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將军,我猜测谷內情况有变!”
荀閎不断张望,唯恐夏侯惇突然发难。
纵然说著话,也要时时刻刻盯著前方。
“曹操极有可能得手了。不然得话,没理由让夏侯惇领著重兵驻守在这里!”
“那为何要卸磨杀驴?”
韩冲不在乎夏侯惇为何在这,而是曹操为何要急於杀死他们这些驴!
“韩將军,我也是刚刚反应过来!”
“定然是曹操记恨当初我伯父率领世族將他赶出中原,如今想著报復!”
荀閎这番话,让韩冲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大悟。
小看曹操对於之前事情的怨恨了!
“荀兄,如果刘璋已经被擒,那我们对曹操而言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荀閎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韩將军,不止如此呢!”
“你想想,中原世族集体背反,这对曹操来说,是多么惨痛的教训”
“如果你是曹操,看著中原世族的力量集结在此,你会做何感想?”
韩冲一个哆嗦,险些从马上栽下去。
如果他是曹操,会立刻灭了这支兵马。
这样的话,从此中原就再也没有敢忤逆他的力量了。
而且刘璋被擒,整个刘璋麾下都会归降,曹操更加不需要中原世族了。
这可是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荀兄,这可如何是好啊!”
“韩將军暂且不要慌张,这些都是在下的猜测。”
將心里话说出来后,荀閎反而冷静了下来。
事情最坏是如此,但也不能一定往最坏处想。
“如果真是这样,夏侯惇就应该立刻发动进攻,將我等夷灭。”
“如今虽有矛盾,却没有如此行事,想来还有缓和的余地。”
“只是,我等应该严加防范,小心行事!”
“荀兄所言极是啊!”
韩冲早就六神无主,没了计较。
眼下荀閎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小弟一切都听荀兄的,荀兄让小弟做什么,小弟就做什么!”
荀閎点点头,挤出一丝笑容。
“如今,还需要面见曹操,如果能够见到我伯父,再好不过了。”
韩冲有些畏惧往谷內看了看,凑到荀閎近前。
“荀兄,若是事情真如你所说,你我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若曹操真起了歹心,你我二人的性命,危矣!”
“不错!”
荀閎对韩冲的担忧十分认可。
“必须將大军攥在手里!”
“哪怕曹操心存歹意,也要让他掂量著点!”
“韩將军,你去布置一下,支会一下將士们。不要一会夏侯惇突然动手,我们猝不及防。”
韩冲连连頷首,也正有此意。
“小弟这就前去,那夏侯惇那。。。”
“韩將军儘管放心,由我去拖住他!”
“好!”
二人计较已定,立刻分散行事。
韩冲头也不回的往阵中走去,荀閎则再度策马上前。
这一次,没有再表现出傲慢,而是立刻笑脸以对。
“呵呵,夏侯將军,方才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夏侯惇一愣,没想到態度变化这么快。
不过这个友善的笑容,並未能得到夏侯惇的任何好感。
荀閎的態度转变对於夏侯惇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废话少说!”
“本將纵横天下时,你这黄口孺子在何处?竟敢在本將面前囂张!”
“呵呵,夏侯將军所言极是,是在下唐突了。”
荀閎强顏欢笑,让自己的怒火隱於心中。
若不是有所顾忌,他岂对夏侯惇这个废物和顏悦色?
可荀閎不知道的是,夏侯惇最喜欢挑软柿子捏,而且是不捏爆不算完!
这委曲求全的模样,反而助长了夏侯惇的囂张气焰。
“你知不知道,本將纵横天下多少年了?”
“告诉你,三十多年了!三十年前,你在哪?就你这个黄口孺子,还敢在本將面前叫囂?”
“惹怒了本將,一刀就將你劈成两半!”
夏侯惇一边骂著,一边挥舞战刀,那叫一个不把荀閎看在眼里。
饶是脾气再好,也受不了这份气。
恨得荀閎牙都快咬碎了。
“夏侯將军,可否让条路,让在下去面见魏王?”
“见魏王?別做梦了!”
夏侯惇再一次言辞拒绝,丝毫不给任何情面。
“本將刚刚不是说了吗?你这种身份,连给本將提鞋都不配,还想见魏王”
“夏侯惇!”
荀閎终於忍不住了,张嘴便是破口大骂。
“本將屡屡相让,你却变本加厉的羞辱本將,若是再不还击,世人还以为我们荀家好欺负!”
“你也不睁开眼看看,没有我们荀家,你算什么东西?”
“三十年前,没有我们荀家,曹操岂能称孤道寡?你夏侯惇又算什么东西!”
“今天,没有我们荀家,曹操只能走出鄴城半步?你夏侯惇又有什么脸面,在我们荀氏子弟面前耀武扬威?”
“常败將军也敢自称纵横天下?你纵横天下,怎么还要依靠我伯父坑害刘璋?”
“你真是这世上最不知羞耻,没有脸皮的废物!”
一番不给夏侯惇搭话的辱骂后,荀閎终於將心中怨气一扫而空。
可迎来的,確实夏侯惇的冲天怒火。
“小畜生,本將纵横天下三十余年,有谁刚当著本將的面辱骂?”
“今日,没想到被你这个黄口孺子羞辱,若是不將你碎尸万段,本將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荀閎脸色一变,眼中闪出一丝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夏侯惇眼神一狠,慢慢举起了手中战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