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为后人计
大汉立国之后，把十二卫的办公场所放在了皇城之南，后面扩充至十六卫，所以称作南衙十六卫。
而真正负责宫中宿卫的禁军，原身便是刘絳在做汉王事情的护军六府，被扩编为六军，一军三千人，加上备身府的人数，不过是两万人左右。而这六军的衙门和驻地在宫城之北，距离皇帝更近，方便调动，所以被称为“北衙禁军”。
所以这种格局，在某种程度上又恢復了大汉时期的南北军制度。
其中南衙十六卫作为大汉的中军主力，主要负责的是拱卫京城和对外征战。
北衙六军负责的就是保卫皇帝。
所以皇帝虽然在国事上要倚重十六卫，但北衙禁军作为皇帝的私人性质的武装，联繫也肯定是更为紧密的。
而皇帝要增加自己的禁军人数，这一点在朝堂上，谁也不敢反对。
换句话说，这也就是通知你们，不是跟你们商量。国事上我作为皇帝要跟你们商量，但我自己营里的事我告诉你们是让你们配合，不是让你们给我上眼药的。
好在朝中大臣也算是比较拎得清，並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在这种事跟皇帝对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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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衙六军，左右羽林军，左右龙武军，左右虎賁军，一军增至五千人。
备身府则更名千牛卫，以北地王刘长乐为千牛卫中郎將。
刘絳还別出心裁的在千牛卫的头盔上，加了两个铁铸的牛角形突刺，士卒皆佩牛尾刀。
皆选军中驍锐充任，选拔標准极为苛刻，但作为天子的亲军，还是让人趋之若鶩。
而北衙六军的统军，品级也定在从三品，仅次於诸卫大將军，也就是从北衙统军可以直接提拔为大將军。
在扩充的兵源上，刘絳没有从十六卫选拔，而是皆选河东、关洛、河北等地的良家子应募。
北衙禁军完全由皇帝的內库供养，直接不走户部和兵部的帐。
刘絳还把从十六卫之中分出了三十个折衝府，组建东宫十率。
太子左右卫率、太子左右司御率、太子左右清道率，诸卫率各领五军府。共三万人，这些人是名义上归属东宫指挥，但实际兵权在皇帝手里，他们的驻地不在东宫，而在含嘉城。
调兵所需的虎符勘合也都在刘絳手里。
其余四卫率，太子左右监门率府、太子左右內率府不统折衝府，一率只有八百卫士，却是太子能够直接统御的亲兵，共有两千四百人。
毕竟让太子直接统御三万人还在洛阳城里，任何一个皇帝都不可能这么干。除非那个太子是李世民，皇帝是李渊。
如今的太子刘济安已经能够参政，议政，甚至有些事情刘絳直接交给他决断，但兵权这个东西还是不能全都给的。
在洛阳城里，除了刘絳之外，理论上也就是只有太子能隨意调动自己的四个率府，与其这个说是给他兵权，还不如说是地位稳固的象徵，给你这个权利，其实不是给你用的。你真带著每天出门都带著四个率府两千多人那是要出事的。
刘絳做这些事，更多其实还是为了太子考虑。他现在威权在手，哪怕在这些老將不赞成先取巴蜀的攻略，他仍旧可以说一不二的定战略方针。
给你说话的机会你可以说话，可以反对，但军令一下谁敢不从？
不过太子没有皇帝的威权，若是他万一走的急了，有北衙禁军和东宫六率的兵权，就算宰相或者十六卫大將军之中有人心怀不轨，也没法撼动皇城。
所以刘絳一方面要巩固自己的基本盘，不让这个基本盘出问题，维护秩序，完成一统天下的大业。
但另一方面也要增加制衡的砝码，避免继任者指挥不动十六卫中军。
有没有別的办法？有的。
比如学老朱，直接来一次大清洗，一顿杀。
还可以学赵大，杯酒释兵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让老兄弟们退下去养老。
但这两样，全都存在很大的问题。最后的结果就是防住了外人，没防住自已家里。
何况现在的情形是，天下还没一统呢，你就卸磨杀驴？
作死也不是这么作死的。这跟半场开香檳，也没什么不同了。
相信蜀中的李承赞和江东的萧勒是很乐意看到刘絳这么干，日后自毁长城说的就是他了，嗯反正一来一回都是老刘家干的事。
目前天下三分，大汉十有其六，面对另外两个政权可以说是压倒性的优势。拥有天下最强的军力和最多的人口。只要不乱来，十年之內一统天下还是有可能的。
但要是乱来，那就有可能让三国局面重演。
所以刘絳一直在保持克制，留有资源余，等待机会的降临。
至於江东的萧鞅，此时却满眼都是钟离战场，因为淮水防线对待江东的意义是不一样的。
大汉就算失去了钟离，不过是回到了淮水对峙的情况。
南齐要是没拿下钟离，整个淮南都没有安生日子过。钟离恰好处在淮水中段，中原人力物力可以通过涡水不断的向淮南投送，向各处延伸。
北汉去年刚打了一场大战，拿下了关中和陇右等地，这些都是需要时间消化的，一旦北汉完成对新占领土地的消化，那接下来等著西梁和南齐的就是暴风骤雨了。
眼下十几万人打一个钟离，对方援兵不过数万人，水师不过万人，骑兵只能在北岸乾瞪眼瞅看。就这，一个钟离打了两个月还没掌下..
他不由想起四年前的第一次钟离之战，李葵围攻钟离围攻了半年也没有破城。
最后己方援军赶到，大破北军。
这仗的走向不会跟第一次钟离之战一样吧？萧鞅开始犹豫和担心，他甚至想著要不要写信给沈穆之，如果强攻不下那就暂且收兵。
但他作为皇帝都准备放弃，那前线的士卒可就更没有士气了。就算这仗无功而返，不能是他开口说退兵。
钟离城下，萧戈和萧文选两人率领的数万大军以超过十倍的兵力围攻，的断断续续持续了两个月，损兵折將，而钟离城依然唯有能够破城的跡象。
反倒是齐军这边，死伤过方，士气低迷。完全已经无法再组织有效的进攻，
沈穆之看著这样的情况，也是摇头哀嘆，
因为同样的情形他见到过，但好互李葵带著北兵打了半年，即便士气低迷还能持续发动进攻，
他们这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个月..
双方的军队素养和战斗意志，真的是完全不在一个水平面上。
至於部阳洲上，虽然齐军已经有数千人登上了部阳洲，並且在上面建立了营垒，但是还是无法驱逐上面的汉军，夜袭和强攻全都没有奏效。
这让沈穆之也开始思虑，或许此时退兵才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