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那句“掀了你屁股”刚落地，豆豆那边的评论墙就顶爆了。
“哥，真衝上来了。”
“群眾不是在看热闹，全在点名要专家出来解释。”
“你说人家『不具升华逻辑』，那你升华个屁给大家看看。”
“你说人家『表达密度低』，那我问你，命都写出来了，还要密度高到哪？”
评论第一条点讚过十万：
“你说『故事太情绪化』，我想问你——哪段活过的事儿，是没带点情绪的？”
第二条：
“你量词判我妈讲的矿难经歷，我真想问问你——你下过矿？”
第三条：
“你说平台不能全是第一人称，那我能不能问问你，你凭什么一直是第三人称？”
豆豆坐在工作檯前，一边往回调数据一边骂：“这才是正经流量！”
“专家评分榜我也做出来了。”
“我们把这些年打过2分以下的所有专家全掛出来，打几分、理由是啥、掛掉的是哪一篇——全部明细。”
雷坤问：“榜叫什么？”
豆豆吸了一口奶茶，咧嘴一笑。
“【你配推荐谁】。”
“你打的是分？不，你打的是嘴。”
“你说別人不行，那你先说说你行在哪儿。”
第一版【你配推荐谁】榜单上线，排名前十的专家，一个个全是耳熟能详的名字。
陈映章排第一。
打过低分纪录：182条。
打出最低分记录：1.6分。
最常用打分理由：“表达结构鬆散，不具引导性。”
他打下去的內容，包括：
《我妈是缝纫厂倒下前的最后一班女工》
《我爸在泥石流口子前吼了三遍“撤人”》
《我姐下岗那年，送我上大学，自己割了长发去卖》
群眾回头一看这些稿子，再一看打的標籤，全骂了。
“你说人家不合適推荐，那你合適推荐谁？”
“你刪人家爸妈讲的命，你推荐你同事写的『文化场景数字重构』？”
“你是把平台当论文发表处了吧？”
“你是文化官啊，还是文化刪帖员？”
雷坤盯著排行榜三秒：“上线实时榜。”
“只要群眾点了一次『不服这个评分』，那就给这专家记一笔。”
“超过三十条不服，就自动拉高他的『评分爭议值』。”
“爭议值越高，越不能继续参与平台打分。”
“你不是说你权威吗？”
“那我们就看看——你权威是谁给的。”
豆豆啪啪几下就把爭议榜掛了上去。
页面標题就一个字：“你？”
榜单第一名：张元河
打分爭议次数：101
当前打分权限：冻结中
评论区直接跳出一条——
“你是谁？”
“你是群眾投票出来的吗？”
“你是平台推荐委员会选的吗？”
“你是我们想听的吗？”
“你不是。”
雷坤站在屏幕前，说了句：“我们现在要的不是评分人。”
“我们要的是——讲述人审核评分人。”
“你要打分？那先通过群眾覆审。”
“你要限流？你先公开你的理由投票给大家看。”
林如梦那边也做完了另外一个系统。
【评分申诉快速通道】
所有曾被打低分的作者，只要点“我要讲清楚”，就可以自动生成申述书：
——要求出示当时打分记录
——要求公开操作人id
——要求平台说明“为何我这篇不能上首页”
第一小时，申述按钮被点了三千次。
最多的那一篇，是一位下岗工写她爸当年偷开废车送孕妇去医院，自己撞断了腿。
系统打了2.3分，说“表达导向偏离主线价值”。
群眾评论都在骂：
“你要的主线价值是啥？躺著喊口號？”
“你要的升华是不是『他撞断了腿后明白了人生真义』？”
“他就他妈是想救人！”
“你说这不够升华，你能升华个啥出来？”
豆豆也来劲了：“哥，我们还能加一个栏目。”
“名字就叫——【升华比一比】。”
“你说我们没升华？那你来升。”
“我们把所有被打『缺乏升华逻辑』的真实故事帖出来。”
“你来给人升。”
“你写一句升华语，让群眾来评你这『升』的有屁用没。”
栏目一上线，全网爆笑。
群眾留言区简直成了“反套路语录现场”：
——“他爸死前最后一句是『我带你们走』，你来升华？”
——“专家升华句：『英雄主义在平凡人身上照亮了时代的剪影』。”
——“群眾回覆：『你踏马升的是你ppt吧？』”
——“我爸嗓子喊破了才救下人，你说他不够『形象立体』？”
——“你来喊一遍试试！”
雷坤直接把这些群眾评论复製下来，贴在平台首页上。
大標题两个字：
【你来喊】
“你说我们不合適？”
“那你喊一句给群眾听。”
“你不敢？你不知道怎么喊？”
“那你闭嘴。”
“我们讲的，是亲人，是活的，是命，是事，不是给你配图加封面用的段子。”
“你打人家的分之前，先看看你配不配打。”
群眾情绪彻底压不住了。
评论墙滚得飞快：
“平台你说你是推荐系统，那你推荐的是谁？”
“你是把专家当股东了是吧？”
“你都没写过字，你配刪我讲我爸的事？”
“你吃的是我们讲的命，你转头说我们讲得不配？”
“你是文化人？”
“我们才是活人。”
“你说你看不懂我们的表达，那你別打分，你去学学人话。”
那一夜，z?wipe后台掛出两行公告：
【评分爭议榜永久开放】
【平台表达归属公投即將启动】
雷坤最后一句话，直接掛在顶栏：
“你不是说平台属於你？”
“那我们就投票。”
“谁写的多，谁决定——谁能推荐谁。”
z?wipe首页那行字掛出去不到三小时，投票通道就炸了。
群眾不是看热闹的。
是真想问一句——你凭什么打我们分？
豆豆盯著终端后台，喝了一口水，差点呛著。
“哥，投票第一轮，已经三十七万了。”
“支持『评分人资格公开』的——百分之九十七点六。”
“支持『打分理由必须覆核』的——百分之九十五点八。”
“还有一条，支持『撤换长期爭议评分人』的——百分之九十三点一。”
“你听听，这是要拿人往外扔了。”
雷坤看著屏幕冷冷地笑了。
“他们以为是系统打分。”
“其实一直是他们一群人躲在系统背后打我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