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易中海报名援建

2025-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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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手指激动地点著地图,声音洪亮:“小雷!快,坐下说!你那报告里说的,钻油的新傢伙,真有那么神?能解咱们燃眉之急?你可得说实话!”

他眼睛紧盯著雷坤,里面是急切的期待。

雷坤沉稳落座,语气篤定:“李老,情况您是清楚的。现在这点油,够干什么?点灯都嫌少!工厂的机器,前线的坦克卡车,哪个不是喝油的祖宗?没有油,就是一堆废铁!靠著洋油,就得看人脸色,任人拿捏!这套新设备,就是为了打掉这卡在咱们脖子上的枷锁!”

吴主任拍著大腿,一脸苦相:“哎呦雷部长,您说到点子上了!就前几天,三辆新车到了库房!结果呢?没油!趴了整整半个月窝!前线催货的电话,都快把我耳朵磨出茧子了!急啊!真是急死人!您这设备要真管用,那可是天大的喜讯!前线打仗,后边建设,都指著这个!”

雷坤目光锐利:“光解决眼前不够。我们要让它能挖得更深,把藏在地底下更好的油都掏出来!配上处理油的新法子,儘快让咱们自己的车、自己的机器、自己的城市,都用上咱们自己地里流出来的黑金子!这才是真正的底气!”

李老霍地站起身,激动地来回踱步:“好!说得好!就是要这个底气!不能总让人家牵著鼻子走!小雷,你给我交个实底,这铁疙瘩真上了阵,咱们的油,能多出多少?多久能看见油?”

雷坤斩钉截铁:“只要设备造出来,队伍拉起来,扎扎实实干!三年,最多五年!我敢拍胸脯,產量,翻十倍!”

“十倍?!”吴主任倒抽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李老猛地停步,一把抓住雷坤的胳膊,声音发颤:“当真?小雷!这可不是玩笑话!关乎国运!”

雷坤迎上李老的目光,毫不退缩:“李老,军国大事,我从不开玩笑。这十倍,就是咱们给新国家工业接上的大动脉!”

李老眼中光芒大盛,连说三个“好”:“好!好!好啊!翻十倍!老吴,你听见没有?这还了得?!这是给咱们的工业输上血了!天大的功劳!”

吴主任激动得满脸通红:“听见了!太提气了!李老,雷部长,您二位放心!我吴振邦这就把身家性命都押上!调最好的厂子!抽最强的技工!

豁出去一切!图纸一下来,立刻开干!加班加点!豁出命去,也得把这『钻油龙』造出来!送到青峡,送到北原,送到西瀚!咱们这场夺油仗,必须打贏!全国上下都等米下锅呢!”

李老用力一挥手,气势磅礴:“就这么办!老吴,立刻成立专门的协调小组!小雷掛帅,主抓技术!目標就三个:青峡的老地方要给我扩產!

北原那黑土地,给我扎下根去!西瀚也要布下重兵!这场石油大会战,关係到新国家能不能真正挺直腰板!必须打胜!全国的眼睛都看著呢!”

谷主任站在刚贴出的大红告示前,扯著嗓子喊:“街坊邻居!都静一静!静一静!好消息!天大好消息!国家要打大仗了!

石油大会战!急需技术骨干!六级、七级、八级的老师傅!去西北青峡、东北北原、西瀚戈壁!

给国家钻石油去!待遇优厚!家属有安排!去了就是光荣的国家建设者!”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像开了闸的洪水。

贾张氏尖著嗓子,把棒梗往怀里搂得更紧,一脸惊恐:“老天爷!钻石油?那不是得下地狱挖油吗?西北?风沙能把人刮没嘍!东北?冰天雪地冻死狗!

西瀚?听说鸟都不拉屎!还要去?这不是找罪受吗?老刘!您是院里的明白人,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她指望刘海中帮腔。

刘海中挺著大肚子,背著手,官腔十足,但眼神有点躲闪:“咳咳…贾家嫂子,目光要放长远!

石油是什么?工业的血脉!现在国家號召,咱们工人阶级,尤其是有技术的老师傅,理应衝锋在前!这是大局!是大觉悟!”

他说著漂亮话,目光却忍不住扫向人群里一直沉默的易中海。

阎富贵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声嘀咕,带著点羡慕又畏难的情绪:“六级工啊…这门槛可不低…工资补贴是诱人…但这背井离乡的…太遭罪了…一家老小咋办?”

他这种文化人,想的更多的是现实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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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刚从丰泽园回来,围裙上还沾著油点子,闻言立刻摇头,嗓门大得很:“拉倒吧!给座金山银山老子也不去!钻油井那活儿,是玩儿命!

我这把老骨头,顛勺炒菜是把好手!你让我去摆弄那些铁疙瘩?门儿都没有!在家门口把灶火烧旺,让工人们吃得饱饱的、暖暖和和的去干活,那也是为国家做贡献!”

不少人点头附和,觉得何大清说得在理。气氛有些沉闷,羡慕待遇的有,但真正动心的少。

突然!一个沉稳、清晰,甚至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决绝的声音穿透了所有嘈杂:“谷主任!我报名!轧钢厂一级车间,八级钳工!易中海!申请去东北北原!”

嗡——!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整个院门口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包括谷主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齐刷刷扭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声音来源——站在人群后面,穿著洗得发白但乾净的工装,脸色异常严肃的易中海!

震惊!不解!譁然!

刘海中眼珠子差点瞪出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官腔彻底崩了:“一…一大爷?!您…您这是唱的哪一出?您都多大岁数了?身体吃得消?家里老婆咋办?您…您可別衝动!”

他第一反应是易中海疯了。

阎富贵眼镜彻底掉到鼻尖上忘了扶,声音都变了调:“老…老易?!你…你想清楚了?!北原!那地方冬天泼水成冰!零下几十度!不是城里这暖和劲儿!秀芹嫂子能答应?孙子捨得爷爷?”

他本能地劝阻,觉得这太冒险。

贾张氏像是看怪物一样看著易中海,扯开嗓子:“哎呦我的天!易师傅!您可真是…真是老糊涂了是不是?放著城里八级工的福不享,安稳日子不过,跑那冰窟窿里去?您图啥呀?图那点补贴?那也不值当啊!再说那活儿多危险!有个闪失咋办?何苦来哉!”

她纯粹是无法理解。

何大清也急了,拨开人群挤过来,嗓门更大:“老易!你犯什么浑!那油田是好地方?那是冰窟窿加火药桶!一不小心命就没了!你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大把年纪去折腾啥?!在家好好当你的八级工,过你的太平日子不好吗?非要去吃那个苦!冒那个险!”

他是真心替老伙计担心。

面对所有人的震惊、质疑、劝阻,易中海没有看他们。他分开人墙,一步步走到那张鲜红的告示栏前,目光锐利地扫过“石油大会战”、“北原”那几个大字。

然后,他转过身,腰杆挺得笔直,迎著全院老少爷们儿各异的目光,那眼神里不再有平日的谨慎和权衡,只剩下一种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图啥?我图咱国家能自己造出烧自己油的汽车!图咱老百姓晚上点灯不用再算计著那点煤油!”

他目光直视何大清:“柱子爹!你儿子柱子!在冰天雪地的半岛上,拿著雷部长造的枪炮,在跟鹰酱鬼子真刀真枪地拼命!他保卫的是什么?是咱们现在的家!是咱们以后的太平日子!

我易中海,干了一辈子钳工,摸了半辈子铁疙瘩!本事比不上柱子拿枪桿子!但让我去拧螺丝、修钻机、为咱们国家自己钻油出把力气!我为什么不行?!”

他转向阎富贵和刘海中:“阎老师,您是文化人。二大爷,您总说觉悟。那什么是真觉悟?真觉悟不是站在家门口空喊口號!是当国家需要的时候,咱有力气,有手艺,就敢豁出去!去干点对国家真正有用的实事!”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自家院门的方向(仿佛能看到屋里担忧的老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我家秀芹和孩子…他们支持我的决定!能亲手去为咱新中国掏石油,我觉得…光荣!”

“光荣”两个字,像两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潭!在四合院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刘海中脸上那种装腔作势的干部派头彻底掛不住了,红一阵白一阵。易中海这番“真觉悟”的话,简直像巴掌一样抽在他脸上。

他嘴唇哆嗦著,想反驳,想找回面子,却发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尷尬地站在那儿,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阎富贵愣在当场,目光复杂。易中海一个“老工人”能说出“光荣”二字,让他这个教书的文人都感到一种被比下去的羞愧和震动。

他默默扶正眼镜,低声念叨:“了不得…这才是真担当…舍小家,为国家…了不起啊老易…”语气里是真正的佩服。

贾张氏抱著棒梗的手鬆了些。易中海那句“点灯不用算计煤油”、“柱子打鬼子保卫家”,触动了她內心最朴素的对好日子的嚮往和对安稳的渴望。

她的目光缓缓地从易中海那挺直的身影上移开,然后落在了一旁默不作声的二大爷身上。二大爷的脸上毫无表情,似乎对眼前的事情漠不关心。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自家那个懵懂无知的棒梗身上,看著他那稚嫩的脸庞和天真的眼神,她心中的怒火突然就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样。

她的嘴唇微微颤动著,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话语在喉咙里打转,却怎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她只能发出一阵低低的嘟囔:“光荣……那倒是……”这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仿佛只要稍微大一点,就会把她仅存的一点尊严也吹走。

心里那份纯粹的市侩念头,第一次被某种更崇高的东西衝击了。

何大清脸上的震惊渐渐化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感慨和热血上头,他用力一拍易中海的肩膀,嗓门依旧大,却带上了敬佩和豪气:“行!老易!硬气!是条汉子!比我何大清强!

我在丰泽园就认准一件事:把锅烧热,把菜炒香,让吃饱喝足的工人兄弟们好好干活!也算是给你们这些去开疆拓土、掏黑金子的人摇旗吶喊!擂鼓助威!”

“易师傅好样的!”“这才是咱院真的大爷!”“一大爷带头!咱钟鼓巷也出国家建设英雄了!”

“谷主任!我也报名!六级锻工!我去青峡!”“还有我!七级焊工!我去西瀚试试!”

人群彻底被点燃!刚才的疑虑、担忧、市侩的算计,在易中海用“光荣”铸成的铁砧面前,被砸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钦佩、是“与有荣焉”的自豪感!看著有人签了报名表,更多具备资格的工人也被家里的婆姨孩子推搡著,犹豫著走到了谷主任面前。

整个院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干劲的气息笼罩。

易中海看著谷主任郑重地在表格上写下“易中海”三个字,再看向东北方遥远而冰冷的天空。

他站在冬日的寒风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凉气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但同时也带来了一丝远方冻土下黑金的味道。那是大地深处蕴藏的財富,是无尽的力量和希望。

这股凉气不仅仅是寒冷的空气,它还承载著沉甸甸的责任和滚烫的“光荣”。他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重大,就像那黑金一样,虽然深埋地下,但却是国家发展的重要支撑。

他知道,自己就像一匹老驥,虽然岁月已经在身上留下了痕跡,但內心的热情依然燃烧。如今,他终於要奔向一片新的战场,去为这个刚刚甦醒的巨龙——新国家,拧紧那颗关键的螺丝。

这颗螺丝虽然微小,但却关係到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他要以自己的经验和智慧,確保这颗螺丝拧紧,让国家这条巨龙能够稳健地前行,迎接未来的挑战和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