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拿个长安助助兴
六月初，张公健率军破武关，兵锋直逼蓝田。中旬，又传来急报，梁军出汉中，陈仓告急。
因此关中长安，也被这些军报搞得震动不安。
赵国镇守关中的两个主要人物，一个是征西大將军、都督关西诸军事张善均，另一个是京兆尹兼任雍州刺史宇文黎。
宇文黎是宇文皇后的子，算是外戚。
张善均则是汉將，两人平日里关係也算和睦。主要也是宇文黎在上任之前就得到过姑父，也就是皇帝陛下的嘱咐，军事上不要插手。你只管收税就好。
宇文黎別的本事没有，就是肯听话，於是只收税，一年收好几回..，
这个时代的关中，比较贫苦。早就不是秦汉时代的关中了，虽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但你要说豪富，那比起洛阳可差了十万八千里。
昔日也被称作天府之国的关中如今那是破败不堪，这主要也是鲜卑人当权之后他就不怎么会治理。
鲜卑骑兵来取如风还特么到处劫掠，毕竟朝堂也不发钱，那不就是让我自己去拿的意思？
因此关中除了三辅一带，靠近陇山和秦岭的一些地方很多时候都是豪强大户才聚族而居，修建了坞堡防备“盗贼”才能活著。
而这些豪强大户也是会象徵性的给北赵朝堂交一些税赋，算是承认你对关中的统治。
加上此前羌氏人、吐谷浑、以及河湟等处的诸胡经常性的跑到关中打家劫舍，关中的经济可以说被摧毁的很彻底。
但就是这样一个残破不堪的关中，仍旧是梁赵两方的爭夺焦点之一。
最少明面上是这样，谁都知道得关中才能得天下。
李如愿明面上派遣了两路大军进攻关中，其一是袁凤举，派遣小股部队打著大军的旗號伴攻陈仓，真正的出兵方向则是陇右。
至於为什么是陇右，看诸葛亮的北伐路线就知道了。
陇右对关中那是高屋建领之势，得到陇右就能俯瞰关中，同时陇右还能交结羌氏诸胡，能搞到战马。
另一路就是张公健，其所率领的一万五千军兵马都是雍州流民组成的精锐之师。
经过沈穆之和毛襄多年的锤链，拥有梁国诸军之中第一档的战斗力。
这支队伍对於把鲜卑人赶走，打回关中老家热情也很高涨。
当年大楚崩塌，雍州关中大批流民南下基本上都匯聚在了汉水一带，这也为什么要把襄阳和南阳侨置为雍州的原因。
因为这里地虽然不是雍州地，但人几乎都是雍州人。
在得知蓝田方向有敌人进犯之后，张善均其实很容易就判断出了陈仓那一路只是伴攻。
不然现在就不只是告急这么简单了。
於是张善均交代宇文黎固守长安，他自己带著一万五千步骑南下准备驱逐梁军。
但张公健在攻破蓝田之后，並没有再贸然进军而是率军在灞水西南驻扎，张善均见状只能驻扎在对岸，沿河对峙起来。
虽然明知道张公健可能是在耗时间，目的是兑子，拖住关中主力，但这就是阳谋，你知道对方干什么，但你还是得按照他的步子走。
没有別的选择，张善均是知道现在秦州，也就是陇右诸郡县很危险了，这个时候蜀中梁军主力肯定是打过去了，但你只能看著。
至於指望河东和河北的大军，那就更用想了，李如愿亲征北伐的事情现在已经是天下皆知了。
张善均现在很焦虑，跟他的四弟张善用、幼弟张善果，儿子张行本等亲族，
每每感慨大赵时运不济，国势艰难。
幼弟张善果和儿子张行本等人就说，既然大赵国势不振，咱爷们直接投靠大梁唄。跟谁干不是干啊？
何必要受鲜卑人的气？
张善均就怒斥其两人，说什么我受陛下大恩，无以为报，怎么能投靠南梁？
不要多说了，大丈夫有死而已，焉能背主求荣.
四弟张善用是一言不发，但转过身跟兄弟和侄子说，北赵可能就要亡了，鲜卑人不会治理国家，但长兄这人耿直，又受到两代皇帝的提拔，因此很难归附梁国正朔，但你们不一样，要以家族存续为念..，
如同张善用这么想的人，其实也有不少，赵军上下也確实存在著失败情绪，
毕竟是有好几年都没打过胜仗了。
不过张善均本人的威望和治军手段还在，军队也不是就没有战斗力了，双方隔著灞水对峙，谁都没有主动出击。
梁军这边是比较急切的，求战情绪很高涨，张公健却全都拒绝了，缴获蓝田的存粮还够他们吃上一小段时间，而他本人也在等待一个变数，
虽然下詔书的时候张公健是作为唯一一路攻打关中的，且作战任务也不是就一定要打下长安，而是起到牵製作用就可以。但都督淮北诸军事的李峻却给他写了信，让他夺下蓝田之后不要妄动，也不要急著退出关中，他会请命率领精兵走函道，杀入关中。
届时夺取长安，收復关中不在话下。
张公健也就打算等一等，如果时间长还没消息他就准备直接收兵了，但眼下他刚进关中，携带和缴获的粮草足够他在这跟关中的赵军主力濠上一段时间。
李如愿接到李峻的请求之后，並没有立即就同意。
因为洛阳的伴攻也很重要，你去出兵关中了，这边怎么办？
但李峻却只要求率军万人西去，留下主力大队由周元祺率领足以完成伴攻的任务。
李如愿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他也知道，老二这性子你就算不同意，这小子说不定也会强行出兵。
人莫知其子之恶，其苗之硕。
都觉得自己会秉公办理，一视同仁，但面对亲儿子的时候，有时候当爹的就是会力不从心。
尤其他家这二小子。
过去他对老大老二其实一视同仁，但南下的时候老二跟著他风里来雨里去，
立下那么多战功，最后却不能被立为太子，他心里其实是有亏欠的。
至於老大，不是他不成器，只是他走的路李如愿觉得很有问题。对比跟著入建邮一路血战，北伐又数次建功的老二，也就越发对老大挑剔和不满。
但直到现在这一刻，他也没想过要废掉老大，立老二为太子。
只是自己这二小子，他是真的偏爱一些。这么优秀的儿子当不了太子，不能继承我的大业，都替他屈得慌！
当然，老大也不是没有功劳，但你是长子，將来天下都给你，我对你难道不该严格要求？至於老二，老李是这个纠结啊。
但批准李峻出兵的詔书是快马送到了洛阳。
李峻率精兵万余连夜就出发了，直插函道，北伐河北这种大场面没我的事，那就拿个长安助助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