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坤推门下车,正碰上前院阎富贵提著水壶浇。
“哟,阎老师,伺候草呢?真是爱之人啊。”雷坤笑著打招呼。
阎富贵赶紧放下水壶,脸上堆满恭敬又带点拘谨的笑:“雷部长,您这么晚才回来,辛苦了!我就这点小爱好,瞎摆弄。”他顿了顿,感嘆道:“您说得对,这爱啊,跟教书育人还真有点相通,都得精心,都得有耐心。”
雷坤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阎老师说得在理。这精心和耐心,確实是做好事的根本。对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认真了几分:“现在新国家了,扫除文盲是大事,街道和军管会也一直在推进。我看咱们南锣鼓巷人口集中,人才也不少。
阎老师您是老教书先生了,有没有兴趣配合军管会,在咱们这一片牵头搞个『居民扫盲班』?晚上或者休息日抽点时间,教教街坊邻居们识字、算数?”
阎富贵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这可不是恭维,是实打实能出风头、得名声、还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好差事!
他腰杆子下意识挺得更直,声音都透著激动:“有!太有兴趣了!雷部长!我阎富贵好歹也是个知识分子,为街坊邻居扫除文盲,建设新社会,这是我分內之事!我保证尽心尽力,绝不懈怠!
您放心,包在我身上!”他拍著胸脯,恨不得马上就去通知大家。
“好!”雷坤对阎富贵的积极態度很满意,“有你牵头,我放心。
这事我看得抓紧,我这就给军管会王主任打个电话,具体细节你们碰头定,爭取儘快开班!”雷坤说完,大步走进中院,进屋拿起电话。
没多久,军管会的王主任就带著两位年轻的干事,风风火火地赶到了雷坤家。
雷坤招呼大家在堂屋坐下,把阎富贵也叫了进来。周月娘和林如梦她们也好奇地过来听听。
“王主任,这么晚还麻烦你们跑一趟。”雷坤开门见山,“我们院里的阎老师是个热心肠的老教员,刚才跟他聊了聊在咱们南锣鼓巷一带开个居民扫盲班的想法,阎老师非常支持!场地嘛,我看隔壁院东厢那两间空房就很合適,拾掇一下,摆上桌椅板凳就能用。阎老师义务牵头教,咱们军管会负责组织协调和提供基本的纸笔,你看怎么样?”
王主任一听,这是雷部长关心、群眾参与、场地现成、连老师都找好了的好事,哪有不支持的!他立刻表態:“雷部长您想的太周到了!这是大好事、大实事!我们军管会全力支持!人手、牌子、物料保证到位!阎老师,太感谢您了!您这可是帮了我们大忙!”
阎富贵激动得连连摆手:“王主任客气!应该的!应该的!”
王主任雷厉风行,立刻提议:“事不宜迟!既然场地就在隔壁院,咱们现在就去宣布一声?也听听街坊们的想法?”
“行,走!”雷坤点头。
几人走出雷家,王主任立刻让干事去招呼附近几户当家的出来。很快,中院和前院就聚了十几位住户代表。四合院的孩子还没睡,也好奇地跟在大人后面。
王主任站在院子中央,声音洪亮:“各位街坊邻居!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在雷部长的关心和咱院阎老师的支持下,咱们南锣鼓巷这一片,马上要开个『居民扫盲班』了!”
“地点就在隔壁院东厢房!免费学!由咱们敬爱的阎老师义务教课!主要就是教大家认字、打算盘!军管会负责给咱配上桌椅板凳,还发笔和纸!”
“这是好事啊!” “阎老师教啊,那肯定行!” “早就想学认字了!” 邻居们一听,纷纷议论起来,脸上都是惊喜和期待。
这时,周月娘和林如梦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热切。周月娘率先笑著开口:“雷部长,王主任,阎老师。我和如梦在家也没啥事,我俩也认得些字,算术也可以。我们也能来帮忙,教教年纪大的婶子和识字少的姐妹们、或者带带孩子们认认字?”
林如梦也用力点头:“对!我们也想尽一份力!”
沈砚冰跟楚默然两女在四九城医学院那边上班,之前两人在抗战的时候是参加野战医院的,隨著研发出了青霉素之后。
现在抗战结束了。
自然被调到了四九城医学院继续做研究。
“我们忙完也来扫盲班教人吧。”两女这会也是开口。
“还有我。”小禾也道。
“我也想教人。”小豆豆喊了一句。
小丫头今年已经十一岁了,现在不能杀鬼子了,小豆豆也想当老师。
雷坤看著周月娘和如梦眼里的真诚和热情,严肃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讚许笑容。他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王主任。
王主任大喜过望:“太好了!周同志、林同志你们愿意来帮忙,那是锦上添!欢迎!热烈欢迎!”
他转向雷坤,眼中满是敬佩。雷部长不仅提出构想、打通关节,连家里人都这么积极支持民生实事,这份境界,没的说!
阎富贵更是激动,这教员队伍又壮大了!还都是得力的!他仿佛看到自己在街坊邻里面前威望飆升的未来。
雷坤的目光在周月娘、林如梦脸上扫过,带著温和的鼓励,最后落在眾人脸上,朗声道:“新社会,人人都有学习的权利,也有为他人学习尽一份心力的光荣!
识字扫盲,让咱们自己过得更明白,也能为下一代打好基础!这是咱们群眾自己组织起来学习、共同进步的好事情!我在这里,预祝咱们的扫盲班办得红红火火!”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既是为扫盲班定调,也是对周月娘她们参与的公然肯定和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