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高人做法
东海王刘元度在四月中才启程前往洛阳，先是走陆路赶到了涿郡，然后在涿郡上了船，一路走运河前往洛阳。
郡南下一路运河是还是弘业年间开凿的，成为了贯通河北的运输大动脉。这也让东海王妃李不用车马劳顿，毕竟坐船还是在运河上，比起马车顛簸那是舒服多了。
刘元度一行人在四月末抵达了洛阳，先是带著王妃和长子刘镇入宫拜见皇后，转过天刘元度文去了东宫拜见长兄刘济安。
刘济安跟兄弟们的关係都不错，尤其刘元度还是他的一母同胞的兄弟，更是亲厚几分，当即在留了十二弟在东宫宴饮，还把在京城的其他几个成年的兄弟就叫来了。
在洛阳待了七日，刘元度这才辞別皇后和太子，按照皇帝詔书只是前往淮南前线。
一路上倍道兼行，在五月十五赶到了寿春城外。
还没进大营就听到了肥水边那声巨响，刘元度一行人的马都被惊了一下。
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怎么突然响了一声雷？
这怎么回事？
但来迎接他的十四弟刘元海却见怪不怪道：“十二哥不必惊慌，这些时日常有的事，
阿耶命几个道士在试验什么东西，这些日子频频有响动，只是那边的营地不许出入，只有阿耶准许才能过去...“”
刘元度有些疑惑道：“这些时日？不是雷声？”
刘元海摇了摇头：“我们一开始也以为是打雷，后来阿耶说这东西虽然有雷霆之威却不是天上的雷我才是要用这去大寿春城...”
刘元度闻言皱了皱眉，雷击寿春城？这是让道士做法引雷崩开寿春城墙？这也太儿戏了吧？
想是这么想的，说是不敢说的。
一路跟刘元海来到了中军大帐，却被告知皇帝陛下出去了，刘元海道：“应该是河边的道士营里了。”
他猜的也没错，刘絳此刻正在看著一个被炸开的大土堆。
刚刚刘絳在远处观摩了一下这个炸药的威力，怎么说呢，差强人意。
这些时日刘絳经常跟道士们交流这个火药的配比，一开始道士们应召而来还以为是皇帝陛下让他们来炼丹，没想到是搞这个。
但无论怎么说，能给皇帝办差总是好事。他咋不找和尚呢？这要是给皇帝把事情办好了日后荣华富贵还用愁吗？
几个道士根据刘絳的指示，用了一磷二硝三木炭这个比例进行配置，同时也按照刘絳的要求进行了安全防护措施。一方面在吃惊於这个东西的爆炸的威力，一方面也在不断的改进这个配方。
这次的试验是把配好的火药装进了酒罈子里，用桐油泡的布条当做捻子，炸开了三尺高的封土堆。
刘絳对这个东西的威力不是特別满意，但是跟著刘絳来的宇文琼却大吃一惊，在爆炸过后迅速前往土堆跟前查看，他已经开始计算，需要多少炸药，能把寿春城墙给炸开了。
眼前这一幕对他，对这帮道士和隨侍的千牛卫，包括外围戒备的士兵，都是一种巨大的衝击。
回到中军，见到从洛阳来的老十二刘元度，刘絳笑著道：“东海王来了。”
刘元度则立马跪下请安，“拜见阿耶。”
“起了吧，一路劳顿。”
刘絳没进大帐，而是向著寿春的防线走了过去，刘元度刘元海，侍中苏逵，工部侍郎宇文琼，右龙武统军何桂，千牛卫中郎將刘长乐等人跟在后面。
来到大营前，看著数里之外的寿春城，刘絳开始盘算在什么地方挖地道合適。
此时护城河的水已经排出去了，而上游连通的暗渠也被汉军堵死，没有水流的护城河一边排水，一边加上蒸发的，下渗的，护城河的河道已经基本乾涸了。
这对於攻城一方的汉军来说，绝对算是重大利好。
不过这炸药要放在什么地方炸，才能起到该有的效果，这也是个问题。
並且还要避免挖到地下水脉，毕竟淮水一带本来就水脉丰富，进行穴攻如果方向不对，或者选地不对，很容易就挖出水。
这些时日有汉军陆续开挖了十几条地道，其中有一半都挖出水了，现在没挖出水的还在向前挖，能挖多远现在都是未知数。
而城中的沈穆之已经做好了防备敌人从地下攻过来的准备，毕竟汉军的挖地道的动静很大，完全没有掩人耳目的意思，在城墙內侧全都安置了水缸拢音，士卒日夜值守，听动静。
就是为了防止汉军从地下杀过来。还准备柴火乾草，一旦发现有对方的地道口直接就把柴火点燃，呛死对方。
齐军的准备很完善，但很可惜，这次过往的经验全都没用了。
调试出合適的火药配比之后，这几日道士们正在加紧配置更多的火药，用油纸包裹好放在木箱里。
一共配出了两千斤炸药，放在了四百个木箱里。
刘絳还专门命人去买了准备了一口棺材，里面又装了上千斤炸药。
这棺材就让人更迷惑了，联繫在一起，就让许多人想入非非了，军中甚至还有传言说这棺材里面是皇帝陛下让道士练的鬼怪，威力无比，放在底下解开符篆就能自己去攻城.：
不然干嘛用道士啊？
传言是越传越离谱，但刘絳是听不到。也没人敢真的拿传言去问皇帝陛下，是不是真的搞了个殭尸或者鬼怪去攻城。
甚至就连城中的守军，都在猜测是不是汉军准备了什么妖法，又是道土的又是地道的沈穆之则严格禁止討论这种问题，刘絳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打仗从来都是硬桥硬马的干。
就算是想用什么奇谋妙策，也不会是用道士做法这么怪力乱神的方式来破城。
道士要真有这个两下子，早飞升成仙了，还会掺和这些？
至於那些响雷，沈穆之觉得，这应该就是一种秘密武器。
他还真猜对了，火药的存在就是秘密武器，的確不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但他低估了这个秘密武器的杀伤力。
六月六日，刘絳集合大军带著所有的攻城器械，在城外一字排开。
寿春城內如临大敌。
围城快两个月，终於按耐不住要攻城了吗？沈穆之登城观阵，心中却像是有也一块石头落了地。
攻城才好，你不攻城，如何才能消耗士气？
汉军的將领们，也有些摸不到头脑，大军全部集结，却没有具体的攻城部署，总不会是四面猛攻吧？
而在集结之后的半个多时辰，刘絳却始终都没有下一步的军令，只是把左武卫將军段炎喊了过来，密授机宜，段炎听了之后却略有惊讶，但还是没有任何犹豫的按照陛下的吩咐去做了准备。
已时，刘絳抬头看了看天上，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仿佛孩童玩闹般笑道：“看我引雷做法。”
说罢手指眼前的城墙。
然后尷尬的来了，没有任何的异动。
一眾大臣和將军却全都目瞪口呆，不是陛下，你这搞什么啊？
真指望靠这个破城啊？
这不开玩笑呢吗？
刘絳则皱了皱眉头，不是说好了已时就起爆吗？这害他现了个大眼..，
“陛下，子不语怪力乱神，请您下令吧，臣愿意亲率军攻...”
老兄弟周达有点看不下去了，寻思著大红这是怎么了，最近也太反常了。这个时候他必须站出来了，赶紧率兵打一阵。
后面赵夜叉、王昌、段屈直、曹文振、韩桃芳，包括一眾皇子刘元嘉，刘元侃，刘元宏，刘元昌，刘元度等人也都纷纷出列，准备请战。
但就在眾人准备挺身而出之际，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声如雷动，震人心！
轰一！
就在刘絳所指的方向，一段城墙伴隨著这声巨响，轰然裂开，土崩瓦解。
“哈哈哈哈”
巨响过后，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只听得到刘絳大笑。
“哈哈哈哈哈。”
分外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