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晴天响雷
渺水入口的沉船没能阻挡汉军水师太久,宇文琼亲自组织了人手对入口处进行了清理,让水师可以顺流直下。接应水东岸的汉军渡过肥水。
另一边韩桃芳和王昌、曹文振等则率领六方步骑驻扎在寿春城北岸,东岸的汉军主力渡过渺水之后立即对寿春城外的东城发起进攻。
东城作为一个小卫城,守军只有二百人,此时也被当做了弃子,在汉军的强大攻势之下,一天都没有坚持到,在傍晚时分就破城了。
隨后几日,玄康城和月城也全被汉军攻破,十八万汉军对寿春城形成了合围。
另有十万汉军步骑沿著肥水扎营,遥指合肥的齐军援兵。
虽然已经完成了对寿春的包围,但护城河就够汉军头疼一阵了,寿春的护城河宽六丈有余,有的地方足有二十米,窄的地方也有十几米宽。
这就又到了专业人才出马的时候了,工部侍郎宇文琼在寿春城外徘徊了好几日,发现了寿春城下护城河的水位是低於渺水的,於是他进言连通挖一条沟渠把水排出去。
刘絳闻言,这不巧了吗,这不巧了吗。
他原本还想看用炸药给城墙炸出一个豁口来,这样汉军就能打进去。
虽然是个二把刀,但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你先用炸药把夯土墙炸开,需要在下面挖个地道把炸药放在城墙下面。
不然八米厚的城墙你想在外面放个炸药包给他崩塌了,那不做梦呢?
就算想要穴攻,挖地道你也得让护城河水排出去,不然没用啊。挖著挖著就能挖出水。
所以宇文琼想要把水排出去的对於下一步的攻城计划来说,那是非常有用的。
同时刘絳也命人筹集磷、硝、木炭等东西,还找了几个道土。
搞得有些將领们还以为刘絳要请道士做法事,以前也没听说皇帝信道啊?
指望倒是做法破城这不扯淡呢吗?但这话是没人敢在皇帝面前说。
不过刘絳这边找道士研究火药的同时,也没让其他人閒著,发动士兵和民夫,在城外垒砌土台,同时各种大型的攻城器械也都在通过水师的转运陆续运了过来。
这些攻城器械都是一早在各处都打造好的,还是便於组装的,运过来让工匠们按上就能使用。
城外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各项攻城步骤,垒土的垒土,挖沟的挖沟,但就是不直接攻城隨著上百架投石机的组装完毕,更是直接开始了远程打击,每天都要把几百枚石砸向寿春城头。
还有床子弩,每天不定时的远程打击。
寿春城中的守军每天就是在城头上乾耗著,还得注意躲避石和羽矛。这带给他们的恐慌和紧张,远比攻城还要大。
因为攻城的时候,从来都是攻城一方需要付出大量的损失才能衝击城头。但对方的兵士和民夫甚至没有出现在你的弓箭射程之內,还不断的用投石机和床弩远程消耗,进行嚇。
这就是守城一方单方面挨揍。
至於出城作战,城中还真有这个兵力,但是沈穆之现在还真不敢出战。
因为城外每日都有上万汉军驍骑绕城而行,保护在土工作业的辅兵和民夫。
汉军在城外相当从容,打得跟主场作战一样。
这反而让沈穆之有些担忧。如果刘絳一开始就发大军攻城,反而沈穆之会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可以借这个机会消耗汉军的士气。
现在汉军压根就不主动攻城,反而是一个个都摩拳擦掌呢,你不出就窝在城里挨揍吧。
而几十里外的合肥,萧鞅率领的十几万援兵全都聚集在此。
此前归属沈穆之所属的淮南各部也陆续在此集结,加上援兵总数已经超过二十万人了,总兵力並不比汉军少多少。
完全是有一战之力的。
但这个实力是纸面上的,要是真的能打,萧鞅早就率军北上跟刘絳决一死战了。
萧鞅太清楚南齐军队的属性了,只要在野战之中输了第一场,那士气差不多约等於无了。
所以在汉军没有被寿春消耗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北上主动出击的。
而战事刚刚开始不到一个月,汉军也不急著出击,
对方如果坚守营垒,已方主动出击打的就是攻坚战,不能说寿春城下避免消耗就得到合肥城下消耗,没这个必要。
战事刚刚进行了一个月,这种赌上国家命运的战略决战,有时候比的就是定力和坚韧。
拼的是后勤和国力。
所以汉军也在等齐军的援兵北上。
双方都不急,都沉得住气,剩下的也就只能交给时间了。
东线战场陷入僵局,处於对峙阶段。
而西线战场完全是另一个模样。
十万汉军和八万余齐军在襄樊战场打的很惨烈,
汉军在襄樊战场虽然兵力是更具优势的一方,但汉军在汉水没有水面优势,所以数次渡河都被齐军所阻。
齐军则凭藉水师的优势,数次衝击樊城。
作为两个主帅齐王刘逢吉和太尉张善均面对这种没有水师优势的战事也觉得一筹莫展。
齐军的荆州水师可以从长江进入汉水,汉军的水师还在淮水一带护卫主力大军呢。
张善均却不是能被这种问题拌住的无能之辈,当即劝说刘逢吉,既然襄阳这条路走不通,不能在这空耗,皇帝陛下正在率军攻打寿春,襄樊此刻也是大军云集,我等不如分兵去攻打义阳,义阳现在必定防卫空虚,打下义阳之后顺势夺取三关,进入郢州夺取江夏。
张善均这个另闢蹊径让刘逢吉很是犹豫,毕竟皇帝命令的是让他们打襄阳。
襄阳、宜城、江陵这条南下通道的战略意义十分重要,但现在的问题是没有水师优势,齐军又在襄阳聚集重兵,所以夺取襄阳的战略任务就很难达成了。
但如果绕道去打义阳,还真的有极大可能夺取郢州江夏,这样一来等於是卡住了荆州方面和建邮方面的长江水道。
如果能完成这个战略,也算是对后续的夺取荆襄计划有重大的帮助。
於是两人联名请示了寿春战场的刘絳,毕竟你改弦更张,这没有皇帝的批转擅自改换战略目標这是违反军令了。
刘絳在接到襄阳战场的请示之后,当即批准了他们所请,但襄阳一线还要继续保持部分兵力,给对方施压。
如何分兵,走什么路线,要用多少人准许便宜行事。
就是仗怎么打,你们自己看著来。
我只看结果。
而僵持的局面一直持续到了五月的中旬的十五日,这一日,原本晴空万里。
但渺水岸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震如雷鸣,让远道而来的刘元度马都被惊了。
“这晴天为何会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