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世族联军行军到了夏侯惇面前。
不过並不是夏侯惇想像中的不宣而战,大军压上。
在距离魏军大约五十步距离时,主动停下了脚步。
隨后,两名年轻的將领策马而出。
正是荀閎与韩冲。
“前面可是夏侯惇將军?”
荀閎声音中气十足,威势逼人。
听声音,与他稚嫩的面容有著极大的差距。
这股气势,让夏侯惇也不敢小覷。
但身为曹魏大將,总不能在气势上输了一个小辈,还是敌我不明的小辈。
夏侯惇策马上前,昂首挺胸用鼻孔对著荀閎大声回道,
“正是本將!来著何人?”
荀閎眉头一皱,有些不悦。
夏侯惇这个迎接方式,让他非常没有面子。
如今能够带著大军前来的,还能有別人吗?
夏侯惇不可能不知道他的身份。
既知身份,还敢如此,那就是故意不將他放在眼中了。
“本將乃是荀家荀閎,昔日与夏侯將军在许昌见过。怎么,夏侯將军不记得了?”
“哼!”
夏侯惇瞪著一只眼,鼻孔喘著粗气。
与荀閎討厌他的態度一样,夏侯惇对荀閎的语气也极度反感。
一个小辈,太过放肆了!
“本將阅人无数,岂能个个都记得?一般等閒之辈,难以入本將之眼。”
“你说什么!”
荀閎勃然大怒,这句话岂不是说他是个没用的废物?
“本將说不记得什么阿猫阿狗。”
夏侯惇冷笑著,再度重复了自己的话。
但眨眼过后,突然惊呼一声。
“哦,对了,本將想起来了!”
“当初击败袁绍,荀家有个叫荀諶的投降,他身边那个小孩就是你吧?”
荀閎双眼逐渐眯起,双拳也不短紧握。
这句话的羞辱性,实在太大了。
不仅讥讽他是孺子,还取笑他的父亲是俘虏!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侯惇,一个屡战屡败的常败將军,竟敢在我们荀家面前如此猖狂,谁给你的胆子!”
“若非我伯父荀彧,你哪有机会在此耀武扬威?怕是还在鄴城缩著头,不敢出城吧!”
“大胆!”
夏侯惇大吼一声,怒火喷涌而出。
若非没有確定荀閎是汉是魏,夏侯惇就不客气了。
“荀閎,你一个黄口孺子,算什么东西!就算你伯父荀彧也不敢和本將如此!”
“识相的,立刻跪在地上给本將磕头赔罪,不然的话,本將手中的刀,可不惯著你!”
“你个莽。。。”
荀閎刚要破口大骂,一旁的韩冲连忙將他拽住,並不断摇头示意。
“荀兄,別忘了我们来此的目的。”
夏侯惇耳朵尖,將韩冲的话全部收入耳中,隨后便是爆喝一声。
“目的,你们两个贼子有什么目的!”
饶是好脾气的韩冲,也忍不住怒火翻涌。
这夏侯惇像条疯狗一样,逮谁就和谁呲牙,谁能忍受?
“夏侯將军,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二人不远百里前来支援,你就如此对待我们吗?”
“若是让魏王知道了,你如何交代!”
“魏王?”
夏侯惇冷笑连连。
“魏王让你们在原地等候,你们为何不听令,反而要殴打魏王的士兵,率军来这里?”
韩冲眼底微微抽搐。
如果非要说有过错,也就是这一点了。
“夏侯將军,我二人还能如何?无非是想亲率兵马帮助魏王击败刘璋。”
“听士兵说魏王败了两阵,我二人不放心,这才催促士兵赶路,想要为魏王分忧。”
“没想到,没有任何感谢就算了,竟然还有恶语相向!”
“夏侯將军如此做,就不怕伤了將士们的心吗?”
一番义正言辞,有理有据的话,本该得到重视。
可惜,夏侯惇早就从心里就將二人定性为反贼。
更是將他们率军前来的举动,完全当做了对魏王曹操的迫害。
“哼!你们如此想,干本將何事?”
“本將就知道,不听魏王命令者,杀无赦!”
“什么!”
荀閎又惊又怒,又是一声大吼。
“你这个独眼莽夫竟敢如此无礼,我一定不与你干休!”
“让开,本將要亲自去见魏王!本將倒要问问,魏王是不是就这样对待功臣!”
“见魏王?”
夏侯惇冷笑冷冷。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见魏王?”
“告诉你,给本將老实在这呆著,若有本分异动,本將先砍了你的脑袋!”
荀閎瞪著眼,几乎被气疯了。
他没想到,荀氏对曹操有如此大的功劳,不亚於再造的恩情,竟然被如此对待。
“嘶。。。”
就在这时,荀閎恍然大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冲被嚇了一条。
“荀兄,怎么了?”
荀閎谨慎的盯著夏侯惇,確定对方没有异动后,迅速拉著韩冲退到了阵中。
“韩將军,事情有些不对!”
韩冲不明所以,本就有些慌乱,被荀閎这么一嚇唬,更是有些六神无主。
“荀兄,到底怎么了?”
荀閎用眼睛挑向夏侯惇。
“韩將军,我担心曹操想要卸磨杀驴!”
“什么!”
这句话险些將韩冲给嚇死。
韩冲不是傻子,自幼饱读诗书,才智那是远超普通人的。
对於荀閎口中卸磨杀驴的意思,自然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
磨自然是刘璋,驴那肯定是荀彧为首的世族。
卸磨,代表刘璋完了。
毕竟只有不需要用到磨了,才会想著杀驴。
“荀兄,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