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临邑之战

2025-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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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临邑之战

刘絳在接到出兵詔书,核对印信之后,已经是崇寧五年的正月了。在他的努力耕耘之下,成果斐然,出发之前,沈云姬也怀上了.:,

嗯,就很...这工作没白谈。

钟离各军早就进入了待命状態,詔书一到,立刻就能出兵。

李如愿让带六千精锐,其实也是考虑到冰河还都没有开化,出兵的路上恐怕不会太顺利。

刘絳这次带的队伍包括新编的淮南右营三千人,韩桃芳所统辖的钟山军千余人,驻屯淮北的流民几支流民武装各出一部精锐,共千人,由曹虎为军主督领,王其彪所督领的一军千人,柳条子、

何领两部牙兵四百人,此外五十人的斥候队。

总出兵人数共计六千五百余,运气比较好,淮河这个冬天的结冰期已经过去了,虽然偶尔还飘点雪花,但已经可以通行大船了。

除了刘絳这边,合肥的段屈直率五千步骑在从肥水向北进入淮河,顺流而下,两路大军在钟离匯合之后,一起出发。

而充州的大战,此时已经开始了。

段法居率领十万大军借著冰封期越过了黄河,与崔白昊率领的二十万义军会战於临邑。

原本是崔白昊是想要堵住北虏大军过河,行动最终还是慢了一步。

段法居率军在在平渡过,而不是选在下游义军防御的重点地区,直接让崔白昊的打算落了空。

临邑县境,段法居以中外军四万人为中军,冀州刺史达奚惠督左军三万步骑,驃骑大將军段安平督右军,十万精锐分作三部,呈品字形,扑向义军。

义军方面,崔白昊也是被此前各种胜利冲昏了头脑,居然以为自己魔下的大军在经过数月的作战和编练之后就能够跟北赵精锐抗衡了,因此在封堵北虏过河失败之后直接选择了集中兵力跟他们打野战。

双方在黄河南岸数十里的地方展开了会战,

崔白昊出动了二十万大军,乌压压的一片,本人自领中军,命东郡义军首领杨曜和李法曾领左军,其弟崔去疑为右军督,声势浩大的压向了赵军。

这场大战,双方虽然在人数上差距很大,一比二的兵力。但在战斗力、战场经验和组织力上差距更大。

一开战,最先崩溃的不是左军和右军,而是崔白昊自己率领的中军。

这一仗,赵军打头阵的代州来的六镇兵,一个名叫孙叔烈六镇兵军主,率数百铁骑连续衝击崔白昊的中军,最终在第六次陷阵之际,冲跨了中军前部。

段法居也適时將中外军和镇兵步骑精锐全线压上,中军形成了溃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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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叔烈更是长驱直入,直蹈中军本部,

中军溃败之际,左右两线也无法再坚持了,崔去疑和杨曜、李法曾全都望风而走。

义军全线崩溃了。

旷野上,满目望去,北虏骑兵追逃逐亡,义军四散而逃。

孙叔烈是穷追不捨,追出了十余里才追到了崔白昊,拿到了此战的头彩。

左右两军的段安平和达奚惠也各率大军疯狂收割战果,义军死走逃亡伤,其中多的是老弱妇孺。但鲜卑骑兵可不在乎这个,他们眼里只是叛贼而已。

崔白昊被孙叔烈生擒之后,並没有痛苦流泪,而是仰天大笑,最后长嘆道:“悔不听李仲坚之言。”

隨后脖子朝著一旁虏骑手持的马上撞去,马刺穿了他的脖子,当即身死。

东郡和济北济南等地的义军,在这场临邑之战中几乎覆灭殆尽。

同时督领左军的李法曾死於阵中,最后只有杨曜和李法曾的儿子李珂,崔白昊的弟弟崔去疑,

其子崔循等人率领少数精锐逃到了卢县。

崔白昊死后,崔去疑和杨曜无疑成了义军之中两个最有威望的首领,二十万义军都战败了,逃回卢县的只有万余人。还是陆续跑回来的,

两人一合计,都没有坚持独立抗爭的想法,这个时候还抗什么抗。

投了。

当然不是投北赵,而是南楚。

李峻和羊忻此刻正率数万大军驻扎在泰山郡的梁父,在汶水以南下寨。

其中李峻所部有步军万人,一千五百骑兵。

羊忻魔下的队伍有两万余,其中有两千是泰山羊氏部曲,旧部三千人,都是精锐。其余一万五千人都是从败兵投诚和泰山人仰慕羊忻威望投军的。

两人对於战事结果早有预料,除了惋惜二十万人顷刻间土崩瓦解之外,也知道了接下来要面对的对手不是等閒之辈。

而杨曜等义军残部南下归附,也同样在意料之中。

正月十八日,杨曜、崔去疑等人南下渡过汶水到达了泰山郡境內,这些人所带的部属和家眷合计万余人。

不过这部分人之中妇孺的比例较少,有七千人都是青壮。毕竟能从那场大战之中跳出生路的,

身体不健壮怕是不行。

此刻,刘絳和段屈直已经合兵一处,转进了泗水。

段屈直的年纪不大,比刘絳还小一岁,只有二十,但兵龄可比刘絳还多,十三岁就跟著其父在军中了。

长得也是真高大,比刘絳还要高个二三厘米的样子,差不多是一米九的身高,身形壮硕魁梧,

跟熊瞎子似的。刘絳见过的人里面差不多只有赵夜叉能跟他相比较。

但性格还挺好,接受了刘絳同乘一船的邀请,其魔下的鲜卑武士有不少还留著索头,段屈直则留著编发,就跟唐嫣和罗晋演的一个电视剧,什么未央?里面吴建豪的髮型一样。

刘絳记得当时还吐槽过,这特么髮型太扯淡了,古代还有这么新潮的髮型?

还特么真有,把一堆小辫子扎了起来...造型师有点东西。

“刘兄,你这吃法是从何处学来的,我怎么从未见过?”

段屈直指著桌案上泥炉陶火锅问道。

刘絳则手把手的演示了一下,把切好的薄肉片下进汤锅里,涮一涮就捞了出来,沾点佐料就开吃了。

“不瞒段兄你说,我这人就喜欢享受,美食美酒美人我都喜欢!”

“哈哈哈,如此说来,我的爱好也跟刘兄一样啊,哈哈哈哈...“

“对了,这杯酒敬段兄,上次段兄赠我良马,我还没来得及回报呢。”

“些许小事罢了,刘兄,至於卖马的事...”

“我明白,段兄,说什么买马之类的话,是我唐突了,不必在意此事,这次出兵,你我一起行军,赶赴沙场,少不得还要並肩作战,那些小事就不要再提了,来,这杯酒干了,能一起上阵,那就是好兄弟!”

“刘兄虽然是南人,却比我见过的北地豪杰都要豪迈,干。

两人都是武人,一见如故。

段屈直也是知道刘絳的战绩的,光是在赭丘城靠著一个山丘抗住了北赵十万中军的二十余日的衝击,还反杀了一个段氏宗亲。就这仗给他打他是没把握。

赭丘之战绝对是崇寧四年南北交锋的关键节点,硬生生耗尽了北赵大军的战意。

“刘兄,你我此次奉李丞相之命北上增援李徐州,不知道你对兗州的战局怎么看,我...大楚能否全取青兗,据敌於泰山?”

一碗酒过后,段屈直也是想问问刘絳对这次战事的看法。

刘絳放下碗,用筷子捞了滚开的肉片,吃了一口之后,又喝了一口酒,这才开口。

“段兄出自北方,又是北赵宗室,你觉得北赵军的优势何在?”

段屈直道:“骑兵。赵军最大的优势是骑兵,若是阵列而战,在尺寸之地相爭,赵军不如楚军坚韧...刘兄的意思是,若在泰山郡內作战,地形有利於我...大楚?”

『是这样没错,李徐州用兵向来稳中带狠,我以为他一定会先固守汶水一线,坚壁不出以消耗北赵大军。赵军刚刚平灭了崔白昊的青充义军,士气正盛,此时与其交战自然是不合时宜的,不如就暂且坚守不出...我军兵少,后勤所需粮草远比赵军要少得多...不怕消耗。且这次我军还有段兄你跟羊將军都在,加上李徐州魔下的骑队,就算是正面一战,也未必输给赵军!“

段屈直闻言连连点头,刘絳说的正合兵法说的。实而备之,强而避之。

难怪能在这么年轻,出身还不好的情况下早早就干上一州刺史的职位了。看来不管靠运气,能力是真没的说啊。

等到二十五日,刘絳和段屈直两人率领的一万两千步骑才赶到了梁父,一同赶到的还有张通儒。王道之率领的齐郡义军八千人。

泰山一线的楚军各部聚集了差不多五万人。

李峻还是第一次指挥如此大规模的军队,五万兵马。

中军大帐,各部將领第一次全员集结。

帅位空悬,左侧两个位置坐的是段屈直和刘絳,右侧两个位置坐的是羊忻和崔去疑。

其余的眾將都站在两侧。

羊忻打量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刘絳,果然如传闻之中说的,雄毅寡言,姿貌魁伟...

察觉到对面有人打量自己,刘絳也衝著对面的羊忻微微頜首。

羊忻也点头还礼。这种场合之下两人並没有太多的交流李峻作为主帅压轴出场坐在帅位上,“北虏的十余万大军已经从黄河岸边扑过来了,诸位都跟赵军打过交道,赵军这段时日在黄河南岸摧枯拉朽般的屠戮义军,士气正盛,所以当下我军要避其锋芒,坚壁不出,以消耗敌军士气,等到时机合適,再行反击,必能大获全胜。我之方略,诸位可有异议?”

李峻在上面说,段屈直在下面听著,只觉得这番话怎么这么熟悉,隨后看了一眼上首的刘絳。

前些时日,在船上喝酒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坚壁不出,避敌锋芒,再行反击?

好像意思都差不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