雷哥,咱不直接抓?”

“等她一落座就收?”

雷坤摇头:

“不急。”

“她是高手,不露馅咱动不了。”

“今天要的是她『自己露』。”

上午十点。

文化报告会正式开始。

雷坤坐在后排,穿著一身灰色干部制服,手里拿著演讲册子,神情淡定。

台上,“鲁鶯”穿著一套藏蓝色旗袍,头髮挽起,说话温温柔柔。

她讲教育讲文化,讲基层精神讲民间传承。

讲得台下掌声不断。

王大栓小声骂了句:

“这要不是个特务,真就信她是模范讲师了。”

雷坤没搭话,只是把手里的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

突然,他停在某一页。

那是“鲁鶯”名下某一次“扶贫助学项目”的报销记录。

款项流向一家名叫“櫟树文化基金”的民间组织。

而这个组织——刚好是当年“雀母”落网前,最后一笔款项的接收单位。

雷坤一把捏碎了那张纸。

“她露了。”

“开工。”

十点四十八分。

鲁鶯讲完最后一句话,准备下台。

这时,全场灯光忽地一灭一亮。

一束白光定在讲台上。

雷坤起身,往前走了三步,朗声开口:

“鲁主任,能不能再讲一讲你这个基金会的事?”

“顺便,也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把一笔军属教育经费,打进一家被查封过的暗线公司里的?”

全场譁然。

鲁鶯脸色当场变了。

她愣了两秒,但反应极快,立马笑著说:

“同志,我不太懂你说什么。”

雷坤把资料一甩,啪地丟在她脚边。

“我来帮你回忆。”

“代號『螳母』,原名『邢蓉』。”

“你把接头点藏在女校,把暗网节点放在民政处。”

“你以为你洗白了?”

“但你忘了,档案能换,人心不能换。”

鲁鶯呼吸一窒。

她转身想走,身后两个便衣早已挡住出口。

她环顾四周,终於知道:

这不是一场报告会。

这是一场瓮。

鲁鶯被当场控制,带回四合院临时审讯点。

林如梦全程记录,王大栓带人清查她的所有接触人名单。

雷坤靠在门口看著她,一字一顿道:

“螳母。”

“金蝉三母,到你为止。”

“你要么全交代,要么……”

“你接下来每一顿饭,都只能吃小米粥和咸菜。”

鲁鶯看著他,终於苦笑:

“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

“你以为三母就是全部?”

雷坤不为所动:

“不是全部也没关係。”

“但你是最大的一口。”

“先拔掉你,剩下的,全都是零散的爪牙。”

“你说呢?”

当天晚上。

雷刀组正式向华北军区移交“金蝉三母”行动成果报告。

行动代號:剪丝·落网

金蝉三母落网的第三天,四九城终於缓了口气。

表面一切如常,街口卖葫芦的、巷子里剪头髮的、广播里播革命评书的。

但雷坤知道,这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地下,已经有新风动了。

中午,杨龙带回来一份加密简报。

“雷哥,城南民政口的人递了封內部调令,说要重新划拨我们那块辖区。”

“理由是『机构整合』,但没人提前通气。”

雷坤坐在桌边,翻了翻,冷笑:

“这口气……熟。”

“是谁签的名?”

杨龙低声说:“白成林。”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两秒。

王大栓嘴一歪:

“这不是当年您在川东特勤踢出去的那个白副处么?”

“当年贪了枪油钱,被您摁著写了三千字检查那位?”

雷坤咬著牙:“他回来了?”

白成林,曾是雷坤在军中最早一批搭班子的下属。

人聪明、嘴滑、心狠,但太会站队。

当年风向一转,他立马抽腿跑路,反咬雷坤一口。

只不过雷坤没给他机会,一纸报告把他调去边防干文书。

现在,竟然又绕了一圈,混进了民政系统。

还伸手要调走雷刀组所在辖区。

当天晚上。

豆豆偷偷摸到雷坤房间,举著小板凳:

“爷,我听说那白成林要来动你?”

“他算哪根葱?”

雷坤正在修一把老匕首,没抬头。

“別急,这人不动,我还真当他死了。”

“现在他敢蹦,我就敢拿他当磨刀石。”

豆豆点头:“我明天让小禾盯著他行程,他现在住南边干部招待所,房號302。”

“我已经在他水壶里动了点手脚。”

雷坤抬头皱眉:“你动啥了?”

“加了两片胖大海和点甘草,不下毒,保嗓子。”

“让他多说几句废话,早点露馅。”

雷坤笑出声:“你丫这脑子,也不比雷刀差。”

第二天,白成林果然出招了。

他在市广播电台接受採访时,公开说了一段话:

“金蝉案余毒未清,不能只靠强硬部门一味抓人。”

“要讲法、讲理、讲章程。”

“也该轮到文职系统接手『软治理』。”

这话一出,圈內人都听懂了:

白成林要收雷坤的权,要“软接手”,换种方式控局。

中午,雷坤把广播关了,语气冷得能冻住刀。

“他这是公开挑衅。”

杨龙问:“我们动不动?”

雷坤摇头:“不急。”

“他要接手,就得先露一手。”

“我们不拦他,反而帮他。”

“等他把人安排进来,把网一铺。”

“咱们再一次抽底,直接翻盘。”

当天晚上。

王大栓把一封加密回报交给雷坤。

“雷哥,这几天『金蝉残余』有异动。”

“城南旧报社地下仓库,有人搬过设备。”

“那地方以前是蛛母暗点。”

“而且,还有一辆没备案的文职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