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扫过眾人:
“我们查了两个多月,抓了两个母,今天抓最后一个。”
“这个『螳母』,不一样。”
“她身上没刀没枪,但她能洗人心。”
“她不是靠拳头,是靠话语,靠关係,靠纸和章。”
“她不脏,但她比任何人都毒。”
“你们都记住,今天这局——”
“咱们不是打仗,是演戏。”
演戏怎么演?
雷坤早安排好了:
城北,今天召开“基层教职系统文化报告会”。
主办单位正是“帝都教育局”,协办是“军地文职融合推进组”。
而“鲁鶯”,就是今天的主持人兼发言嘉宾。
她不会缺席。
因为这场报告会,就是她一手促成的。
杨龙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雷哥,咱不直接抓?”
“等她一落座就收?”
雷坤摇头:
“不急。”
“她是高手,不露馅咱动不了。”
“今天要的是她『自己露』。”
上午十点。
文化报告会正式开始。
雷坤坐在后排,穿著一身灰色干部制服,手里拿著演讲册子,神情淡定。
台上,“鲁鶯”穿著一套藏蓝色旗袍,头髮挽起,说话温温柔柔。
她讲教育讲文化,讲基层精神讲民间传承。
讲得台下掌声不断。
王大栓小声骂了句:
“这要不是个特务,真就信她是模范讲师了。”
雷坤没搭话,只是把手里的资料一张一张翻过去。
突然,他停在某一页。
那是“鲁鶯”名下某一次“扶贫助学项目”的报销记录。
款项流向一家名叫“櫟树文化基金”的民间组织。
而这个组织——刚好是当年“雀母”落网前,最后一笔款项的接收单位。
雷坤一把捏碎了那张纸。
“她露了。”
“开工。”
十点四十八分。
鲁鶯讲完最后一句话,准备下台。
这时,全场灯光忽地一灭一亮。
一束白光定在讲台上。
雷坤起身,往前走了三步,朗声开口:
“鲁主任,能不能再讲一讲你这个基金会的事?”
“顺便,也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把一笔军属教育经费,打进一家被查封过的暗线公司里的?”
全场譁然。
鲁鶯脸色当场变了。
她愣了两秒,但反应极快,立马笑著说:
“同志,我不太懂你说什么。”
雷坤把资料一甩,啪地丟在她脚边。
“我来帮你回忆。”
“代號『螳母』,原名『邢蓉』。”
“你把接头点藏在女校,把暗网节点放在民政处。”
“你以为你洗白了?”
“但你忘了,档案能换,人心不能换。”
鲁鶯呼吸一窒。
她转身想走,身后两个便衣早已挡住出口。
她环顾四周,终於知道:
这不是一场报告会。
这是一场瓮。
鲁鶯被当场控制,带回四合院临时审讯点。
林如梦全程记录,王大栓带人清查她的所有接触人名单。
雷坤靠在门口看著她,一字一顿道:
“螳母。”
“金蝉三母,到你为止。”
“你要么全交代,要么……”
“你接下来每一顿饭,都只能吃小米粥和咸菜。”
鲁鶯看著他,终於苦笑:
“你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
“你以为三母就是全部?”
雷坤不为所动:
“不是全部也没关係。”
“但你是最大的一口。”
“先拔掉你,剩下的,全都是零散的爪牙。”
“你说呢?”
当天晚上。
雷刀组正式向华北军区移交“金蝉三母”行动成果报告。
行动代號:剪丝·落网
金蝉三母落网的第三天,四九城终於缓了口气。
表面一切如常,街口卖葫芦的、巷子里剪头髮的、广播里播革命评书的。
但雷坤知道,这只是表面的“风平浪静”。
地下,已经有新风动了。
中午,杨龙带回来一份加密简报。
“雷哥,城南民政口的人递了封內部调令,说要重新划拨我们那块辖区。”
“理由是『机构整合』,但没人提前通气。”
雷坤坐在桌边,翻了翻,冷笑:
“这口气……熟。”
“是谁签的名?”
杨龙低声说:“白成林。”
屋子里顿时安静了两秒。
王大栓嘴一歪:
“这不是当年您在川东特勤踢出去的那个白副处么?”
“当年贪了枪油钱,被您摁著写了三千字检查那位?”
雷坤咬著牙:“他回来了?”
白成林,曾是雷坤在军中最早一批搭班子的下属。
人聪明、嘴滑、心狠,但太会站队。
当年风向一转,他立马抽腿跑路,反咬雷坤一口。
只不过雷坤没给他机会,一纸报告把他调去边防干文书。
现在,竟然又绕了一圈,混进了民政系统。
还伸手要调走雷刀组所在辖区。
当天晚上。
豆豆偷偷摸到雷坤房间,举著小板凳:
“爷,我听说那白成林要来动你?”
“他算哪根葱?”
雷坤正在修一把老匕首,没抬头。
“別急,这人不动,我还真当他死了。”
“现在他敢蹦,我就敢拿他当磨刀石。”
豆豆点头:“我明天让小禾盯著他行程,他现在住南边干部招待所,房號302。”
“我已经在他水壶里动了点手脚。”
雷坤抬头皱眉:“你动啥了?”
“加了两片胖大海和点甘草,不下毒,保嗓子。”
“让他多说几句废话,早点露馅。”
雷坤笑出声:“你丫这脑子,也不比雷刀差。”
第二天,白成林果然出招了。
他在市广播电台接受採访时,公开说了一段话:
“金蝉案余毒未清,不能只靠强硬部门一味抓人。”
“要讲法、讲理、讲章程。”
“也该轮到文职系统接手『软治理』。”
这话一出,圈內人都听懂了:
白成林要收雷坤的权,要“软接手”,换种方式控局。
中午,雷坤把广播关了,语气冷得能冻住刀。
“他这是公开挑衅。”
杨龙问:“我们动不动?”
雷坤摇头:“不急。”
“他要接手,就得先露一手。”
“我们不拦他,反而帮他。”
“等他把人安排进来,把网一铺。”
“咱们再一次抽底,直接翻盘。”
当天晚上。
王大栓把一封加密回报交给雷坤。
“雷哥,这几天『金蝉残余』有异动。”
“城南旧报社地下仓库,有人搬过设备。”
“那地方以前是蛛母暗点。”
“而且,还有一辆没备案的文职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