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长三角项目组掛职,后来调回清剿组,一直做的是外围档案流转,表面很低调,从没出过岔子。
结果就是他?
雷坤起身:“把人带到审讯室。”
“这次,我亲自问。”
清剿组审讯室內。
高辰一脸震惊:“雷团……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我怎么可能泄密?我都不接触核心文档的!”
雷坤没理他,只把那份“假root路径文档”的下载记录丟在桌上。
“你告诉我,你没接触?”
“你电脑下载时间是早上10点14分,拷贝时间是10点15分。”
“你是不是一拷完,就跑出去『抽菸』了?”
“你是不是正好避开了系统主干带宽校检?”
高辰语气越来越急:“我、我只是看到了那个文件名眼熟,以为是豆豆发给我帮她做索引的……”
“我没想太多,就顺手点开了……我真没传出去!”
雷坤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
“你再说一次你没传?”
“你是不是五天前藉口列印,进过我办公室的档案区?”
“是不是你调过灰源仓文件列表?”
“是不是你跟『谷立文化』里那个女联络员,有过三次密谈记录?”
高辰嘴唇都在抖。
林如梦忽然进来,甩出一份照片:“这张,是你俩在夜市后巷的监控。”
“你要是不解释,她就先解释。”
“她现在已经被军方请去『安置点』了。”
高辰彻底坐不住了,跪在椅子前头嗓音都破了:“是……是我泄的……”
“我不敢的……可我家里人……”
“我弟在国外那边搞文化转学,被人卡签证,说只要我『帮个小忙』,他就能批下来……”
“我一开始真只是点了一份文件!我以为……只是个文档,没什么用的……”
“我真的不知道那是诱饵啊!!”
雷坤没动。
他只是转过身,看著审讯镜子后的自己,慢慢说:
“你这一份文件,差点让我们错杀整条线。”
“你知不知道?你看著像点了个『没用的』,可他们就等我们信错一次、动错一步。”
“你以为自己在帮弟弟办事,他们是在拿你救『z-0』的命。”
“你以为你只是『透了点风』……可你断的,是国家系统的血脉。”
高辰当晚被移送军法审查。
雷坤则一言不发地走出审讯室。
外头风很冷,豆豆递了杯水过来:“哥,我们要不要发布组內通报?敲打一下?”
雷坤摆手:“不行。”
“这事不能通报。”
“只要我们公开有內鬼,就等於告诉z-0那边——我们系统裂了。”
“他们反而更敢动。”
“现在不是收拾人的时候。”
“是得赶快收口。”
他低声加了一句:
“z-6没动我们,是在等我们动自己。”
“这招不成,他下一招才会出来。”
林如梦点头:“他藏得深,不出牌,我们就得逼他。”
“现在不能露破绽。”
雷坤点了一根烟,沉声说:
“那就给他下一张更大的饵。”
“我要让z-6以为我们急了,要提前清算root结构。”
“他要敢咬,就给他『咬著炸药包』。”
清剿组指挥室,夜半。
雷坤看著白板上刚画出的新结构图,菸头烧到了指尖才发现,手指发烫,却没丟。
“豆豆。”
“灰源仓那套回流通道,你不是说有『迴环指令』吗?”
“能不能从那些指令里——反推路径?”
豆豆眼神一闪:“你意思是……找那个『主动上传』的通道口?”
雷坤点头:“对。”
“z-0系统这波重构,不是自发的,它是『有人』下指令调起来的。”
“我们这边打掉了灰源仓的主控节点,可那些数据是提前被激活的。”
“也就是说……在灰源仓的上游,还有一个『命令发起口』。”
“我们过去一直盯著数据源,没盯人。”
“现在反著来——不查流出,查谁先送过去。”
林如梦翻出调档记录:“我们在灰源仓截的那批指令,命令格式统一是【/yroot_bk_path】,我让豆豆写了个解析器。”
豆豆点头:“我对路径做了算法还原,还原出一个『命令跳点分布图』。”
“你看这。”
她在大屏幕上一点,一张复杂的数据网络跳跃图亮了出来。
“这是一条七级反跳链。”
“跳点包括:文化系统內网→特批外联ip→z-0接口缓存→root灰仓输入口。”
“但在第六级,有一处被手动植入的转发点。”
“就是它——坐標:中部jx省,『江泽文教数据节点中心』。”
“这地儿原来是文职口下属的数据备案组,十年前转入『文化展示联合组』。”
“名义上改做『文化课题资料收集』,实际上早被我们排除在正规系统之外。”
雷坤眯起眼:“又是这种『展示中心』?”
“怎么这些人搞z系的,就爱藏在展板后面?”
林如梦冷声说:“因为展板没人查。”
“他们就靠这些空壳单位,干了十年的活。”
“从数据转发,到身份註册,到资金流转,一层壳接一层壳。”
豆豆一边调资料一边说:“更有意思的是,这家中心去年底刚换了法人。”
“新法人名字叫——章其仁。”
空气一下子冷了。
雷坤看著屏幕,声音像刀子:
“z-6。”
“他藏那儿。”
“你们不是说查不到z-6的確切位置吗?”
“他这不是自己跳出来了?”
杨龙翻出新列印的一份文化口项目备案书:“哥,这个中心上个月还申报了一个『传统文化数字资料海外互动共享项目』。”
“批文上写著:『数据主伺服器存放於本地协作中心』。”
“也就是说,他把数据留在那儿了。”
“我们这次要是下得快,可能连z-6正在运行的主控接口都能直接扣到。”
雷坤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就不等了。”
“雷刀组整编,直接南下。”
“这次不打前哨——直奔江泽。”
“我不信他还能躲进展板里。”
凌晨五点,军用专列临时加掛一节移动指挥车,雷坤一行从四九城启程,直奔江泽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