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鯊鱼

2025-0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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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鯊鱼

北部,洛阳驻军都撤回了金鏞和洛阳城內,楚州和譙州的军队则进驻了邯山南麓的大营里。

隨后开始加固营垒,光是鹿角就修了五重。

还特意携带了大量的箭矢,甚至有数十架弩车。

天越发冷了,不过雪却没怎么下。黄河已经开始结冰碴了,但冰还没有合拢河內治所温县,县城已经被各路大军的营地包围起来,从鄴城、晋阳方向每天还有各种物资运过来。

南岸的洛阳也是如此,双方都在堆积战爭所需要的物资。

距离河內只有数百里的邮城,此时又是另一番景象。

十二月初六,会天大雪。

晋王段法兴入朝,小皇帝亲迎,並下詔授予段法兴录尚书事、都督中外诸军事,进位丞相。

重新拿回来执政大臣的名义。

朝中大臣对此,全然都没有意见。

毕竟谁都清楚,两年前段法兴卸任太宰,並交出了一系列的权位,不过是为了给朝野一个交代,毕竟失去了黄河以南的全部土地,被迫向北迁都。

这两年段法兴不在朝,慕容太后虽然有不少朝臣的支持,但其实处境谈不上乐观。

段术、段天贵、段法儼等宗室大臣相继死於非命,朝中政局根本谈不上任何稳定,一眾宗室爭权夺利,若不是还有慕容延宗和段受冠这两人维持局面,慕容太后相信自己和皇帝恐怕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但段法兴还朝就不一样了,原本张牙舞爪的一眾勛贵、宗室最近都异常的安定。

需要担心的也就剩下一个,段法兴本人。

跟段法兴见面的,特意选在了城中的东柏堂,慕容太后知道段法兴是不会轻易去自己不在掌控之中的地方,东柏堂是段法兴曾经驻鄴城时候的居所,內外也都是他的人。

看著数年没见,依旧风韵过人,但眼角平添了些痕跡的太后,段法兴调笑道:“看来这几年你过的也不怎么顺心。”

说罢,直接伸手去摸了摸对方的侧脸。

这突然而来的举动,慕容太后愣了一下,却並没有闪躲,直到这手往下游走才伸手一把打掉。

“没个正形。”

“呵呵呵。”

段法兴也不恼怒,呵呵呵的笑了几声,“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上门肯定是有事的,说吧。”

慕容太后道:“皇帝成婚五载,后宫也有不少嬪妃,但始终未有人有孕,子嗣怕是有些艰难了,你家子弟眾多,过继一人继嗣,如何?”

段法兴闻言笑眯眯的看著对方,“你倒是打的好算盘啊。”

皇帝身体不好,还没有子嗣,继承人的问题一向是大问题,慕容太后当然知道段法兴想做皇帝,如果是从他的子孙之中出继,能不能抵消他称帝的野心?

她不知道,但她想试试。果然,他並不这么想。

“阿狄,有些事就顺其自然吧。

这天下终究是我们段氏的天下,你做了这么久太后,临朝称制十余载,也该够了吧。

这个称呼慕容太后有些年头没听过了,即便是兄长慕容延宗也不能这么称呼。

说起来只有已故的父母和丈夫,也就是先帝,还有就是眼前这个跟她纠缠了十余年的情夫。

“这么说,你对这次南征很有把握了?”

慕容太后没有接话,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打仗这种事,从来都没有十成的把握,於我而言,不过是尽力而为罢了,

太祖和先帝一统天下的夙愿,我是一日都不敢忘啊。你放心,我不会让皇兄绝嗣的。”

但皇位,我是一定要坐的。

时隔数年,老情人见面,段法兴在说完该说的话之后,又有些意动,慕容太后丰的身姿对他的吸引力还是有的。

更重要的对方身份带来的感觉,是任何人都取代不了的。

这边冬日里春色满屋,黄河边上刘絳在邯山吹著冷风。

地已经冻了一层,不多破开冻土下面还挖的动,刘絳这些日没偷懒躲在帐篷里烤火,天天带著亲卫满大营的逛。

各部加固营垒的工程也不敢因此解怠,洛阳地区的民眾比当兵的还少,因此也没法徵发民壮来干活。

刘絳这次来洛阳,除了必备的物资之外,还带了不少酒。

这两年没事让酿酒的师傅搞出了度数高的白酒,一是为了御寒,二是为了消炎。

虽然肯定不如后世的医用酒精,但聊胜於无。

这款酒也成了士卒们最喜欢的,这冬天雪地里来上一口,身子能暖半天。

但毕竟量少,基层的士卒几天能喝一口就不错了。

对此刘絳也没办法,酿酒是需要耗费大量粮食的,以现在的粮食產量让土兵们可劲造根本不现实,偶尔能喝一口就不错了。

不过酿酒之后的酒糟也並没有浪费,餵猪餵牛都是好东西。

猪是军队主要的肉食来源,別的肉都太贵了。养猪是成本最低的了,牛是耕田助力,淮南又不是草原,没有那么多草,偶尔只能餵点粮食。

其实刘絳还知道可以用青储饲料,因为之前他们村里有养牛的,好像用玉米杆就能搞,但特么现在没有玉米啊,哪来的玉米杆啊?

这边正巡视著呢,就听到望楼的士卒示警,发现大队骑兵了。

刘絳一听,当即就来到了大营最西面的营垒,登上瞭望楼,极目望去,西面有大队骑兵席捲而来,烟尘直上云霄,看数量最少有上千骑。

往往数百骑兵就能造成巨大的声势,给人以漫山遍野的感觉,但登高望远,

还是能够看出几百和几千这个量级的差异。

这么大规模的骑兵,还是从西面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来自关中的赵军骑兵。

隨后又有斥候来回报,看旗號应该是北赵征西大將军张善均。

洛阳和金鏞比起刘絳,更早一些就发现了北赵骑兵过了水,李峻也在同时登上了城头。

同时,命令魔下各部准备作战。

李峻道:“虏骑远道而来,驰骑城下,此乃诱敌之计,我一出城击之,贼必遁走,引我入围。”

羊闻言,当即建言,“如此,我请率本部骑队驱逐虏骑,大王可率精锐在后,待我驰入虏围之中,正好与大王內外夹击之!”

李峻闻言却摇摇头道:“不可,张善均乃百战驍將,善战之名天下皆闻,若我所料不差,北虏必有大队步卒埋伏在部山西北,我军若以骑兵遂之,恐有所不及,此刻当尽其精锐,趁其立足未稳,將之驱逐!使其轻易不敢出函谷!”

隨后,洛阳城中金鼓声大起,各部骑军和精锐步卒分別从城北和城西两侧的城门鱼贯而出。

这场面让久经战阵的张善均都有些无奈,初来乍到,就想钓一条鲤鱼或者草鱼打打牙祭,现在直接来条鯊鱼。

这还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