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猛虎啸山岗

2025-0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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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猛虎啸山岗

天上飘起了雪花,洛阳一带却没人有赏雪的閒情逸致。

北部梁军大营前的广阔原野,以及壕沟之中,到处都是战死者的户体。仿佛是上天怕躺在地上的人冷,特意降雪给他们盖上了被子。

刘絳起身用过早饭之后,立即將那翻毛皮的铁甲披掛上,一眾亲卫也都全副武装。

如今给刘絳带备用武器的,是酈飞和冯灵官,都是二十左右岁的棒小伙,武家出身,自幼习武,身强体壮。

刘絳自己身上只腰上掛了一柄横刀,后腰皮带上插了两支短柄骨朵。

出了营帐之后,看著漫天的飞雪,笑道:“瑞雪兆丰年,明年的麦子肯定又能丰收了。”

此时,帐外面一眾征北府的僚属都等著了。

为首的是征北府司马诸葛凭之,从事中郎韦齐物,军资祭酒酈元景,参军沈光嗣算是他小舅子,刘逢光,刘逢道两个堂兄担任的职务是典签,虽然是幕僚的活,但这哥俩明显都是自幼练武的。这些人都是全员披掛好,准备跟著他上阵。

这些人也都称得上弓马嫻熟,武艺高超,如同谢道虞、刘玉庆,姐夫徐慎这种明显身体比较单薄就没怎么练过武的,刘絳都让他们在后方待著了。

毕竟没两下子上了阵那真就是送命的。

登上高台,各部也入了战位,只看见大雪之中黑压压的一片赵军士卒,开始缓缓的向著北部大营挺进。

“传来各部,今日之战,各部不必节省箭矢,弩车和强弓硬弩今天可劲用。”

“诺。”

传令兵飞速去传达军令。

各部统军、郎將、都尉、校尉也都各就各位,在飞雪之中大声高喝,鼓舞土气。

是日,是元兴三年十二月二十三,这一天,是发生在大梁元兴三年末的洛阳之战之中,最长的一天。

赵军如同前几日一样,甲士们排著整齐的队列,民夫带著长梯和跳板,如同一线大潮一样涌向梁军大营。

但今日伴隨著雪花倾泻而下的箭雨格外的猛烈,纷纷落在人潮之中,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赵军的同样射出箭矢还以顏色,但这边有盾牌遮挡,几乎没有太多的伤亡。

隨著双方距离越来越接近,赵军各部开始发起猛烈的衝击,双方继续隔著柵栏和鹿角相互进攻。几所营垒的营门处,赵军也开始出动了大量的士卒顶著箭雨徒手搬离鹿角。

梁军也都把弩车集中到了营门处,进行重点防御,因为处的鹿角后面可没有壕沟。

至於其他各处的赵军也同样保持了凶悍的衝击,战事在一大早就进入了白热火。

各级督战的士卒和军官全都高声喝骂,对於行动迟缓的可能上去就是一鞭子,就硬是逼著几万人的大军全力以赴的衝击梁军的部山大营。

虽然最外围的柵栏已经摇摇欲坠了,並且有的地方都用上了鹿角堵缺口,但只要还有些阻碍,赵军就得付出大量的人命去破除这些个阻碍,梁军也毫不留手,拒马长枪架在鹿角上如同钢铁铸就的丛林,寒气逼人。

凡是接近过来的赵军就全力刺过去,在消耗了大量的人命之后,缺口处的鹿角才被搬开,同时也有赵军又新破开了柵栏,找到了新的突破口。梁军则奋力围堵,调集强弩对著缺口处密集的直射,直接射倒了数十个衝锋的赵军士卒。

不过后面的赵军士卒又乌央乌央的冲了上来,校尉徐成当即带著一队长枪兵和手持大盾的士卒整齐列队,排著盾墙封堵,上面架著长枪向前戳刺。

徐成大呼道:“莫要让胡狗杀进来,大將军可在后面看著呢!全力顶住!”

徐成是汝南人土,父母死於鲜卑骑兵刀下,他不明白,当时他明明已经是大赵治下的民眾了,为什么鲜卑骑兵还对他们举起屠刀?

后来他加入了同乡人曹虎的流民军中,仗著身强体壮被曹虎引为亲信部曲,

譙郡夜袭他跟著曹虎曹文振兄弟一起被困在裴道坚设下的重围之中。

那天夜里他亲眼看到刘絳带著亲卫衝杀破围,將他们一眾人解救。隨后又奋力追击赵军,从那天起他就觉得跟这样的大將军打仗,制定错不了!

你被围在重围之中,他真的杀过来救你。

人家是主帅啊!是大將军!是丞相的义子!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你,烂命一条,全家都剩下自己了,好像死在什么地方都行!如果能杀几个鲜卑兵更好了。

但那个人仿佛用自己的经歷在说,不,这不对。哪怕到了为奴为婢的程度,

你仍旧有机会成就一番事业。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號令全军的主將,他本人出身已经足够低微了。

而他如今,是大梁朝的征北大將军,燕国公,都督二州军事。这甚至是大多数豪门子弟都无法企及的高位。

有这一个榜样在,仿佛在告诉所有士兵,你有出头的机会!立下功劳你会得到你该有的赏赐!

开国十八元从功臣之中,有几个出身显贵的?一大半都是泥腿子!

有不看重出身的皇帝,有赏罚分明的主將,现在你想要富贵,想要功名,想要官位,想要...

没问题,干掉你眼前的敌人。

“杀。”

徐成大呼一声,一排长枪齐齐刺出,顶著大盾的士卒也全力得向前顶,防御阵型如墙而进,將数百个正在全力衝击的赵军硬是逼退出去。

而赵军隨后继续组织了衝击,完全不在意伤亡。

负责攻打南线的左卫將军刘桌,东线的荡寇將军孙岱,以及负责西线的并州司马豆陵茂真,全都按照军令將自己的军旗推进到了营垒六百步的地方,抵近指挥,亲自压阵。

就连段安平本人的驃骑大將军河间王大都压在了距离中军大营营门不足一里的地方。

这种疯狂,但註定不可长久的攻势,还是起到了一些效果,西线豆陵茂真所领的并州步军有一部突进到了营垒之中。

负责西线的譙州营算是梁军诸部之中,成军相对较晚的部队,因此在韧性上还是差了一线,豆陵茂真派遣其弟豆陵云,率领并州步军精锐队伍连续衝击,终於衝进了譙州营最外围的营垒之內,譙郡太守魏兰因见状,直接和自己的副手,譙州司马赵檀道:“赵司马,你我这里只有两部精锐,我与你一部,速去止住颓势,把北虏压出去。”

赵檀拱手道:“好,我这就去。”

赵檀是前譙州刺史赵世让之子,赵世让曾任北赵梁郡太守,后来在第一次北伐之前举家归附。

赵世让在第一次北伐之后任譙州刺史,梁国立国之后入朝为尚书左僕射,已经算是宰相之一了。

赵世让入朝,其子赵檀却依旧留在了譙州为官,任譙州司马,与譙郡太守魏兰因一同统率譙州营。

按照正理来说,魏兰因跟他是平级,他说的话也不算是军令。但赵檀和魏兰因也共事一年有余,知道这位太守是刘大將军的亲信,並且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將,比其他来说战场经验要丰富多了,因此他也不在意什么命令不命令的,需要我上场的时候,责无旁贷!

赵檀率二百全员重甲的精锐加入战场,逆击冲入营中的北赵并州军,身先土卒,手持刀盾带著手下亲卫奋勇反击。

譙州的士卒原本已经被压得连连后退,但赵檀率领二百甲士加入战场之后,

形势开始发生转变。

赵檀高呼道,“譙州儿郎,隨我杀敌!”

於是士气大振,原本被打的有些凹陷的战线,又被譙州军打回了接近平直的状態。

双方重新陷入焦灼。

至於魏兰因,在赵檀上阵之后不久,就率领队伍去封堵另一处营垒的缺口。

高台上,诸葛凭之道:“大將军,譙州军成军未久,装备士气皆不如左右两营,是不是让楚州营的王统军早些驰援?”

刘絳看著远处的战况却摇了摇头,“你看魏兰因和赵檀两人入阵之后,战线已经被重新补上了,现在动用预备队,未免太早了,还不到午间...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西线大溃,大局也要倾斜,这样,传令给张破胡,告诉他,赵军如果再次入营,就让他走甬道从侧翼冲一下。”

“诺。”

豆陵茂真见到原本突入营中的本军,又渐渐被赵军压回来之后,也是有些恼火。

如果能率先攻破敌军一座营垒,这对於此战来说,那是相当大的功劳,足以让他在普王面前露个大脸。

於是也决定將手里最后的两个千人队全都压上去,同时还特意传令给配属他这里作战的各部郡兵也不得退却,全力强攻。

不断的加码之下,战场开始演变成了推推乐。

赵军在大量生力军的加持之下,又攻破了一个溃口,譙州营所属的一共有三个营垒,每千人一营,两个营垒在前,组成了第一道防线,而其中靠北一侧的营垒在赵军的猛攻之下,终於是是有些坚持不住了。

即便是司马赵檀亲自率队来援,鼓舞士气,也无法挽回又一处的破溃。

这时候,时间也已经差不多来到了中午。

赵檀只能指挥队伍且战且战,但冲入营中的赵军是越来越多了,密密麻麻,

黑压压的排著队发起强攻。

赵檀数次组织反击全都失败了,而他手中也没有生力军了。阵线在不断的后退,压得越来越后。

已方的士兵也在不断的战死,而赵军仿佛是不在乎伤亡一般,军主豆陵云亲自带队,带著几十个精锐手持弓矢,踩著堆积如山的户体登高引弓,密集朝著梁军阵线射过来,一下子就射倒十几人。

赵军士卒见到有了缺口又加紧了衝锋的脚步。

当伤亡达到一定的临界点,当局势崩坏到一定程度,梁军也会崩溃。

尤其是譙州营这种组建的比较晚,並且经歷过的战事很少,或者只有部分老兵和军官有战场经验的队伍,就很容易出现问题。

战三日,譙州营在大量杀伤敌人的同时,自己的伤亡也不小。

到了这一刻,终於是坚持不住了,赵檀还要反击,却被亲卫架著后退,整个阵线开始崩溃了,豆陵云见到这样的情形,大呼道“全军衝击,將梁狗们都杀了!杀!”

赵军的战斗意志也被激发了出来,越发奋勇。

刘絳看到这样的情形,也朝著一旁手持令旗士卒道:“打旗,上骑兵。”

此时,赵军大量的涌入了西线靠北侧营垒,士气追杀梁军溃兵。

早就等候多时的张破胡见到令旗挥舞,当即上马道:“儿郎们,到我们上场了!隨我来!”

说罢第一个骑上战马,隨后只带了一队五十骑兵从营垒一旁早就准备预留出的甬道奔驰而去,早有士卒將此处的北面的木柵打开,张破胡身披重甲,手持大,一马当先的从这个缺口杀进了营垒,凭藉著衝击力,大突刺,將两个站的很近的赵军士卒一柄洞穿,隨后战马向前奔驰,大一甩拔出,又一横击在一个赵军的头盔上,当时凹陷进去,一击毙命。

身后五十个骑兵也鱼贯而出,急著衝锋之势,衝杀赵军。这支骑队从侧翼横击,就像是一柄尖刀,从肋部切入了,当时就把赵军的阵型搅得大乱。

楚州营这时候也接到了军令,率领本部一千六百人驰援譙州营。

楚州营的统军是討贼將军王其彪,盗贼出身,后来被谢盎的招募为部下,还曾经跟隨谢盘南下勤王。

李如愿入主建邮之后,谢盎入朝,王其彪也转而接受了李氏的招抚,升任军主。刘絳入主钟离之后,几次大战也都有军功在身,梁朝见礼之后被封为將军。

並担任统军。

此人不算是刘絳的嫡系,之所以能走到这一步,全靠两个字!能打!

王其彪指挥各部依次入营,碰见溃逃的士兵,直接就地斩杀!先是止住了颓败之势,隨后命令各部开始反击。

赵军因为被张破胡冲乱了阵型,加上王其彪主持起来的反攻,原本的气势如虹也变成了镜花水月。

形势在很短的时间內,发生了逆转,赵军崩溃了。

王其彪的儿子王拱,侄子王盖,都是军中有名的猛士,兄弟两人各持长刀入阵,一往无前。

西线主將豆陵茂真的心情真是大起大落大起大落,连续两次差点就夺取了梁军营垒,却最终都是功亏一了。

这让他和所部的士卒的士气也都消弹殆尽了,投入的大批量精锐都被赶出来了,配属他的那些郡兵就更不能指望了。

西线的战局,最早崩溃,也最早被稳定下来。

隨后就轮到了南线,淮北左营作为流民武装,战斗力一直在线,且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又经过几年的整训之后,流寇的习气也基本都洗掉了。

这支四千人的队伍,如今也是刘絳魔下的主力,跟淮南右营是同样的重视。

也正因为兵力要多出一千来,所以淮北左营担负的南面,也就是正面的防御任务。

曹虎也是悍勇之將,其弟曹文振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其他的军主,李坚诚、

陈显贵、谢璋、王归北,这些人是因为流民师才得以担任军主,但若没有宗族和自身的实力能当流民帅?

而此刻,淮北大营的营垒前面,除了统军曹虎之外,其余一眾军主,全都带著手下最亲信的部曲投入了作战。

木柵已经无法成为赵军的阻碍,梁军密集结阵,双方在尺寸之地你爭我夺,

尸体堆积的到处都是。

赵军主將段安平亲自来到指挥作战的刘桌所在的地方,將所属的中军精锐步卒全都投入了战斗,但激战一上午却始终都没有將梁军击溃,反而死伤惨重。

当然,在这种近战之中,梁军即便是防御一方,伤亡也是极大的。

折衝郎將王归北,梁郡流民师,中流矢而死。其子王雄杰见其父身死,將父亲尸体安置好后提著长刀再度上阵,连杀十数人。

曹虎的侄子果毅都尉曹扬,也同样战死,被赵军勇將梁才一刀將胸腔都斩开了。

不做梁才隨后也被曹文振的大刀斩成两段。

战事极为激烈,梁军却死战不退,一眾將校全都亲自带队衝锋。

不过赵军用了一上午的时间,用了数百人命做代价终於正门出的五重鹿角一一拔出了。

眼见著营门处要接敌,曹虎这才派人求援。

刘絳也对这边的战况也一直都在关注,当即让韩桃芳率领钟山军驰援,同时让裴泯率骑兵去堵口子。

钟山军是刘絳起家的部队,装备最精良,训练有素,经歷过刘絳所参与的全部战事,此时却没有丝毫犹豫的將家底都投入进去了。

因为他能看的到,淮北左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並且伤亡惨重,这帮人是因为你刘絳才愿意血战到这个地步。

那么刘絳也不能差事。家底打没了在攒!人心不能寒了!

钟山军一千二百人,全员披甲,一半铁甲,一半皮甲,比他们装备更好的就只有牙兵了,全员铁甲的重装步兵。

赵军这边,眼见著营门处障碍清理差不多了,隨后派遣了两个千人队的冀州步卒加入营门两侧的进攻。

冀州军是之前的刺史达奚寧任职的时候练出的精锐,虽然汉军为主却是难得的训练有素,並装备也不差。汶水之战,这就是靠著冀州兵跟梁国名將袁凤举达成了均势,虽然战后只有数百人逃走,但崔玉衡接任了冀州刺史之后以老兵为骨干重新编练了冀州步军,並不逊色於当初的前辈。

崔玉衡派遣这支队伍上阵,也是一样的掏空家底的行为,一把梭哈的行为。

正面战场上,双方又投入了大量的精锐填充战场。场面也极为焦灼。

但刘絳在却不在看了。因为他除了最后一支预备队之外,就剩下骑兵了。

骑兵在这种战场上所能起到的效果並不大,之前派遣张破胡从甬道侧击,也只有五十骑,还是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但西线战场若不是王其彪率援军赶到也无法转危为安。

但眼下赵军的推进变得有序多了,这也就意味著骑兵基本上很难再有突袭的机会了。

而眼下的东线战场上,则是让刘絳最为关注。

因为淮南右营兵力本来就少,对战的又是赵军之中打仗最牲性的镇兵。所以损失上丝毫不比正面战场上少。

战事进行到下午,刘絳直接走下高台,带著亲自带著最后八百人的预备队上阵了。

这八百人之中,有四百人是牙兵,另外四百人是楚州营,原本归属王其彪统率的队伍。

但不管归谁统辖,也都是他的部下。

此时东线战场上,淮南右营残存的兵力只剩下一半多一点的,面对七千镇兵持续不断的连番进攻,也不得不放弃三处营垒之中的两处,將余下兵力全都集中起来继续作战。

十虎之中,郭敬则和张破胡被调去组建骑兵,其余的八虎,在统军周达的率领下全部奋战在第一线。

折衝郎將桓修仁、高秀智、王咸,果毅都尉诸葛穆之、王昌、王良、黄瑕等,都带著精锐拼死血战北赵荡寇將军孙岱也是在军令之下不得不把全部的兵力都压上,眼看著镇兵们一个个的死在战场上心都在滴血。

他生於北镇酋师之家,许多人都是他的部曲,眼见著战事打到这个份上,还没有拿下,他下马大吼一声,“隨我上阵!”

隨后亲自带著部曲和师气上阵!以激励士气。

但他没想到的是,梁军的主將,征北大將军刘絳也亲自加入了战场。

眼看著“征北大將军燕国公刘”的旗號出现在战场上,又有一个装若熊黑的铁甲將军手持长刀,一马当先,如同天降神魔一半,砍杀赵军如同砍瓜切菜!

“看,是大將军!是刘大將军来支援我们了!”

桓修仁大喝道:“从来没听说主將奋勇杀敌,而部眾畏缩在后的,大將军以主將之尊披坚执锐,我等还有武人胆气吗!跟我上!隨大將军杀贼!”

“隨大將军杀贼!”

“隨大將军杀贼!”

许多淮南右营的士卒其实心態都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了,但这声声的喊叫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让他们凭空生出胆气和气力,“隨大將军杀贼!”

此刻的刘絳,手持两刃大刀,左劈右砍,状若疯虎,即便是生性悍勇的镇兵见到如此模样的盖世杀神也都不由的心惊肉跳。

每挥一刀必有一人被碎裂两半,血液飞溅,尸横遍野,他所到处,势如破竹,敌阵直接分裂开来。

身后的一眾亲卫则紧赶慢赶,护卫在大將军左右两侧。

整个战场上,都高声充斥著“隨大將军杀贼!”残存的淮南右营一千六百余,刘絳带来的援兵八百余,共两千五百人,高叫著口號声,对著数倍於几的强悍镇兵发起反攻。

孙岱带著亲卫步卒衝上来,看见正前面征北大將军旗號先是一愣,隨后大笑道:“天授大功於我也!”

“隨我诛杀这梁军大將!”

隨后大吼一声,带著人迎了上去。

刘絳也看到了旗號下的孙岱,隨后大吼一声,犹如猛虎啸山岗!

“吼”

整个战场仿佛都听这声暴喝,前方的赵军皆被震了心神,望之胆丧!

刘絳虎步疾行,向前猛衝,赵军畏惧自动分开让出道路,等到孙岱看见刘絳的时候,双方距离只有十步了!

孙岱也是北镇有名的勇將,弓马嫻熟,胆气过人。此刻见到那黑色身影出现在他眼前,並且还在向他的位置衝过来,却不由得心中大骇,手中急忙抽腰刀却已经来不了。

刘絳拖刀向前,待双方只有大约五步的时候,抢刀暴起,大喝一声“杀!”

大刀斩下,一刀从孙岱肩膀处砍下,斜劈下来,半个身体连带著衣甲一起滑落。

荡寇將军、怀朔镇將孙岱,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