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不如修新城

2025-09-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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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不如修新城

木已成舟,辞职报告已经被皇帝批准了,李煦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短期內回到朝堂的。

这件事刘絳都没预料到。怎么搞成这样了?

太皇太后给皇帝是一顿训斥,但也就是仅此而已了,还能如何呢?

皇帝虽然挨了训,但心里那是非常的高兴。

最难搞的都辞职不干了,这以后朝堂还不是我说了算?

魏国公袁凤举,接任尚书令。

中书令周元祺接任尚书左僕射。

河南尹荀汤接任中书令。

悄然间,宰相班子大洗牌了。李承宗觉得自己终於可以大展身手。

刘絳则全然不在意这些事,而是按部就班的上班,並在李煦刚辞任不久之后,就主动联繫对方,先帝病逝都是去年的事了,两家儿女也该办婚事了。

全然没有因为李煦从宰相位置退下来而慢待半分,依旧侍之如兄。

弘业元年,六月,刘絳之子刘太平迎娶楚王李煦之女。

皇帝还是在太后荀氏的提醒之下,遣人下詔添了嫁妆,算是全了体面。

同时还赐了刘太平的员外散骑侍郎的官职,也算是给刘絳一点薄面。

嗯,也真就是薄面。

好在刘絳也是真没有太盛的权欲,不然还真做不到这么安然自若。

没了李煦的肘,李承宗的权力虽然还不及父亲祖父,但作为一个只当了几个月太子,登基也不满一年的皇帝来说,已经相当可观了。

袁凤举虽然是做了尚书令,又是司徒,三公之首。但本人其实对政务的嫻熟程度远不如李煦这个一直宰相位置上处理国事的文官精干。

袁凤举虽然也是陈郡袁氏旁支出身,並且喜欢交好世族,但他本人的所有功绩都是军功,虽然进入中枢也有一段时间了,但做了尚书令之后才发现这个位置还真没那么好坐。

之前是由李煦总领尚书台,他作为副长官虽然也举足轻重,但毕竟只是副手,现在他是尚书令,宰相之后,但身后还有个周元祺,接任了尚书左僕射。

周元祺资歷老,又是皇帝拉进朝中来当宰相的,所以事事都以皇帝马首是瞻。右僕射赵世泽的態度则是一直秉持著中庸之道,除了在之前要提拔张真的事情上因为过於离谱,其余事情也是从来不跟皇帝逆著来。

袁凤举突然间发现,他不管是有心还是无心,李煦下台之后,这个尚书令的位置他真是有些把握不住。

对於朝堂的局势,他更是没有能力把控,皇帝在开窍之后,越来越喜欢在各个方面展现自己的存在感。

终於,弘业元年的八月,皇帝將先帝束之高阁的洛阳规划图拿了出来。

先帝就想过重修洛阳,但因为造价过高,需要动用的人力过多,国家文刚打完征辽之战,所以直接放弃了,將规划图直接存放起来。

但李承宗却全然没有父亲那般顾虑,直接就把图拿出来要修建新的洛阳城。

宰相们只有侍中韩智积表达了反对意见,余下的人,连尚书令袁凤举都没提出反对。

但也因为韩智积的强烈反对,这个决议被展示搁置了。

九月,齐王李衡因为贪墨之罪被御史弹劾,本来按照皇帝的意思,直接就要下狱了论罪。

最后还是太皇太后出来,制止了皇帝的胡来,於是改为削爵,齐王变成了广元王,晋阳留守、并州刺史,变成了州刺史。

从原来的北都留守,河东地区一把手,变成了关中北部下州刺史,建设大西北去了。

刘絳对这些事,那是心知肚明。

到了李衡这个位置,贪墨一点还叫事了?

不过是因为当初李衡挤兑过皇帝罢了。现在这是算旧帐了。要不是太皇太后还在,说不定现在就要对秦王一系清算了。

刘絳想的还真是分毫不差,李承宗还真就是这么想的。

跟他有过节的人不多,齐王李衡,秦王李峻。这两个叔叔那是过节最大的。

李峻现在死了,长子李承嗣继承秦王爵位,但这毕竟是老太太还在,不会看到他胡来,但齐王李衡这个堂叔,那就不能容忍了。

没想到老太太还是给他拦住了,不过想想,削去一字王爵,又贬去苦寒之地,也就先这样吧。

刘终在弘业元年的存在感相当的有限,任何的人事上的任命他都不插手。

任何的国策制定他都推不参与,皇帝说什么他都不反对。要办什么人他也不掺和。

然后也不怎么宴请宾客,直接就当隱身人。

但到了年底,隱身人当不下去了。

因为北面草原上的柔然已经在这几年之中被突打的快要休克了,因此史无前例的派遣了王子为质子,向大梁称臣,请求大梁发兵援助。

从阿史那土门起兵开始,一共其实也没几年,但柔然此时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不然也不至於直接又称臣,又派质子。

无比的正式。

面对这种情况,李承宗先是对宰相们问计,毕竟袁凤举和周元祺都是武將出身,虽然是宰相,但兵事肯定是老本行。

结果袁凤举和周元祺全都不想出头,分析了一大堆,最后就是怎么干都有理由,出兵也对,不出兵也对,皇帝你怎么选都对。

新任的中书令荀汤,侍中韩智积,兵部尚书韩智略,这几个大佬还算有些骨头,全都表示,草原的事,咱们出兵消耗太大,没必要掺和的事。

皇帝其实是想要彰显一下自己的武將天赋,所以其实是想要出兵的。

但两个宰相和一个兵部尚书反对,他也不好直接下结论,这个时候他心里还是有些志芯的。

兵部尚书韩智略见到这种情况,直接就提出了,先帝在世的时候,说过,大梁名將如云,论功秦王当为第一,其次齐公和燕公尔。

如今秦王和齐公全都故去了,燕公为太尉,正应该諮询以兵事。

皇帝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刘絳从他登基之后,虽然没有支持过他,但也没反对过他,算是在他眼中可以团结的对象。

於是宣召刘絳这个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还有参知政事权力的太尉参与討论。

刘絳还在太尉府之中摸鱼划水呢,听到召见直接就去了宫中,在崇德殿东堂参与了討论。

基本上几年前怎么劝李岳的,那套经济帐的磕,就原封不动在拿出来。

出兵一趟,需要多少钱粮,多少兵马,多少役夫.,

最后得得到什么呢?如果帮助柔然战胜了突厥,那柔然继续在北境坐稳了,

將来还是北面的隱患。

刘絳把军事问题,用最简单的做买卖来打比喻,总的来说,得到的远远不如付出的。

所以出兵漠北,不划算。

李承宗这一听,漠北那边的地,要了確实没啥用。有这钱,还不如用来修洛阳了。

不打了,修建新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