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於中路军的困境与崩溃局面,两翼魏军进展还算顺利。
实际上从盾阵中也有袭击两翼的箭矢,不过比起中路是要少了许多。
两翼只是阻止士兵围拢,並非射杀。
更多起到的是震慑作用。
魏军只要小心一点,紧紧贴著最边缘行进,还是可以源源不断进入汉营侧翼。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问题瞬间凸显。
两翼能够容纳的士兵有限,等到饱和之后,士兵就无法向前了。
为此,还发生了一阵拥挤和推搡,损伤了一些士兵。
这就是乌合之眾的弊端。
纵然能够在激励下前行,也会因为任何风吹草动出现混乱。
不仅如此,士兵被拥挤时,只能向两翼靠拢。
这对於汉军来说,是一个危险的信號。
箭雨疯狂袭击两翼,瞬间就射死了一片。
这下两翼大军更乱了!
前后挤不动,就玩了命的往边上挤。
两翼士兵用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刚刚稳住的阵型,瞬间又乱了起来。
不止是乱,站在汉军射程之內的士兵更是叫苦不迭。
望著漆黑无比的铁盾,不停的瑟瑟发抖。
可就是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往两边也挤不动了。
他们多么想告诉汉军,我们绝对没有靠近的意图。请务必相信我们!
可惜,汉军根本不会在意魏军的想法。
只要靠近,箭雨就会无情射出。
两翼庞大的魏军,好似被懒腰斩断一般。
简直丟人丟到了极点!
对於这个情况,张郃和曹仁根本不得而知,並且也无暇顾及。
他们也只是普通人,岂能无所不能,面面俱到。
况且,他们眼前面对的危机,就够头痛了。
最先进入两翼的士兵,实际上都是扛著尸体的,准备將尸体扔到坑內填补。
事实上魏军也是如此做的。
士兵一边涌入,一边將尸体往坑里扔,企图用尸体填出一条路。
原本是没什么问题的,可魏军士兵太乱了。
看见坑后就往里扔,毫无章法,极其混乱。
根本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扔到哪里。
这就造成了尸体扔的到处都是,等到扔完了,连一半都没填满。
望著还有近半的深坑,站在大营两侧的曹仁和张郃都沉默了。
说到底,这就是他们主將的责任。
明明知晓用来填坑的尸体没那么多,还毫不节制。
可真若是指责二人,二人也不太心服口服。
主要还是太乱了。
直白的说,士兵无法有效指挥。
能將尸体扔到坑里,而没有隨便乱扔,就相当够意思了。
再者,两翼並非隨意行动,那数千陷阵营可是盯著他们了。
儘管没有进攻,可绝对不能忽视这股力量。
一旦发起进攻,那便是疾风骤雨!
就这样,两翼再度陷入了僵持。
三路魏军,同时受挫!
中军被射得裹足不前,无计可施。
两翼魏军也是隔著深坑,只能与陷阵营展开了对峙。
谁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如果正常情况下,这个时候撤军是最好的选择。
可以回去重新收集战死士兵的尸体,等待下一次进攻时填满。
可惜,这个极为正確的选择,註定无法被採用。
汉军骑兵隨时会杀到,这个时候撤回去,可能就再也没有进攻的机会了。
张郃和曹仁就是用活人填,也得將坑填上!
只是目前需要稳定一下,面对陷阵营的投枪阵,魏军士兵嚇得不轻。
与上一次进攻到这里相比,陷阵营的投枪阵型没有多少变化。
依旧是每个人都手指长枪,做出了一副投掷的姿態。
只不过,也有一些区別。
正是这一点点的区別,嚇得曹仁和张郃这两名大將都不敢动弹。
每名士兵脚下,堆积了大量的长枪。
保守估计,做出十轮投射没有任何问题。
按照一桿枪穿死三到四人来算,怕是也能造成上万的伤亡!
或许投光后,魏军士兵的尸体足以填满眼前的深坑。
可是这种打击,也足以彻底机会魏军的斗志和精神。
基於一部分这个原因,实际上两侧魏军是非常无助的。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只能面对这个恐怖的现实。
说来也巧,这次负责抵御两侧魏军的陷阵营,还有各自的一名將领。
对付曹仁的是高顺,对付张郃的,恰好是老冤家典韦!
不是冤家不聚头!
见到张郃的那一刻,典韦就笑得合不拢嘴了。
若非是大局著想,典韦恨不能主动替张郃填出一条道路,逼他进入大营。
上一次让张郃侥倖逃命,典韦可是深以为恨呢!
这次见到,岂能不新仇旧恨算在一起?
可作为对手,张郃和曹仁就完全笑不出来了。
面对高顺,曹仁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谁人不知,陷阵营的统帅是高顺?
论及战法,没有人比高顺更加会利用陷阵营。
在高顺手中,陷阵营能够发挥出成倍的战斗力。
能不能攻入汉营都需要往后靠靠,能否全身而退,能否活著,才是曹仁最该考虑的事情。
张郃就更不用说了,看到典韦的那一刻,脸都绿了。
如此重要的大战,中路打得如此热闹,典韦为何不保护在刘璋左右?
真就不怕魏军一鼓作气衝进去俘虏了刘璋吗?
同时,张郃还在心中庆幸。
还好没有填出一条路。
不然得话,自己不杀进去,典韦怕是也按捺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