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尷尬的低下头,没有回答。
自然是哪个都不愿,他想要活著。
不过,有一个想法还是十分明確的。
相比立刻死还是之后死,会毫不犹豫选择前者。
夏侯渊也明白这个情况,只能换个方式询问。
“那本將再问你,是想要必定被汉军骑兵踩死,还是有一定机会从汉军箭阵中活下去?”
这个问题就有些微妙了。
一个是必死,一个是可能死。
士兵再次议论起来。
无他,定然是会选择后者。
当兵的,谁又是来寻死的呢?
“夏侯將军,在箭阵下,怎么才能不死?”
“问得好!但是本將要先给你们讲讲汉军的骑兵!”
夏侯渊忍著怒火,还必须给这名士兵称讚。
“你们这些人大多是没经歷过於汉军骑兵的对战,本將告诉你们汉军骑兵的凶残!”
“所过之处,大多寸草不生!曾经刘璋派遣重甲骑兵进攻河套匈奴,结果將整个匈奴全部屠杀殆尽!”
“几十万人,连一个逃走的都没有!”
“人穿重甲,马穿重甲,他们根本不会看前面是什么!只要不是汉军,那就是被他们屠戮,被他们踩踏的对象!”
“就像你们这样,一眨眼就是被踩成肉泥!死后连一个全尸都没有,全身都会被踩碎,踩烂!”
这个时候的人们讲究一个入土为安,战死无所谓,至少要留个全尸。
像夏侯渊所说被踩碎,碾碎这种画面,让他们发自內心的恐惧且排斥。
“將军,那。。。那箭阵呢?”
“箭阵?”
夏侯渊十分恼怒的瞪了士兵一眼。
什么叫做朽木不可雕,今日也算重新有了定义。
自己都说的如此明显了,还不明白,还在问!
“本將问你,汉军真能够將我们所有人都射死吗?”
士兵们轻轻摇了摇头。
实际上,他们许多人都是在箭雨中倖存下来的。
箭阵杀伤力的確惊人,可是相比於铁骑的无倖存屠杀,还是要差上不少。
况且,箭阵死伤的,永远是前排士兵。
“你们看看本將!本將站起来多久了?早就在箭雨的射杀之下,汉军为何不进攻?”
这句话,再度让士兵们惊疑不止。
正常来说,夏侯渊早就成为一具尸体才对。
“將军,汉军为何不射你?”
“问得好!”
这一次,终於有人对了夏侯渊的心思。
“本將现在告诉你们,因为汉军的箭矢不足!”
“如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们甚至会不断放箭,將我们压得抬不起头来。”
“如今,他们没有这么多箭矢,但他们依旧做到了!我军士气低迷,兵无战心!”
“为何?因为兵无战心,將无斗志!”
“汉军早就將我等当做被屠戮的羔羊了,就等著铁骑杀到屠戮我们!”
“你们告诉本將,你们是愿意坐在这等待被屠戮,等死,还是想要拼一次!”
“这。。。”
士兵们又开始嘰嘰喳喳不断交头接耳。
拼一次没问题,可他们还没有面对箭雨的勇气。
“都给本將听著!”
夏侯渊再度爆吼一声。
“如今汉军已经在谷口集结,很快或许现在就已经杀进来了。”
“用不了多久,后军就会被杀得崩溃,拼命向前奔逃,届时你们將面临自己人的践踏,隨后再被汉军屠杀!”
“站起来衝过去,或许会死,但是堂堂正正的死,像个战士,男人一样死去!”
“但坐在这,马上就会被自己人踩烂,踩碎,被汉军骑兵踩碎,踩烂,像个懦夫一样,窝囊的被踩成肉酱!”
一番痛骂后,不少士兵都惊醒过来。
这正是夏侯渊想要见到的一幕。
他也决定发出最终的气势怒吼。
“现在,告诉本將,你们想死想活!”
“想活的,给本將站起来,勇敢面对汉军箭阵,隨本將衝过去,宰了他们!”
“三十步的距离,转瞬即到,只要衝进去,你们不但不会死,还会是功臣!”
“本將向你们保证,跟隨本將冲入汉营者,都將拜將封侯!”
话音虽然落下,但声音却在谷內迴响。
仿佛像是复读机一般,不断重复著,激励著。
终於,第一名士兵站了起来。
“夏侯將军,我不甘心在此等死,寧死也要死在衝锋的路上!”
“好!”
夏侯渊大喜。
“现在本將就封你为都尉,如果你能活著,另有重赏!”
“多谢將军!”
话音刚落,又有人站了起来。
“將军,我也要隨你衝锋!”
“將军,我与汉军拼了!”
“將军,还有我!”
。。。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夏侯渊一一封赏。
最后,人实在太多了,目光所及之处几乎看不到坐下的人。
一一奉上,已经是不可能了。
夏侯渊只能连连頷首来表达心中的欣慰,以及无以加復的喜悦。
“將士们,本將对你们的勇气十分震惊!”
“只要有此勇气,何愁汉军不灭,何愁刘璋不擒?”
“本將会带著你们,衝进汉营,杀尽那些只会放箭的汉军,带著你们擒住刘璋,取得胜利!”
士兵们纷纷举起战刀高呼回应。
“杀杀杀!”
夏侯渊大手一挥,转过身面对汉营铁盾。
“將士们,很快汉军就要放箭了,不要怕,正面箭矢!”
“让汉军这些畜生看看,到底是他们放箭的速度快,还是我们衝锋的速度快!”
“將士们,隨本將冲!”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