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出手，不是死了，是还没看见『系统彻底崩』。”
“他等我们出错，等我们找不到他。”
“但这次，他该急了。”
“re-leaf已经死了，root也断了，他唯一的口子就是这个。”
“他要是不出现，就等於z-0彻底死机。”
“他不会捨得。”
夜一点。
雷坤还没动。
整栋楼一片安静，除了设备微弱的风扇声，连狗都不叫一声。
林如梦靠在椅子上，把通讯器贴在耳边：“三楼通道清空完毕，主走廊布有红外。”
“只要有人过线，我们就知道。”
豆豆那边一直在监控设备界面，突然屏幕一跳。
“雷哥，有反向波动。”
“设备电源接口有轻微接触痕跡。”
“是有人刚动过外接线。”
雷坤当即站起。
“全员待命，三秒后开灯。”
“別嚇，先看他进来干嘛。”
三秒。
通道那头传来微弱的开门声。
豆豆把监控画面调出来，画面里，一个人影正悄悄从角落摸了进来。
他戴著鸭舌帽，背著一个小工具包，脚步极轻。
进门那一刻，他径直走向终端，没有犹豫。
他掏出一只小型启动模块，插上usb口，屏幕亮起。
然后他坐下，开始打字。
豆豆倒吸一口凉气：“他……在验证备份。”
“输入的是z-0的主路径回溯指令。”
“这个人，就是操控z-0的实际管理员。”
雷坤低声：“確认身份。”
“有没有面部比对？”
豆豆操作界面一阵刷动。
“有了！”
“脸模对比成功——匹配身份：於大川，原文化数据安全测试组工程主管。”
“此人於二十五年前『失踪』，编制註销，后续身份无备案。”
“代號备案残留为……s-b13。”
林如梦一抬手：“抓吗？”
雷坤沉了口气。
“等等。”
“让他练完指令，我想听听他自己怎么说。”
屋里，於大川——也就是s-b13本人，敲下最后一行字。
屏幕出现提示：
【请確认是否执行系统回收重组】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没点確定，而是自言自语了一句：
“原来，你们已经追到这了。”
话音刚落，屋內灯猛地全亮。
林如梦第一时间冲了进去，一记反腕將他摁在终端旁。
王大栓也跟进来，一把拿掉他帽子，把人死死按在墙上。
“別动。”
“再有一行指令，枪管就插你喉咙里。”
雷坤最后一个走进来，站在s-b13面前，看著他那满是老年斑的手，声音低哑：
“你就是……s-b13？”
於大川没反抗，只抬起头望了望终端。
“你们动作快得很。”
“z-0还差两步，就能跳到新版本了。”
“可惜了。”
雷坤问他：“你说你写了z-0，你到底想干什么？”
“搞文化安全？造指令网络？你们这叫保护吗？”
“你知道你们这系统死过多少人吗？”
“多少假身份，多少跨境投放，多少学生家属被拿去当挡箭牌？”
於大川轻轻吐了口气。
“我没想走到这一步。”
“z-0最初是防御用的，是一套文字追踪与內容比对逻辑。”
“最开始我们只是想对抗外来文化洗脑，不让那种有毒的敘事流进我们的系统。”
“可后面……”
“后面项目被砍，系统被塞给了政治口。”
“再后来，文教系统开始自己人用自己人做『验证样本』，我们就……停不下来了。”
“你以为我是主控？”
“我只是开门的人。”
“你真要找的，是后来那批把z-0当成『人脑投放机』的人。”
雷坤一字一句地说：“名字。”
“说出来。”
於大川咬了咬牙，沉声道：
“你们文件里查不到的。”
“z-0初代架构后，曾被拦到一个外部智囊组调研。”
“那时候，还有另一个写手，代號叫——f-t。”
“他是实际的第二代结构构建者。”
“现在这个『换壳z-0』，不是我主导的，是他那套逻辑系统升级的。”
“我已经被系统剥离了。”
“你们抓我没用。”
雷坤冷笑。
“有用没用，不是你说了算。”
“你今天来了，就別走了。”
“这事不是到你这就结了。”
“你写下的代码，今天我会让你亲口背一遍。”
“有一段——错一个字，我立马电死你。”
於大川咽了口唾沫，终究没反抗。
雷坤挥手。
“押回四合院。”
“接下来——审s-b13，查『f-t』。”
“z-0换壳系统，不挖出全部第二代，就算死一百遍，它也会再爬出来。”
“我要一刀下去——剃到根。”
凌晨三点半。
押解车抵达四合院。
於大川被单独关进档案审讯间，门口设了两层防护，屋里装了静音吸波装置和防拍接口，连笔都不让他带进去。
雷坤坐在对面，没急著开口，只让豆豆把所有s-b13写过的z-0底层代码列印出来，摊了一整桌。
整整七百多页。
於大川看了一眼，没说话，只伸手拿起第一页，慢慢翻。
豆豆小声说：“这老东西，不像是装的。”
“他好像真有点……累了。”
雷坤摆摆手：“別信。”
“这种人——当年能写得出z-0这种东西，脑子里就不止有『项目』。”
“他现在撑著，就是还以为自己有筹码。”
林如梦推门进来：“查了。”
“於大川当年在文化数据系统掛职五年，后调去外文协作中心，名义上是『翻译顾问』。”
“当我们调出那边十年前的內部资料时，发现一段机房管理记录上有他签名。”
“文件名是——『语义投放参数草案f批-初』。”
雷坤眯起眼：“f？”
“f批？”
豆豆一听这词，脑子嗡了一下。
“雷哥！”
“f批——我们在root节点分析日誌里也见过！”
“re-leaf那段新壳逻辑……有个子模块名字就叫『f-t-推理组』！”
“我当时还以为是个隨机代號！”
雷坤直接拍桌。
“这就对上了。”
“於大川写的是旧架构。”
“f-t……才是新z-0的壳逻辑负责人。”
林如梦一脸冷静：“那接下来就是——逼他开口。”
“他肯定知道f-t是谁。”
审讯间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