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丝苦笑：
“你是不是觉的你贏定了？”
“但你知道我手里有什么吗？”
她一把从桌底抽出一个布包，重重放在桌上。
啪一声。
林如梦一眼就看清：
“老军部机密胶捲？”
雷坤脸色一沉。
“你哪来的？”
陈珂一摊手：“一早留下的。”
“当初金蝉退线时，有人留了一份『保险』给我。”
“说实话，我也没打算用。”
“但你把我们逼到这份上……”
雷坤没吭声，直接一把拽走布包：
“放心，我会交给专审处。”
“你別妄想谈条件。”
“你有本事拿这些做交易，就有本事坐死牢。”
隨后。
陈珂被押出地窖，送往东南军区特別监管点。
押走前，她回头看了雷坤一眼：
“雷坤，你能清一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但这江山的烂根，还在地底。”
雷坤没看她，只对王大栓说了一句：
“你记住她这句话。”
“以后我们再碰见这种人，不留后门。”
清剿结果：
黄雀女线主事人陈珂落网；
收缴文职调令偽造章件一批；
查获军部早期失踪档案影印件三份；
现场封存原始胶捲一卷，待核定真偽。
雷坤坐回车里，靠在椅背上说：
“她这话是对的。”
“我们是清了一层皮。”
“但底下，还有筋骨在腐。”
“我们要继续。”
“下一站——西北文化联络处。”
第十三天，西北。
冷风吹的脸生疼。
雷坤一行人站在黄土坡上，看著下方那处破旧的小平房。
“这地儿……不像情报点，更像个乡间邮电所。”王大栓皱著眉说。
可雷坤却死死盯著那面斑驳的墙。
墙角刻著三个不起眼的字母：
lzk。
林如梦愣了：“这是……雷子奎？”
雷坤声音低下来：
“我战友。”
“十六年前任务中失联，后来档案上写『已殉职』，可我一直觉的他没死。”
“他是黄雀案刚起时的前线联络员。”
“也是……我带进队的第一人。”
他们顺著坡走到平房门口。
门没锁，一推就开。
屋里乱七八糟，墙上掛著军用老地图，角落里堆著铁皮柜和一个老式炉子。
就在炉子后头，一道影子一动不动。
王大栓第一时间举枪。
雷坤却叫住了他。
“別动。”
他快步走过去，掀开那件破大衣——
是个男人。
鬍子拉碴，面色泛黄，左腿绑著支架，右手拄著拐杖。
他缓缓抬头，眼神呆滯，像是多年没见人。
“……雷坤？”
雷坤喉咙一紧：
“雷子奎。”
屋子一下静了。
哪怕豆豆都没说话。
林如梦小声提醒：“他的精神不太对。”
“但眼神清醒。”
雷坤蹲下，看著他：
“你真没死？”
“这十几年你去哪了？”
雷子奎像是从石缝里挤出话：
“我……执行任务被俘。”
“后头……有人来救，但不是自己人。”
“他们说，只要我不说话，就留我一命。”
“让我守著这点地方，说……以后有用。”
“我不敢回，也没地方回。”
“我就留在这儿了。”
雷坤咬了咬牙：“谁让你守的？”
“是黄雀？”
雷子奎低头：“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黄雀。”
“但他们手里有你当年的指令章。”
“所以我……我不敢反抗。”
“他们让我收信、烧信、每三个月整理一批资料交给一个『姓白的女人』。”
林如梦一听就炸了：“姓白？是不是白成林的线？”
雷坤没吭声，转头对王大栓说：
“查，这条线一定没断。”
“雷子奎是被黄雀『养』在这里当盲点。”
“只要有一天我们追过去了，他就是他们的挡箭牌。”
隨后他们在屋里搜出三箱密信残页。
全是用老密码写的，落款有“z-12”“w-19”等编號。
雷坤一眼就看出：
“这些是黄雀残余高层往来密信。”
“这地方是隱藏通讯桥。”
“雷子奎被当成『哑探』，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守了十六年，不为组织，为我。”
他们没有当场押走雷子奎。
雷坤做了个决定：
“他不是敌人。”
“他是战友。”
“带回去，军医院先救命。”
“后头再清洗、再审。”
“这人，活著，比档案更重要。”
当晚。
雷刀组彻查平房后，引爆地下暗道，封死所有通联线路。
这次行动清理结果：
缴获黄雀残余密信167份；
核定“哑点”联络人身份確认；
確认“雷子奎”未变节，属强迫滯留；
西北通联点彻底封死。
夜里回程车上，王大栓问：
“雷哥，你是不是……挺难受的？”
雷坤靠著窗，沉声回了一句：
“我不怕打仗。”
“我就怕，兄弟还活著，却没人信。”
“这次，咱们做对了。”
“下个点……更狠。”
“准备好。”
第十五天凌晨，东海口风大如刀。
雷刀组一行人站在废弃港口堤岸上，海风裹著盐味往脸上砸。
雷坤眼睛一眯，看向不远处那一排锈跡斑斑的仓库。
“第六点，就在这。”
林如梦点了下平板：“这是黄雀当年『文化交流出境项目』的货运站。”
“名义上是装旧书、老档案出海，实际上……是出人。”
“人，货，档案，全在这儿清洗。”
杨龙翻著资料：
“当年有一批『特许文化员』从这边出国留学、考察、办展。”
“但有人查过，他们出去了，就再没回来。”
“就像……集体蒸发。”
雷坤脸绷的紧。
“那批人，其实就是第一批黄雀对外联络员。”
“这仓库，是跳板。”
“我们要查的，就是还有多少旧线，在国外活动。”
雷刀组兵分两路。
王大栓带人从侧门破锁，林如梦带技术员调仓库后路电箱。
雷坤带小禾直奔主仓。
刚一进门，脚底下踩到铁皮，发出“咣”的一声。
小禾提醒：“爷，地板是空的。”
雷坤弯腰敲了敲：“中空层，有夹层。”
他顺著角落扒开一块木板，一看之下——
里面躺著四十多个密封箱。
每个箱子上都贴著红封条，写著：
c·档案/留用
雷坤直接撬开第一箱。
果然，全是护照、签证复印件、通讯记录，还有部分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