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汶北血战

2025-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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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汶北血战

因为有博县这个桥头堡在,所以楚军想要渡河就容易得多,完全不用担心己方被半渡而击。

可以直接走浮桥进入博县县城,然后出城列阵。

刘絳这次,作为右军督,统辖本部六千人,徐州步军万人,扬州军八千人,

合州步军三千五百人,兵力差不多是两万八千人左右。

全员步卒。

左军督是袁凤举,统辖自己本部南充州军一万五千人,羊氏部曲和泰山兵、

济阴兵共一万六千余,合计三万一千人。

李峻和叔父李如怠统率中军,其中包括两万北府军步卒,张通儒、王道之、

崔去疑、杨曜等人义军队伍共一万六千人,李峻本部骑兵一千五百骑,段屈直部骑军两千五百骑,羊忻所部骑兵一千骑。中军共有步骑四万余。

另有一万北府军驻守在南岸,浮桥南端,看守辐重。

终於等到楚军主动寻求作战,不再坚壁不出。段法居其实有些犹疑,但是面一眾將领请战,他也知道这边的战事不能再拖了,於是赵军也几乎是全军出动。

其中包括六万中外军,两万六镇兵和边军,还有四万是州郡兵。总兵力大概是十二万左右,同样分作左中右三军。

段法居作为主帅自领中军,统率六万步骑,都是训练有数,战斗力较强的中外军。

左军督是驃骑大將军段安平,统辖两万镇兵和一万余州郡兵。

右军督是冀州刺史达奚寧,统率三万州郡兵。

州郡也並非就全都是废物,达奚寧本部的万余冀州兵就是训练有数的精锐,

在前几年的平定幽州沙门之乱时立下不少战功,其余的各部就比较一言难尽了,

多是临时拉过来充数填线的炮灰。

不是谁都愿意在州郡兵上浪费时间。当一任刺史大多数都是奔著刮地皮去得,州郡兵又不是自家部曲,能够世袭,够人数就行。有那些多余的钱粮练兵,

不如让老爷我放进腰包里...大多数地方官都是如此作想的。

而北赵方面也很少指望州郡下属的乡兵能打什么硬仗,以鲜卑人为主的中外军才是国之腹心。

州都兵大多数都是只是消耗品。就连战前分派的任务,达奚寧所在的右军任务就是稳住战线,等待中军和左军破敌,

楚军这边,几乎是背水一战的架势。大军平面铺开,在各路將校的指挥下向前挺进。

刘絳所在的右军,顶在最前面的五路队伍,有两千是徐州军,三千是扬州军。

各军主將,都在刘絳身侧,包括李衡、桓再虞、到燕明等人,就是为了方便统一指挥,发號施令。毕竟队伍的组成很复杂,如果谁的队伍指挥不定,直接问责主將。同时这边发出的號令,也意味著有自己派系的大佬的认定。你不执行,

就是战场抗命。没话讲,直接杀。

楚赵两军排著整齐的队列,一点一点的缩小双方的距离,两边都有斥候不断的来回通报敌军的动向,队形,以及预估人数。

这就几乎等於明牌对决了。

尤其是这种平原作战,什么奔袭绕后啊,伴装诈败预设伏兵啊,都没有这个地形可以当做掩护,只能当面锣对面鼓,真刀真枪的干。

原本將近十里的距离,终於在双方的双向奔赴之下,越发贴近。

战场上,先是箭矢横飞,隨后是短兵相接。段安平率领左军,正好面对的是刘絳的右军。

当了四年兵,打了四年仗,刘絳自谢已经见惯了生死,但这种双方兵力都在十万上下的大规模会战,惨烈程度仍旧超过他的预计。

这种战斗,没有奇谋妙计运用的空间和余地,根本就是两头远古巨兽蓄力对撞。力强者胜,力弱者死。

两支部队撞击的时候,都没有明显的停顿或者减速,在队伍之中也无法停下脚步,士卒们都被裹挟著进入了战场,相互碰撞在一起。

一瞬间,士卒的怒吼声和喊杀声和还有沉重的脚步声全部混杂在一起,仿佛在所有人耳边响起了一颗炸雷。

队列前面的一排士卒,原本都是各自军中的勇士,要么是有丰富的战斗经验,要么就是有一份强悍的身体和过人的勇气。但在这种规模的战斗中,南北两国最为勇猛的士卒,只是这场战爭之中微不足道的消耗品。只是眨眼间,就有数以百计的士卒战死沙场。

倒下的士卒都像是被收割的稻子,他们再也没机会站起来,即便只是受了伤,倒下也会被践踏而死,这是真正的人命如草芥。

在狭小范围內,没办法闪转腾挪,人挨著人,也没有什么精妙招数的施展空间,就是用长兵短刃,夹杂著各种钝器,拼尽全力的去刺,去砍,去砸。

大地上的,无数躯体如同溪流,流淌或者喷溅出的血,和脚下的泥土合二为刘絳突然想起绣春刀修罗战场那句台词,“几万条人命...割草一般的没了.:

段安平在看到双方的步卒开始接战之后,立即命人打旗號,让骑兵开始出动寧北將军孙叔烈率领三千北镇骑兵出现在楚军的右侧。

刘絳见到大队骑兵出现在右侧,也没有慌乱,对此也是早有预料,负责戒备右侧的正是他摩下的淮南右营,统军额周达此刻就在军中。

虽然前线的杀的血流成河,但右侧外围才是双方的胜负手。

在双方交战的焦灼之时,出动骑兵突袭敌军侧翼,这是北赵军的拿手好戏。

自然有所防备。

北赵骑兵並非是直接冲阵,而是在阵前进行盘旋,大队的骑兵从阵前掠过,

口中不断的呼號。

或者是数十骑兵呼啸而过,掀起一阵烟尘如同黄色的乱云,或是抵近百余步的距离以箭矢杀伤袭扰。

有时候看似黄尘漫天,其实只有百余骑虚张声势。或是突然组成骑兵大队迫近,伴装冲阵,进行威嚇。

赵军骑兵就是要逼使楚军慌乱。如果没乱,这就是伴攻。如果乱了,那就衝锋凿阵。

游牧民族面对中原军队的密集结阵,这就是最有效的战法,鲜卑骑兵自然也是深精此道。

孙叔烈骑在马上,遥望著远处的楚军阵势,他在等,等到楚军开始懈怠,开始疲惫,然后露出破绽。

但刘絳一手打造的淮南右营,又岂是普通的军队能比的?

士卒整齐列阵,大盾排成一线,足有四米多长的拒马长枪就架在大盾上。

后面则是弓弩手和手持大棒和大斧的步兵。没错,刘絳给淮南右营的士卒配备了不少大棒。

专门用来对付重装铁骑和重甲步兵。这一刀下去说不定没法破甲不说,刀也容易豁口或者直接卡在甲冑上,但木棒不会。

一棒如果砸不晕你,那就再来一棒。不管是人,还是马,即便披著甲也会被力量震伤。

斧头就更不必说了,比普通的单刀破甲能力可要强太多了。

各级的军官也大声的呼喊著。

眼看著这边侧翼的军阵还没什么鬆动,孙叔烈还在等待时机,但赵军的左军督段安平等不了了。

两军在交战的战线上,打的太过焦灼。楚军在阵战之中所表现出的坚韧让段安平有些胆寒。

此前他的战斗经验都来自於塞外的部族,有高句丽人,有高车人,有柔然人...但没有楚人。

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看似屏弱的南朝可以让他的祖父和叔父两代帝王先后折戟於淮水沿线。

如果继续僵持下去,那么一旦前线扛不住压力左军也就败了。

所以现在,必须依靠骑兵进攻楚军侧翼,来缓解正面的压力。

孙叔烈在看到军旗挥舞和亲耳听到传令兵传达过来的军令之后,也是在心中长嘆一声。

对面的军阵,还没有动摇和鬆懈,直接衝击,即便能够破敌,己方的伤亡也会很大。

但现在已经顾不得了。军令下达,没有討价的余地。

“传令,凿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