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束手束脚

2025-0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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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束手束脚

下山的时候,几人的话就少了许多,李葵开弓射了一个野猪,还有几个野兔,一块带著到山下的营里,找火头军料理了一下,野兔直接上了烧烤架。

野猪则要分割开,烤一部分,煮一部分。刘絳看著这野猪肉,感觉直接架火上烤太大块了,於是让人去找了个铁头盔架在炭火上,涂上油脂直接来个铁盔烤肉。

野猪肉其实没不怎么好吃,远没有后世那种敲过的猪肉香,野猪的肉比较硬,也发柴,不过这个年头就不用挑什么了,再怎么不好吃也比没得吃好。

美美的吃了顿烤野猪肉和烤兔子,又喝了些低度的米酒,真不错。

转过天,三人回了寿春城里,先是来到刺史府节堂,所谓出必告,返必面。回家了一定得跟著长辈打个招呼,不能跟哑巴似的连声都没有。

李如愿正和夏侯曾、袁凤举、张子悦、陶弘孝、谢训等人商议事情。见到三人回来,也就让他们过来一起参详。

討论的事情是中外军以及各方镇军队的编制问题。

总的来说,就是李丞相觉得太混乱了。不利於作战时候大军的统一调度指挥。

楚朝的军制基本是继承魏晋,而三国时期的军制就开始变得混乱。曹不称帝后,任命宗室大臣,曹仁曹休曹真等为大將军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代表皇帝统率全国军队。但主管將领只负责军事训练和一般的军事行政任务,无权调动军队。

遇战事发生,由皇帝任命专征將帅,此人被委以调动本部军队之权,但在行使此权时必须及时凛报皇帝。有些权臣身兼都督中外诸军事和录尚书事二职,將军政大权集於一身,此时皇帝已为傀儡,其皇位丧失也为时不远了。

也就是目前李如愿的角色,这两个职位也是他號令全军,执掌朝政的合法途径。

而这一时期军队的基本编制情况相当混乱,总的趋势是部、曲的地位日益下降,最后部、曲联称,成为將领的私人武装。

將军、都督则越封越滥,所领的“军”的人数不断缩小。东晋时,队以下仍为传统的什伍之制。队约有二百人上下,设“队主”,若干队合为幢,设“幢主”。一般三幢合为军,一军约三千人。军以上无固定编制,由朝廷临时任命“都督”或“统军”统领。

到了楚朝,一队变成了五十人,四队或者五队为一部,四部或者五部为一军,一军基本上一千人左右,也有军主统辖几千甚至上万兵力。有的將军手下只有几百人...特別在北伐又南渡之后,

军队编制更是混乱。

李如愿在做淮州刺史北道大都督的时候,手下只有一万多人,自然能够做到如臂使指。

但现在管的人越来越多,又打了两年仗,对於军队的冗余和编制混乱深有感触。

就像这次北伐,就出现不少问题,分派给各军任务的时候,上表的编制都是五花八门的,补充军械和粮草也无法按照同一的標准进行补给。

所以李如愿觉得有必要对军队编制进行一下明確改制,最少他这个最高统帅要知道,各部將领手底下有多少兵,有多少將校,还有升迁的序列。

不过想要彻底釐清编制问题,光是上面在这设计一个编制肯定是不行的,李如愿也没到要收缴军权的时候。

所以谢训和陶弘孝设计出来的编制是没问题,但具体如何整编就成了大问题。

李如愿直接统率的中军和北府军好说一点,各將军和刺史太守下面的队伍就难办了。

编制比较混乱繁杂,且还有许多州郡兵,並不是全脱產的正规军。加上財赋系统也混乱,所以这商量来商量去,也没商量出个什么结果。

刘絳自己也觉得头疼,就那些个流民武装,你怎么改编?独立性都非常强,贸然给他们分在一个锅里吃饭,那是要出问题的。

李如愿自己也是带兵的,自然也清楚这里面的道道,

上次整编的主要目的是以淮州老兵驱使中军的降兵,这次则是想建立一套新的编制,肯定更难。一句话,凡是改革就没有容易的。

如果改制的代价是方镇动盪,那肯定就不能瞎改。李如愿此刻还是保持著清醒的头脑,不会做自毁根基的事。

现在各个方镇的刺史都已经是自己人了,中军也基本上握在手里,加上这次北伐建功...有些事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

军改的事情没商议出个结果,大军就要各自散去,还归本镇。毕竟十几万大军不能都停在寿春刘絳是距离淮州最近的,钟离和寿春走水路用不上两天就能到达。离开寿春之前,李如愿把几个小辈叫了过来一起吃了顿家宴,宴会上刘絳被李如愿的堂弟,淮州刺史李如慈阴阳了好几句。

至於原因也很简单,刘絳爬的太快了,作为李氏集团武將之中第五个获封郡公的,他李如慈不过是个侯爵,这心里能好受了?

李峻是侄子,还是李如愿的亲儿子,战功过硬,又是他看著长大的,自然是没什么话说。

但刘絳这个小家奴,才当了几天兵?这就封了郡公了?

李如慈当然知道刘絳的几件功劳也没的说,但看起来都是运气好他自然不觉得这小子能有什么过人的见识和能力,因此言语之间也就比较...酸。

刘絳自然知道怎么一回事,那能咋办,人家辈分高,低眉顺眼的应付著唄。

好在李如愿在场,刘絳又像是个听不懂好赖话的,说什么对方都只是摆著一副忠厚晚辈的样子应付著。

还能如何呢?

刘絳对於这种语言基本是不在乎了,没所谓。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日后能见几次?吵起来不管怎么说,自己是个小辈,怎么都不占理宴席散了之后,李峻倒是过来开解了几句,刘絳则是一笑了之,压根不在意。

“兄长好意兄弟我明白,叔父的话也是为我好,怕我年少轻狂误了大事..:”

李峻见到刘絳心胸开阔也放下心来,“大红不在意就好,叔父这人气量小了些,但人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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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放心,我都明白...”

首先两人没有过节,也没仇,对方还是长辈,说几句就说几句了,不遭人嫉是庸才。

想到这,刘絳还觉得还挺不错啊,呵呵呵自己都是可以被人嫉妒的那一掛了。

反倒是李如慈在散了之后被李如愿叫过来,好一顿谈心。

“如慈,我知道你对大红有些意见,你是觉得为兄我赏罚不公吗?”

李如慈闻言连忙摇头道:“不是兄长...我...“

“如慈啊,你我是血亲兄弟,我们兄弟十三人,如今只剩下你我,还有如怠,如怠身体又不好,寿春是我李氏起家的根本之地,让你镇守这里,你莫不是怪为兄不让你去建鄴享福?”

“兄长,这说的是什么话...这我自然知道轻重,只是这刘大红一介小儿..:”

“哈哈哈,如慈,这天下早晚是咱们李氏的,你跟他计较些什么?且这孩子对我有救命之恩。

李如愿这句话一扔出来,李如慈就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如慈,今日这里为兄与你说话,並非是责怪你,大红是小辈,你是长辈,说他几句也只有他受的,但如慈啊,咱们是血亲兄弟,有些话为兄一定要跟你说清楚,家宴上你是长辈,但平素里,

淮州和楚州相邻,公务往来,你却不可仗著自己是长辈就颐指气使...“

“这兄长放心,我就是...嘴上说几句牢骚话,万不敢因私废公,您说的是...“

私下里敲打了一番兄弟李如慈,李如愿又命人把刘絳叫了过来,想要安抚义子的情绪。

刘絳这边却当即表示,义父您不必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长辈说什么咱还能放心上?您放心,这点事我都没在意。

刘大红表现的非常磊落,说过之后,李如愿也就不再纠结这些事情,於是又问了他接下来在楚州有什么打算,刘絳也就把接下来推行屯田,和训练新军,招募安抚流民等打算说了说。

至於税赋问题,刘絳也直言自己打算交给长史卫仲升处理。这些东西他不懂。

毕竟年轻,从军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年多,指望他军政兼通也不现实。

李如愿对这些军头出身的刺史,要求也不高,控制住军队,保持稳定就行,他也明白手下这些丘八是什么德行,刘絳这都算好的了。

最少还知道搞屯田,解决军队的口粮问题的同时也恢復一下地方的民生,军队的纪律也约束的不错,甚至可以跟他亲自统率的北府军相提並论。

有几个淮州老人出身的刺史,那现在跟桓家王爷当政的时候差不多,都是可劲的捞钱,军纪也不成样子。这次北伐被他抓到机会也收拾了几个人。

李如愿知道这种情况,但也没办法,只能睁只眼闭一只眼。都是从跟他鞍前马后多年的老人,

也是目前维繫李氏集团的重要基石,不可能追究的太细,

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那就不能动。不然人心就容易散了,当初都是把脑袋拴在裤腰上跟著你清君侧的,说是清君侧,那就是造反。要是输了那是要被夷三族的。

现在都是身居要职,有些富贵迷人眼了。

想到这里,李如愿也是决定了,该给的奖赏要奖赏,该敲打也是得敲打敲打。

这天下,还没到手呢。不能放任他们胡来。

好在年轻一辈几个人,李煦、李衡、李峻、袁凤举、刘絳,都已经是很可靠的国之柱石了。

可以放心的任用,委之以重任...唯一让李如愿纠结的,大概就是二女婿萧鞅了。

出身名门,才华出眾,器量过人,不像是池中之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