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辅政大臣
丰大五年,四月。登基为帝五年的李岳因病驾崩,庙號,太宗,諡號,文。
是为“太宗文皇帝”
后世称之为,梁文帝。
其在位五年的时间里,延续了其父,梁武帝李如愿在位时期的为政清明,持续进行集权,李氏父子用了將近二十年的时间,打造了一个中枢权力冠绝前朝歷代的王朝。
同时,自大梁元兴七年一统天下之后,这十余年的时间里,天下太平。
两代雄主持续的打击豪强,抑制兼併,降低百姓的税赋,不在农忙的时候大兴土木。
对外没有外患,內部的动乱也很快平息,虽然有著各种各种的不足,但这个时代已经是数百年以来难得的盛世。
同时,李氏父子为了集权,解决门阀尾大不掉之势,又开了科举,並重新修订了律法。
成书於元兴年间的元兴律,是匯集了前代数百年成文法律智慧的匯总,废除了凌迟,五马分户等残忍的刑法,“改以答、杖、徒、流、死五刑为基本的刑罚手段;”其中死刑只保留了斩和绞。
如果刘絳熟悉律法的方面的歷史,就会知道,元兴律和歷史上的开皇律,如出一辙。
可他一个某音某站出来的歷史学家,自然不会知道这两者的高度相似。
但这並不妨碍他清楚明白的知道,这部法律的制定,使得法律更为健全。
五省六部的开创,也让政治制度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篇章。
李岳在临终之前,任命了四个辅政大臣。
进位太保的楚王李煦,为总百,辅政大臣之首。
其次是司徒、魏国公袁凤举,领尚书左僕射。
太尉、燕国公刘絳,都督中外诸军事,使参知政事。
司空、虢国公张公健,同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参知政事。
这四个人,全部位列元兴元年李如愿所定下的,“开梁创业十八元从功臣”。
也就是大梁的创业天团,平稳的度过了李如愿时期,李岳时期,只要还活著的,全都是三朝元老了。
刘终一想到自己都成了三朝元老,就觉得很可笑,也有些悲凉。
当年一起跟著武帝李如愿创业打天下的,越来越少了。只是因为他足够年轻。
他的名字出现在元从功臣榜单的时候,才二十出头,当时是征北大將军。
现在一转眼,快二十年了,他成了三公之一的太尉,名义上的最高军职,同时还有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大权。
当然,没有詔书和符节是无法调用军队的,但有统兵权就已经很厉害了。
同时他还是参知政事,可以参与国事的討论。
不过为了给这些大臣一个制衡,李岳在临终之前也把太皇太后的权力,进行了合法化。
既是限制皇帝,也是限制权臣。
李岳做了他力所能及范围之內,最好的安排,然后去见先帝了。
李承宗,这个曾经被李岳废弃的嫡长子,阴差阳错的又拿回来了本来应该属於他的东西。
不过他也是大梁目前为止,权力最有限的皇帝。
身为太祖武皇帝的李如愿,权力几乎是无限的,不受控制的,予取予求。
作为继任者的太宗文皇帝李岳,权力不如其父李如愿,但也是一代雄主,跟群臣保持著良好关係,能够有效的推行自己的政令,当然特別离谱的,比如兴建新的洛阳,这种直接就被当时的当政的宰相们给劝阻了。
到了李承宗,他见识过先帝,太祖两代皇帝当政时期的他,感觉自已这个皇帝,太没劲了。
无论做任何事都要守规矩。
怎么破规矩这么多?
奈何先帝留下的权臣天团,宫中的皇后,太皇太后,都让他这个皇帝,不得不暂且收敛自己的脾性,也不能贯彻自己的意志。
於是,暂时,元兴、丰大年间的政治清明,以及太平盛世,还在延续。
但是在李承宗的眼中,这无疑是非常恋屈的。
上面有祖母和母亲,太皇太后和太后的管制,皇后毛氏又时常劝諫他多听长辈们的教导。
下面的这些权臣,自不必多说了。
太保楚王伯,作为实际上的朝堂领袖,权倾朝野。完全按照先帝留下的嘱行事。
姑父魏国公袁凤举,虽然先帝跟自己说过,这是为了平衡朝堂,跟楚王伯相互制衡的。
但为啥自己总感觉这姑父一点事不管?完全由著楚王伯?
太尉燕国公,这位更是极少发表意见,只管军事上的问题。
至於司空虢国公...也没站在自己这一头。
回宫睡个美人,还要被宫里的两位训斥个不停,要是哪天早朝去晚了,更是要被祖母叫过去好顿训斥。
不是这皇帝当得,还不如自己在刺史任上乐呵呢?
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这样啊!
怎么祖父和父亲当皇帝的时候,就隨心所欲,我怎么就不行呢?
刘絳是看出了一些皇帝的不耐烦和隱忍,因为这位是个藏不住事的人。
然后,在新皇帝的登基后的几个月之后,君臣之间的第一次衝突爆发了。
理由是,户部尚书空缺,皇帝要提拔自己宠妃,张淑妃的父亲,张真为户部尚书。
而此前张真担任的官职是,光禄寺丞。
这个提拔要是能让中书门下给通过了,那就说明宰相们都该退休了。
三省长官,五个宰相罕见的站在一条战线上。
皇帝也来了火,张淑妃的父亲,怎么就不能当户部尚书,天下都是我家的,
我让我宠妃之父给我管钱怎么就不行?
皇帝反正就一句,你们要是不给我通过,门下的所有詔书就都不用通过了.:,
前朝闹出来的事,
最后还是惊动了后宫。
太皇太后卢绰其实虽然有先帝的背书,但她始终不太管前朝的事,听说了这事之后,直接命把张淑妃叫过来,一开始就想教训一顿算了,小惩大诫。但也不知道这位新得宠的宠妃是不是脑抽了,居然直接顶撞起了太皇太后。
然后...杖毙了。妖言惑眾,后宫干政。
还在前朝跟宰相们顶牛的李承宗听了这个消息之后,那是遍体通寒。
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去了太皇太后宫里,一进了宫,他娘皇太后荀氏也在,一旁还有被杖毙的张淑妃。
李承宗直接跪下,身体都有些颤抖。
卢绰则用非常平淡的语气道:“皇帝,知道哪里错了吗。”
李承宗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行,那我告诉你,你是皇帝,你想夺权,这没错。但你不该用这个人,也不该用这件事。”
“皇后的父亲齐国公毛淳不过是中领军,他的功绩比你这个宠妃之父如何啊?你两个舅舅,一个是河南尹,一个是中护军,他们自你父亲在位的时候就在这个职位上,五年了,也没有升迁!他们与你的亲近程度如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