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一根烟

2025-0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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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坤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於大川坐在对面,身边连水都没有。

雷坤开口。

“你说你不是主控。”

“我信。”

“那你就该告诉我,谁是第二代的接手人。”

“谁,是f-t。”

於大川盯著桌上的代码纸,一页一页翻,手指沾著点油渍,一点点抹过去。

“他不是接手。”

“是我递过去的。”

“你以为我想?”

“我们那批人,有几个撑到退休的?”

“我手上这一套没人接,我不想让它落灰。”

“结果他一接——就直接拿去投放了。”

“他最早是外文语料智能分析组的,后来跑去和宣教口接线,干了三年『內容可控度评估』,再后来,就被请去秘密顾问组了。”

雷坤冷笑:“顾问组?”

“你们怎么老爱用这个词?”

“干脏活的都叫顾问是不是?”

於大川没回嘴,只轻声吐出一句:

“他那批人,目標不是我们这种『控制数据』。”

“他们是想——替数据说话。”

“也就是后来那批,搞『逻辑唤醒』的。”

豆豆听懵了。

“啥?”

“逻辑唤醒?”

“你说z-0后来的主架构,是一套……自学式文化语义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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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它自己筛『该让谁说话』?”

於大川点点头。

“是。”

“我们只是封词。”

“他,是餵词。”

雷坤一愣:“你是说,f-t那批人,不刪文化,不控语料,他们是……选人?”

於大川笑了一声。

“z-0的第二代,是个筛子。”

“他不是网,他是刀。”

“谁被挑中,谁说话。”

“谁不合格,谁消失。”

“比我写的这点东西,狠多了。”

林如梦压低声音:“名字。”

“你说谁都行。”

“但你现在要不给个真身份出来,我们就真把你当主脑处置。”

“你那口锅——你自己兜著。”

於大川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说:

“我只说一次。”

“f-t,真名叫傅庭书。”

“当年文史联络处的副组员,掛职五年,之后调去『文化数据实验室』,专管模型评估。”

“你们查不出来他,因为他换过三次身份。”

“最后一次——是掛在民间智库上,名字叫『睿文语义研究组』。”

豆豆手一抖。

“我听过这个单位!”

“我们查root v2那批逻辑投放设备的时候,有一台外接伺服器就是掛这家机构名下的!”

“那台伺服器后来转接了谷立文化项目的数据出口!”

“这——这就串起来了!”

林如梦一拳捶在桌上:“睿文!”

“原来你们整个第二代z-0系统,全是『睿文研究组』在搞!”

“什么非遗直播,什么文化协作共享,根本就是披著白壳搞数据筛人的后台!”

雷坤站了起来。

一句话一字一顿。

“锁定睿文。”

“所有旗下机构,全部掛清查。”

“从资金到人员,彻底扒皮。”

“我要——把傅庭书挖出来。”

“z-0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真正的主脑。”

“今天开始,我要让他从系统里——亲自滚出来!”

早上六点半。

四合院指挥组临时封锁。

雷坤连夜调档,把“睿文语义研究组”相关的所有资料掛进一级清查单。

豆豆坐在大屏前,调出资料库:“哥,我查到了『睿文』系列的全部法人註册记录,一共七家——三家在四九城,三家在南部,最后一家註册在西部山区,掛名是文保项目子公司。”

“但仔细看——全是空壳。”

“没有实地办公,没有职工社保,常年零申报。”

“但每年都有项目在报帐,而且金额不低。”

林如梦已经开始翻经费流转记录:“哥,財政口那边回了,『睿文』从二零一五年起,申报了十七项文化课题,全部为『模型研究』、『结构优化』、『非物质內容可视化』等方向。”

“用词都是擦边的。”

“但申请路径都能直接对接宣教系统的数据中枢。”

雷坤低头点菸:“也就是说——他们用这批外壳单位,把自己变成了系统內部的『第三方』。”

“表面是辅助,实际上是主导。”

“root的逻辑投放,是他们负责的。”

豆豆继续翻数据:“我找到一份隱藏得很深的內部文件,是一份『语义系统调整建议稿』,落款就是『睿文语义研究组』。”

“附言只有三个字——『f.t.擬』。”

林如梦顿住:“f.t.——傅庭书。”

“对上了。”

“他一直藏在『睿文』这个框架后面。”

“我们查不到他,是因为他不是以人名出现。”

“他是以模型提出者、系统建议人、结构优化人身份插入的。”

雷坤站了起来,语气已经冷得结冰。

“这人,比章其仁、杜洛都狠。”

“章其仁是运营,杜洛是文案,傅庭书——是投放者。”

“他才是整个z-0换壳系统的发令人。”

“我们费了那么大劲,拆root、打断re-leaf、剃掉影子网——都没碰到他这根神经。”

“现在能动他了。”

豆豆已经在系统里生成了清查指令。

“哥,我可以在大数据组后台掛一份『项目多重重合风险警示』,直接锁睿文相关项目名录。”

“但要动人,就得先查『睿文』办公地。”

“他们可能没有固定总部,但项目执行地址应该留有痕跡。”

林如梦翻出一张旧地图:“他们早年的几个文化项目,曾在东郊、南环、新工区三个地段掛牌过。”

“但有两个已经被其他公司接管了,唯一没动的——是新工区那栋叫『文化互动样本中心』的小楼。”

“据说是搞文物数字修復和教材开发的。”

“但从没公开过成果。”

“我怀疑那就是『睿文』的落地壳子。”

雷坤点头。

“今晚。”

“直接去新工区。”

“不要前置布控,不发文,不通气。”

“我就带三人——林如梦,豆豆,王大栓。”

“我们不抓人。”

“我们要进去,挖出整个换壳z-0的『母指令』。”

晚上九点整。

新工区,文化互动样本中心。

这栋楼看著不起眼,门口的牌子还泛著白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