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没我打不了

2025-0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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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没我打不了

汶水北岸,是十余万北赵大军营地。连绵十数里,一眼望不到头。

相比於赵军的营垒连成一片,汶水南岸的南楚军则是一分为二。

羊忻和杨曜、崔去疑等部立营於尤来山西麓,李峻与段屈直则立营於尤来山东麓,两部虽然中间隔著尤来山,却能够彼此呼应。

尤来山,又称“但徠山”,两汉相交之际的赤眉军首领樊崇曾据此为根据地,號“尤来军”。

这大概是尤来山此前在史书上最出名的一次。

不过伴隨著南北交锋在泰山郡境內,想必这场对峙之后,这座山又有了一次名垂青史的机会。

对面的南军兵力又处於劣势,所以赵军主將赵郡王段法居並没有长期对峙的打算,大军进入泰山境內之后,就开始做出击准备了。

而他们第一个要拔除的,就是汶水北岸的博县。这也是楚军在北岸唯一的据点。

博县县城,也就成了双方交战的第一个焦点。把守博县的任务,也就落在了刘絳头上。

刘絳对这样的安排其实也理解。

第一,羊忻、李峻、段屈直三人的队伍,都有大量的骑兵,是反击的主力。且羊忻和段屈直都是归附过来的,直接让他们去抗线也不適合。李峻是主帅,徐州军是主力,你不能让他亲自顶在前面抗压。

第二,崔去疑、杨曜两人的队伍前不久经歷大败,让他们当主力抗线,刘絳自己都放不心来。

张通儒和王道之的队伍刚组建起来,抗压能力不能报以太多期待。

算来算去,就他最合適。他的队伍也最坚韧。同时有丰富的抗线经验...甚至都开始cpu自己,

我可太重要了,没我这仗都打不了!这活你们能干嘛?干不了,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刘絳所部上前线的是六千五百人,留下韩桃芳、曹虎两部驻扎在汶水之南,在岸边立寨,把守浮桥南端,背靠尤来山。

浮桥北端则直抵博县城南门水寨,而博县的护城河正好跟汶水相连。

城中居民愿意走的也都迁走了,城中的粮食够大军吃三四个月,並且还有浮桥连通南岸,城防上看起来也没什么明显弱点。

想要攻打博县,似乎也没什么捷径可走,都要经歷攻打坚城的第一步环节,负土填壕。

段法居在博县城北专门让人堆积了土台,用以观战和指挥。

而负责具体指挥攻城的,则是驃骑大將军段安平。

段安平是太祖长子,涿郡武毅王段法柱的长子,也就是太祖的长孙,身份很尊贵,要不是段法居这个亲叔叔,一帮人想要指挥他可费点劲。

段安平很早就跟段法居在幽州边军歷练,立下不少军功,最近又加封了驃骑大將军,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攻城还是他主动请缨。

“安平,博县守將是南楚楚州刺史刘絳刘大红,虽然出身低微,却被李贼收为义子,此疗甚为难缠,部下也都是精悍之辈,不可掉以轻心。”

“叔父放心,攻坚克难,正显我北地武人之驍勇。不过是个三姓家奴,背主之徒,不足道哉.”

段法居虽然嘴上说著轻鬆,但实际用兵上很谨慎。命右卫將军刘桌率军驱使壮丁和义军降兵负土填壕,同时命光禄丞宇文彰负责监造攻城器械。

城头上,守军並没有大规模的对著负土填壕沟的民壮进行箭雨覆盖。

这倒不是刘絳良心发现了,而是挑选出了射术精湛的弓手,放冷箭。相比较大规模的箭雨覆盖刘絳觉得有些浪费了,还是把这些箭矢留给攻城队伍的好。

因为大规模的物资还没过来,城中的箭矢还不到十万支,所以得悠著点用。这还是羊忻在谷城夜袭之后缴获的北军库存。

虽然没有大规模的箭雨覆盖,但隨著精锐弓手精准射击,基本上越靠近护城河就越危险。

城头上,以善射而闻名的裴泯手持一张三石强弓,连发六箭,例无虚发。周围的士卒见到此种射术,直接欢呼起来。

“裴司马神射!”

“裴司马神射!”

听见军士们欢呼,张破胡和郭敬则两人也都在北面城墙上,两人也都以善骑射而闻名,这能忍?

这不得露一手?毕竟嘛,都是血气旺盛的武人,都有一颗爭心。

两人也连续开弓,向著城下的发起了连珠箭。城下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这边张破胡和郭敬则两人的部属也开始欢呼,两人都是军副,也就是副军主,欢呼的声音也不小。

刘絳很乐意听到这种竞爭,很好,捲起来。会射的箭的你们就多射几支箭。

射的越准,下面的填壕壮丁和降兵就越恐惧,填壕需要的时间也就越长。

后面驱赶填壕的鲜卑骑兵们可不管那个,畏缩不前的直接上马鞭抽,甚至还有直接上马刀砍的。

血淋淋人头往地上一扔,嚇得眾人直哆嗦。这就是不肯卖命的下场。

你不肯去死,我们就送你去死。

城头上的箭矢虽然没有特別密集,却仍旧让人提心弔胆的,那一支一支冷箭就跟吐信子的毒蛇一样,追著人咬。

周达还射了几箭,可惜准头不咋地。刘絳直接放弃了射箭这门技术活,他来不了。

要是有狙击步枪他还有练练的想法...射箭还是算了,这玩意不是有力气就行的挺费功夫的。

刘絳这几年对马上用枪,以及步战各种兵器都练得很不错,但射箭基本都得从小练才能练出来。

眼看著城头放冷箭影响了填壕的进程,赵军的左卫將军刘果直接拉出了赵军的弓弩手想要对城头上守军进行压制。

刘果虽然姓刘,但却不是汉人,而是匈奴人。这要是站对面刘絳高低骂一句“你也配姓刘?“

刘絳看见下面的弓箭手拉出来了,立即让人架上盾牌保护神射手们。

在城头上,因为前面有城墙当做掩体,並且一百步开外想要把箭射到城头上,只需要把盾牌放在头上就可以,拋射的箭矢就正好落在盾牌上和空地上。

而城头上弓箭手则可以通城墙上的垛口继续射箭。

虽然想要压制城头的目的达不到,但赵军还是放了几轮箭雨,许多箭矢城头上直接捡起来,或者从大盾上拔下来,就可以直接射回去..,

足足死伤了数千人,用去了六日的时间,北面和东西两段护城河才各自填平一段十几丈的地方,可以供攻城部队架设攻城梯等器械。

同时,赵军的各色攻城器械也打造出了不少。

正式的攻城战,也即將开打。

刘絳站在主城楼上,身后两侧站著是一眾將佐。

而在他对面数里之外的地方,段法居大马金刀的坐在高台上观战。

隨著匈奴人刘果一声军令,早就磨拳擦掌等候多时的北赵军步卒,抬著一架一架的攻城梯,在朝著城头方向迈进。

左右士卒则竖著盾牌,保护著抬梯子的袍泽。

城头上,多日以来弓箭手们也第一次隨著军令整齐的张弓搭箭。

刘絳的脑海之中似乎浮现了一句游戏台词,於是他拿过一张弓,射出一支鸣鏑。

隨著鸣鏑声音响起,城头上的箭隨著“开弓”“放”两声口令,如雨一般落下。

“甦醒了,猎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