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一矛扬威(1)

2025-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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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一矛扬威(1)

倚弦的思感异能顺著整个石室的封印魔能循跡而行,试图寻出封印的弱点所在,然而片刻间他还是失望了,摇头一嘆道:“根据魔门典籍记载,类似这种法器封印极为强悍,不但融会了法器修持者的魔能修为根底,更附和了先天法器的诡秘稟性,令人无法捉摸其中元能锁阴制阳的规律,所以在不明封印魔能循转封制的方法前,我没有丝毫把握可以破除这层封印!”

梅若冰秀眉微蹙,道:“可是耀大哥与鬼方之战迫在眉睫,如果他心中顾虑到我们,从而被那个恶女人利用的话,那该如何是好呢?”

人儿与苏妲己闻言也是神色一黯,现在的境况仍然是一筹莫展的局面。

倚弦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此时的西岐局势,內心的焦急尤其难耐,他在石室中来回踱了几步,仔细考虑儘可能的解决方法,他明白急则心乱,凡事最忌的便是操之过急。

人儿几步行至倚弦身前,努努嘴道:“小倚,我刚才见到你的那柄神兵利器好像很厉害似的,乾脆用它將山壁劈开不就行了!”

苏妲己虽然不懂法道阴阳,但还是明白事理轻重缓急之分,轻声劝阻人儿道:“倚大哥正在想办法,人儿你先別打扰他!”

“没事的!”倚弦摇头示意不要紧,道,“龙刃诛神本身之威或许可以达至人儿所说的效果,只是目前我仍然无法完全控制这柄神兵利器,所以即便以龙刃破壁,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龙刃诛神?”人儿与梅若冰震惊非常,不敢相信地望著倚弦。苏妲己不明所以,只能从二女眼神中的吃惊神色看出这柄所谓的“龙刃诛神”绝非简单之物。

倚弦知道人儿与梅若冰是被三界第一神器——“龙刃诛神”之名所震惊,当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能得到这柄『龙刃诛神』,纯粹是机缘巧合而已!所以至今仍然无法很纯熟的驾驭它!”

人儿不无可惜地说道:“我曾经听母亲说过,龙刃诛神乃是蜀山剑宗遗世千万年的镇门至宝,而且据说有一卷专论修持龙刃的剑籍,如果倚大哥能够得到那本剑籍,定然可以从中学到完全掌控龙刃诛神的方法!”

“哦!”倚弦心中自是免不了一动,不禁想到曾经拒绝洪钧老祖收他为徒的提议,隨即又洒然一笑释怀道,“其实,可不可以学到更多的法道秘术並不重要!凡事总有一个过程,何必执著於一事一物哩!”

三女闻言一震,这种洒然无羈的处事態度显然与眼前这名少年的年龄並不相符,但他说话的语气以及此时的满足神情都证明他言出肺腑。

倚弦对三女示以一个微笑,闭目默运体內异能,依照新近揣摩的“灵元幻真诀”缓缓施展开来,思感灵识霍然脱出石室封印的禁錮,循著“落月谷”的谷中小径而出,登上谷中至高点,趁著夜月无垠的映照,他的灵识瞭望此刻的西岐城。

夜色撩人,寂寥无边,西岐城与城外的鬼方阵营静静的相互对峙著,在天际昏沉的黑幕映衬下,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城中蔓延至鬼方阵营中,偏又形成一种难得的和谐,令人不免为之唏嘘不已。

倚弦的思感灵识看著两方阵营表面上的和谐,深知这时正值黎明前的黑暗,儘管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衝突,但是內中却早已暗流汹涌,耀阳此时如果稍有一丝疏忽,恐怕都將引来西岐城的灭顶之灾。

可惜,他的思感灵识虽然可以脱出这层封印的禁錮,却因学自魔门典籍中的此法——“灵元幻真”的修持进度非常缓慢,他现时仍然无法令灵识脱离自身本体百丈距离,只能一边揣摩一边修行。

耳边忽然响起人儿的低唤,倚弦的思感灵识逐渐回归本体,睁开眼睛正看到人儿来到身前,一双大眼睛充满好奇地询问道:“倚大哥,你想到办法了么?”

倚弦看到三女充满期待的目光,无奈地摇摇头道:“现在离黎明还有两个时辰左右,明日將会是西岐、同样也將是耀阳经受最大考验的时刻,而我们只能在这里静观其变,別无他法!”

“什么静观其变吗?”人儿焦急得团团转,道,“如果那个臭女人用我们威胁耀大哥放弃守城,那该怎么办呢?”

倚弦面色凝重道:“相信非到万不得已她不会拉你们去胁迫小阳,一旦真是出了这个问题,反而可以证明小阳不但守住了西岐,而且还让他们无计可施,只能用你们来做这最后一招杀手鐧!”

此言一出,人儿、苏妲己与梅若冰顿时都放下心来,反而有些担心玉璇不用她们来威胁耀阳了,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证明耀大哥的一切都还好,在她们的心中,自是没有什么可以跟耀大哥相比的。

倚弦看著三女相互安慰的神情,心中无奈的一嘆,他只能出此下策,除此之外,他不知该怎样去抚慰三女焦急难耐的心绪。他怎会不知临敌对阵最重要的便是主將的心境,一旦主將心绪不寧方寸大乱,那么大祸临头就已不远,所以无论如何,玉璇定然会使出这招杀手鐧来配合南域大军的夹击攻势。

倚弦只能默默的为耀阳祝祷一番,他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兄弟俩自幼共同经歷的苦难生活,口中喃喃低语道:“小阳啊,你一定可以撑下去,我从来都相信——只要你想去做的便从来没有做不到的!”

倚弦再向三女望去,关切地说道:“几位嫂嫂现在觉得身体如何?不如好好趁现在休息一下,养精蓄锐,只要明日有人来押解你们出去,我就一定有办法救你们!”

三女一听之下,齐齐点头称好,当下三女靠在石室的一个角落边上,相互依偎著开始闭目休息。

倚弦见她们心绪安定下来,终於舒了一口气,缓缓坐定身躯,依法施为,开始以本体冰晶火魄之能疗治经脉鬱积的伤势,明日说不定会有一场硬战,如果一直隱忍的伤势一旦復发,只会给他,乃至他的兄弟耀阳带来无法估量的打击。

冰晶火魄佐以归元异能运行开来,均匀了气息分布,就在一呼一吸之间,倚弦渐渐臻入无念无思的寂境,一身异能依照他从“轩辕图录”中勘悟的咒诀规律自行循转交替,冰晶火魄所铸的肉身经脉开始自行修復痼疾。

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倚弦在寂静中猛然间一念觉起,思感深处警兆立生,“灵元幻真诀”自然而发,思感脱出封印禁錮,出了石室已然可以见到一队胡服兵马行入谷中,为首之人不是玉璇,而是另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竟是从前在奇湖小筑见过的邓玉嬋,想来定是此次师门姐妹合作共伐西岐。

倚弦收回思感灵识,睁开双眼以秘语传声唤醒沉睡中的三女,打出噤声的手势,三女知道有异常情况发生,都收敛动作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生怕影响到倚弦的异能探视。

倚弦仔细思量片刻,再以秘语传声將自己为什么不马上救他们的想法说给三女知道,紧接著对著她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从容施展“千符隱法”隱去了身形。

此时,石室外终於响起了轧轧的机关启动声与繁杂的脚步声……

天色朦朦亮,一眾將领不敢拖延来迟,很快就齐齐来到城头听令。看著眼前年龄都比他大了十多岁以上的一眾將领,耀阳微笑示眾,道:“各位將军请坐,金吒將军前去探查军情,还要稍过一会儿才能返回,还请大家耐心等待一会儿。”和气中带著几分难以名状的威严,神州龙脉之气已与他融为一体,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霸道王势,单纯感应到这种气势,便没有一个人会因为他的年龄而小看他,更何况他火烧落月谷、击退飞虎军等等战绩卓越,在场眾將哪敢小覷。

眾將领无不连声称是,各自谦让一番便坐了下来。

过不久时,城下一人飞驰而来,上得城头,眾將这才看清楚此人正是探完军情及时赶回的金吒將军。

耀阳待金吒到了,忙道:“李將军辛苦一晚,要不先休息一下再谈?”

金吒首先向耀阳以及在座眾將一一行礼,道:“不用了,军情紧急,末將还是將所知情报尽数道出,让各位將军及时商討,以做出相应对策。”

耀阳点点头道:“这样也好,那就请李將军说吧——”

眾人都是经年老將,闻言早已齐齐站起身来,齐齐围在放置兽皮地图的桌案周围,金吒指著西岐城正前方一点地方,道:“此次我去探听军情,发现敌军经上次一役,虽然大胜但仍有不少损失,现在共达四万左右的兵力,聚集在一处,並未分营扎寨。除了三千粮草先锋军之外,其他各军主力都似乎聚集在一起。目前敌军可用战车约占全军兵力的四成,其他占六成,所有攻城器械都已备好,马匹、兵器衣甲等似是昨天刚擦拭过似的,看来可能今日就会攻城。”

耀阳陷入沉思中,听到金吒所报告的一切,他更感到事情不简单,按理说对方如果在得知西岐城援兵已至的情况下,应该很清楚兵力相比之下,作为攻城一方的他们並没有多少占优,最理智的选择应该是撤军才对。但现在整个鬼方军却毫无动静,竟似全无畏惧一般,难道在等待对他们极有利的战机?还是另有奇兵对西岐城来个出其不意?

耀阳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了。

金吒诧异道:“看敌军的兵力並没有达到能攻我西岐城之力,他们竟还想强行攻城,他们究竟意欲何为,难道他们认为凭这些兵力就能攻下我西岐城不成?要不就是他们另外还有什么诡计了。不知耀將军和各位將军有何意见?”

眾將领对此亦是惊愕非常,眾说纷紜,各自提出意见,不少甚是中肯,无不是中规中举的稳扎做法,毕竟是经年老將,领兵作战的经验非毛头小子可比,决不莽撞衝动,大部分是建议以不变应万变,看看敌军反应再说。

金吒见眾將领都难下定论,便转头看向耀阳。

耀阳淡笑道:“不需要再瞎猜什么,等等看鬼方的动作就知道他们究竟有什么意图了!”他方才豁然开朗想到的是——自古兵战各法本出同源,最基本的几点要素永远都不会变,己方既然想知道对方的用意,那么对方又何尝不想知道西岐的动向,料敌在先自古以来都是兵家最看重的几点之一,敌將鬼方岂会不知。

战场之上形势千瞬万变,战机稍纵即失,真正的名將就是能把握这短暂的机会,將战局导向有利自己阵营的方向。耀阳並不敢狂妄地自称名將,却从《龙虎六韜》中深知此作战要点,自然不肯轻易露出破绽让敌军抓住,反而应该寻机抓住敌人的空隙予以致命性的攻击。

当然,想要抓到敌人紕漏一举击溃敌人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敌將未必会有產生这样的错误,最重要的还是要確定敌军究竟意欲如何,然后相应做出最妥善的安排才是此时最適当的选择。

此时,年近半百的百里晤將军沉声指出道:“敌军意向不明,我军不易擅动,以免为敌军所乘。但我军也非得小心不可,兵力布置上更要小心从事,你们看……”他手指点在兽皮地图上西岐城东西两面城墙,顿了一下,继续道,“东西两面山脉横贯,利守不利攻,兼之守城之利,敌军应该不会从那边来攻。但是兵无常势,我们也决不能放鬆警惕。耀將军留的机动人马甚是重要,万万不可大意。我军现在所要严防的便是南北两门,以鬼方所处位置,多半是从北门进攻,但不排除还有人马突袭南门的可能,所以也不得不小心。诚如耀將军所言,作为守城的我军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伺机而动。”

耀阳点点头,面对眾將又再问道:“唔,各位可还有更好的意见吗?”

眾將领齐齐摇头。

耀阳遂將驻兵、留守、监察等等军事任务分派到各人,儘管他从未像今日这般面对这么多猛將名宿,而且又是第一次面对守备西岐城如此大的重担,但他不但没有丝毫嫌烦怕事的顾虑,却格外有种兴奋非常的意味。

龙脉之气与耀阳已经彻底融归一体,在场眾將无不感受到他正襟危坐发號施令的威严,那股气势足以令他们由心而生出难以名状的信赖与折服。

看著眾將领命而去,耀阳总算鬆了一口气,从將台前长身而起,行至城头瞭望口处抬眼往远处望去——

天际的一抹晨曦缓缓拉开黎明的昏暗,光明普照大地,远远的山川起伏跌宕,而仿佛到了尽头的黑暗在光明的映衬下却別有一番韵味,两相对照下,儼然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一般,悠然深邃,令人不由自主被眼前的景色所感慨不已。

目光下望,耀阳再度俯览整个鬼方的连绵阵营,灵觉敏锐的耳边响起胡人鼓盪的號角声,他的嘴角荡漾起一丝微笑,轻声唤道:“来吧,我等著你们!”

天色大亮,在西岐城將士的全力戒备中,大地微颤,成片成片的马蹄车轮声在城下响起,西岐城前方不远处蔓延无边的鬼方旗帜迎风招展,鬼方大军已然缓缓而至,行至离西岐城墙里余外全军停了下来。

数以万计的鬼方大军列成阵营散布开来,仿佛覆盖了整片大地一般,满山遍野黑压压的一片,无边无际仿似蔓延至天际。这数万大军停在那里就可以让人感觉到他们的肃然杀气,给人以一种窒息的感觉。

西岐城墙上的万千將士自然能感觉到这种强大的气势,不过究竟战场的將士惯於征战沙场,早已见惯这些大场面,对此不但丝毫不悚,反而更因此燃起了他们强烈的斗志。

“搞什么鬼?半路竟停了下来……”耀阳心中嘀咕一下,回首看看身边的一眾將士神色显然已经有些紧张起来,反覆把握住手中的弓箭利器,死盯著远处的鬼方大军,丝毫没有胆怯之色,而是更加显得斗志昂扬,更有將士不时向他望来,眼神中儘是询问是否迎头痛击的神情,似乎都想给这囂张的鬼方大军一个教训。

有这样的將士,何尝西岐城不保?也难怪殷商朝歌都这么忌惮西岐了,耀阳的心中驀然有种为能做他们的主將而自豪的情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