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落网

2025-09-04
字体

刚进门就装糊涂:“我是打工的。”

“签名是让我代签的。”

“项目是谁批的我不知道。”

“合同是谁写的我不知道。”

豆豆看著他,一句话:“合同编號你记得吧?”

“记得。”

“那就对了。”

“你有编號,你就有帐。”

“跟我们走。”

“別废话。”

第三个,项目执行人,跑了。

换了手机號,家人说出差了。

王大栓一句话没说,直接去了岳父家。

人在哪儿,老丈人哪儿能不知道。

不到天黑,第三个合同负责人,就站在了四合院门口。

三个人被拎回来,丟进了前院的小屋。

雷坤坐在屋子外头,翻著合同。

合同不厚,三十七份。

每一份后头都有签字,有公章,有名字。

他一句话。

“开始算。”

“帐,是他们写的。”

“合同,是他们批的。”

“帐锁了。”

“但写帐的人——在我手里。”

“现在——”

“一个个算。”

“谁签的帐。”

“谁就——是帐。”

“我要把他们——全算进帐本。”

雷坤眼睛盯著那面红色的墙:“墙上的红漆名字,是批帐的人。”

“从今天起。”

“我要让——写帐的人。”

“也——上墙。”

“这是帐。”

“不是案。”

“帐,是能算出来的。”

“他们锁不住。”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的前院墙上,多出来三行红字。

不是谁的命令,是雷坤亲自写的。

不是谁的名字,是三家外包公司的法人代表,合同上负责签字的人。

帐本锁了,財务流断了,但雷坤从没把帐本当终点看。他要的是帐上的人。

“谁签了合同,谁就是帐。”

这是他写的。

没有解释。

没有程序。

这是四合院现在的规矩。

四合院已经不是清帐院了,是收帐院。

谁沾了帐,谁就得来。

那天上午,被带回来的那批合同负责人,坐在前院,连水都没人给。

不是没人给,是不配给。

他们是帐。

合同就是他们亲手写的。

他们的签字,就是帐本。

坐在前头那人,叫何嘉,三天前还是“城市建述项目管理负责人”,现在整个人缩在凳子上,脸跟纸一样白。

他知道,这回不是谈合作。

不是讲法律。

是算帐。

雷坤没去看他们,就坐在槐树下,拿著昨天从跃川翻回来的合同,一份一份拆开。

“项目编號fz-w2-2024-07。”

“文化顾问管理费专项拨款。”

“合同负责人——何嘉。”

“盖章,跃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批准部门,文化厅专项资金领导小组。”

“合同金额——两百二十五万。”

“发票开具单位——跃川財务组。”

“收款帐户,跃川公司第三帐户。”

“审批流程——简化备案。”

合同读完了。

雷坤头也不抬。

“何嘉。”

“是你签的吧?”

何嘉抖著,点头。

雷坤翻到下一份。

“项目编號fz-w2-2024-08。”

“负责人,周翔。”

“金额,一百九十万。”

“流程,简化备案。”

“审批单位,文化厅专项资金领导小组。”

“合同执行单位,跃川文化发展有限公司。”

雷坤停了停。

“周翔。”

“是你吧?”

没人敢反驳。

雷坤一句话:“项目是假的。”

“合同是假的。”

“文化顾问根本没出镜。”

“专项资金拿去批了假名额。”

“你们签的帐。”

“你们是不是——帐?”

“你们,是不是——帐?”

何嘉坐不住了,腿抖得像筛子:“我们是……是受公司安排……”

“合同都是公司流程……”

“项目是上面批的……”

“我们只是……”

雷坤打断:“帐,是你们签的。”

“你们不是执行人。”

“你们是——帐房。”

“你们亲手把假项目写进合同。”

“你们亲手把假人头写进审批表。”

“你们亲手把假的文化顾问,变成了合同金额。”

“你们每一个签字。”

“就是帐。”

“今天。”

“我算你们。”

“不是因为你们是项目负责人。”

“是因为——你们是帐里人。”

“从你们下手。”

“收帐。”

“文化厅锁了帐。”

“但帐,是你们写的。”

“你们——就是帐。”

前院没人敢吭声。

雷坤把合同往桌上一摊。

“从今天起。”

“合同上的每一个签字人。”

“必须——来四合院。”

“谁不来。”

“名字——上墙。”

“红漆。”

“跟吕恆那批——一个待遇。”

“项目负责人。”

“审批人员。”

“合同执行人。”

“財务组长。”

“跃川公司合同內的——每一个人。”

天亮了。

院里比前几天安静多了。

大部分人其实不明白墙上那些红字意味著什么,他们只知道,最近四合院来了很多外地人,穿著正装,进进出出,有些像做生意的,有些像进局子的。

但雷坤一句话不说,他们谁也不敢问。

周大妈还在烧水,李四叔还在院子里刷著那口破铜锅,只有周大妈嘴碎,小声跟李四叔嘀咕:“你说,雷头这次查的是死人帐吧?”

李四叔没搭理她。

周大妈又问:“你家小子那个什么文化顾问证,还在屋里放著呢,你这两天藏不藏?”

李四叔这回忍不了了,回头骂:“藏啥?那东西是假的?真金白银领的!”

周大妈撇撇嘴:“领是领了,可前天贴墙上的红字,你看没看?那张证,批的人上墙了。”

李四叔抬头看了一眼墙,眼神躲闪了一下,没吱声。

他知道,他家小子那张“城市讲述顾问”证,批下来得亏了当年文化口那个熟人,证是批下来了,但人……他是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假项目。

四合院里,现在就怕“喊名字”。

谁墙上名字多,谁家晚上锅里就少热气。

“我家那证没问题。”李四叔嘴硬了一句,低头继续刷锅,声音比刚才小了。

周大妈看他那样,没再问了。

其实她心里也犯怵——

前两天她看见雷坤亲自贴红漆名字,墙上有个人名,是她表侄。

她装没看见。

可她知道——

这事,跑不了。

后院那边,情况也不太对劲。

从雷坤贴墙起,后院多了几拨奇怪的人——不是被带进来的,是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