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天佑大汉
震耳欲聋之后，是大面积的沉默。不是皇帝陛下真会雷法啊？这..，
城上城下，城里城外，全都懵了。
整个城墙的人都感受到了剧烈的晃动，坍塌的城墙上原本站著的数十名士卒全被震得七窍流血，五臟俱碎。
而这种场景对人心的震，比对城墙的震盪还要大！
被刘絳面授机宜的段炎迅速从惊之中回过神来，拔出腰中佩刀向前直指，大喊道：
“天佑大汉，出击！破城！”
反应过来的士卒们也全都在高呼，“天佑大汉”“天佑大汉”，隨后迅速朝著城墙坍塌的地方发起了衝击。
笑过之后的刘絳回过神来，面容肃穆，眼神之中暗含凌厉的杀意，“传我詔命，全军出击！今日破城！”
一眾大將军各自回到指挥位上，十几万汉军全都高声应和，“天佑大汉！”
直接参与攻城的步卒就超过了五万人，齐军则处在混乱和惊慌之中。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城墙突然就塌了一端，汉军还做好了攻城准备，这样的情况太诡异了，一时间他们甚至难以接受这样的情况会真实存在於现实世界，大晴天的是雷把城墙劈塌了？汉军这是什么妖法？还是说，老天都在帮助汉军攻城？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齐军组织兵力来堵这一段塌了的夯土堆，还是有机会能够守住寿春的，但此时的齐军，尤其是亲眼目睹，亲耳听到，这种真正意义上的“晴天霹雳”，什么战斗意志早就被这巨响震得烟消云散了。
沈穆之也震得哑口无言，半响说不出话来。
他过去在读汉光武故事的时候，一直觉得光武帝復兴大汉，应该是天命所归，否则怎么解释史书上那些现象？
如今他看到城墙塌之后，用惊惧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心里。
这刘大红真是天命所归？不然怎么可能这天降霹雳让城墙塌陷？
守城的兵马完全失去了战斗意志，有的甚至武器都拿不住掉在地上，而此刻沈穆之若是退入內城，依然有机会据守內城再跟汉军周旋一阵。
但他却什么都没做。
而是失魂落魄的坐在主城楼的台阶上，他的儿子沈芝，沈茂，侄子沈安远等人也全都没了抵抗意志。
汉军迅速冲开了溃口，段炎带队杀入城中，汉军则全部高喊缴械投降，伏地不杀。
其他三面城墙还有些抵抗力度，因为他们只听得到了巨响，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隨著位於南城的城门和城墙全都陷落，汉军已经入城，在这种情况下，大面积的投降就开始了。
刘絳则传令，命禁军入城维持军纪，不得劫掠民居，重申军法，若有杀人者就地处决。
淮南第一重镇的寿春，就这样在汉军展开攻城的第一日，就宣告城破。
沈穆之和一眾將领，全都被俘了。
整个攻城作战，双方死伤加起来不过千余人，汉军只有不到五百的伤亡，基本上集中在其他三面城墙。
到了未时，汉军已经掌控了寿春，包括两座內城。
在完全控制了城防，把城中降兵全都集中起来之后，刘絳带著一眾大將军入城，来到南城的芍坡门上，沈穆之和其子侄以及一眾將领全都在这里。
沈穆之见到眾將环簇的刘絳，神情很复杂，他不怕死，但却心有不甘。
“沈公，別来无恙。”
作为胜利者的刘絳率先开口道，到了这个时候，就没有奚落对手了，该给的尊重也是要给的。
沈穆之犹豫了一下，然后拱手下拜道：“见过汉主。”
刘絳点点头道：“事到如今，沈公可愿意降汉吗。”
沈穆之摇摇头道：“老夫自楚入梁，后又叛梁，又为齐臣，若再叛齐降汉，也未免让后人耻笑了。”
侍中苏逵却道：“沈公此言差矣，我主天命所归，沈公若是归汉，乃是顺应天意，何来耻笑之说？”
沈穆之闻言，沉默了。
他很想反驳对方，什么天命所归，什么顺应天意？但这个话他说不出口，因为今天的一切都似乎在印证，对方说的话，没问题。
大汉就是天命所归，降汉就是顺应天意！
但作为一个曾经被李如愿都忌惮过的武人，此刻虽然已经年逾古稀，却依然有自己的骄傲。
他不想屈膝投降。
“多谢汉主好意，这位先生说的也没错，但沈某如今六十有九，此时改换门庭图惹人笑了，齐帝待我不薄，使我位列三公之上，恩遇厚重...今日城破，料想大齐也不能旧存，沈某如今只恳请汉主赐我一死，以全我与主上共事一场的恩义。”
刘絳闻言笑了笑，他不是笑话对方，而是对这种坦然受死感到一丝钦佩。
“沈公若不愿意降汉，也无妨，至於赐死，大可不必，南北皆为汉地，天下本是一家，我今率军南下，不过是为了混一天下，百姓不必受到战乱之苦，可安享太平，非是为了杀伐而来。沈公若不愿降，那就做个富家翁吧，大汉容得下。”
沈穆之没想到刘絳居然会这么说，然之后却是心中生出一丝很奇妙的情绪。
果真有人主气度！不愧是天命所归之人！
他不怀疑刘絳是否在眾人面前做戏，过后再找机会杀他。
因为过去这些年，刘絳的宽厚，念旧，重诺已经是金字招牌了。
“多谢陛下宽厚。”
这一刻，心悦诚服。称呼也从“汉主”变成了“陛下”。
沈穆之得到宽宥之后，城中其他將领则全部选择了归降。他们不知道对抗的意义何在了。
刘絳把寿春的府库之財全都赏赐了下去，大摆庆功宴。
宴会上，一眾大將军全都欲言又止，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惊开始，变成现在的好奇和敬畏。
下是怎么引来天雷的。
但是这个话又不能直接问，因为这是皇帝，还是“会雷法”的皇帝，你还想刨根问底？你吃错药了还是酒喝多了？
天威难测！
不过刘絳却没有用继续用“雷法”来装逼，而是直接坦白了今天的一幕。
包括火药，坑道...眾人听了更加迷惑了？这是人力所为？不是天降神雷？
这就更震惊了，因为这代表日后所有城池，对汉军来说都可以如履平地了。这种攻城手段是可以复製的！
至於刘絳为什么坦白，不用这个给自己增加神秘光环？
很简单，过犹不及。而且有些事也瞒不住。
试验了这么多天的火药，有些人早就有了一些想法和认知，只不过今天的威力有点大，超出了目前人类的认知。
但这些有跡可循的东西却不能完全掩盖，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承认。
白天之所以会有那句“看我做法引雷”，不过是皇帝陛下身上还残留的少年气罢了。
而此刻，是得逞之后的得意。
哈哈，你们都被我蒙在鼓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