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考核名额 已经坐车离开的希希问起道场……

2025-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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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坐车离开的希希问起道场时, 围棋学校里的两人正好聊到她。

虽然陈校长请徐松来下指导棋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卖集训课程,而卖集训课程的目的是为了圈钱,但他跟家长学员们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

陈校长确实和徐松说好了, 指导棋就是考核, 通过的学员,徐松会帮忙推荐去道场考核。

这家围棋学校开的时间不长, 至今不到三年, 加上这次, 他一共组织过两次指导棋——没办法,第一年学员少, 水平也实在差。

除了圈钱, 他组织下指导棋的另一目的, 是为了打响围棋学校的名气。

而想打响名气, 最好的办法就是输送学员到知名棋手的道场学习, 哪怕进不去,能得到考核机会也是好的。

以第一年招收的学员实力, 他脸皮再厚, 也没办法对徐松说出,好歹看在他面子上选一个这种话。

组织了指导棋,但得不到去道场考核的名额, 非但起不到打响名气的作用, 还会让家长觉得他这么干只是为了圈钱。

哪怕他的目的就是如此。

可家长交了钱,班上学生却一个名额都没得到,难免像坑蒙拐骗, 很影响学校的名誉,后面他再想招生就难了。

陈校长珍惜名气,也知道自己和徐松关系不错, 但在这件事上,终究是自己求他。

关系总是越用越薄,就算他请徐松过来是出了钱的,真敢这么逼他,下次也难再合作。

毕竟,徐松在道场不管事,他推荐人去考核也要用到人情,学员水平太差,难免让人怀疑他的眼光,以后他再想推荐人就难了。

陈校长想要的是细水长流,而不是捞一笔钱就跑路,所以第一年没有组织下指导棋。

第二年,也就是去年暑假那会,他觉得学员中有不错的苗子了,才邀请徐松过来。

但他看中的苗子,徐松虽然觉得不错,却不看好对方通过考核,提出让人再学一年半载。

陈校长跟孩子家长提过这点,但家长担心错过这次机会,考核这事会不了了之,还是让那孩子去参加道场考核。

结果也如徐松所料,那孩子没考上。

但那孩子没有太丧气,棋力增长后陆续参加了几次业余比赛,被沪市这边另一棋手看中,带在了身边学习。

因为那孩子崭露头角,并成为了职业棋手的学生,陈校长这围棋学校也有了点名气,这一年招生更加顺利。

而这一年的学员,整体棋力比去年强不少,但因为有天分的学生不是年年都有,所以今年最厉害的学员,棋力不一定比去年被徐松选中的更高。

为此,陈校长一度犹豫今年要不要请徐松来下指导棋。

虽然有前一年的结果在,就算徐松一个没看中,影响也不会太大。但这一年入学的孩子家长,基本都是冲着道场考核的名额报名的,最后一个拿到名额的都没有,家长难免会有意见。

可不组织指导棋也不行,还是那个原因,家长都是冲着这个报名的,不组织他们还是要有意见。

刚进暑假,家长们便开始明里暗里打听指导棋,和自己孩子有没有可能被选中的事。

那段时间,陈校长可以说进退维谷。

好在峰回路转,暑假还没结束,他就发现了希希这个好苗子。

按他的意思,其实应该把指导棋的时间再往后推一推,去年那孩子天赋也不错,就是学习时间不够长,棋力还不够,才会考核失败。

如果能多学个一年半载,结果肯定不一样。

虽然最后对方跟的老师也不错,但段位终究不如道场的创始人,而且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有那孩子幸运,兜兜转转还是被职业棋手看中。

如果晚个半年,以希希的天赋,肯定能通过道场考核,但现在嘛……

只是陈校长想再等等,学员家长们却等不了了,这两个月催得越来越急,甚至好几个透露了再不组织指导棋,就要退课的意思。

学校规模小,经不起多名学员一起退课,尤其这些学员都是高级班的,真退了,必然会引起动荡。

陈校长犹豫再犹豫,还是咬牙把徐松请了过来。

结果依然和他想的差不多,徐松一个都没看上。

其实说起来,学校里棋力第一的学员,和去年那孩子水平差不多。

但这名学员年纪要大一些,今年都十岁了,也学了好几年围棋,所以他的天分其实远不如那孩子。

那孩子都没通过考核,这个过考核的几率更小。

希希倒是有天赋,但她棋力又差了些,所以对她,徐松给的建议和去年差不多,依然是最好能再多学一年半载。

和陈校长有他的心思一样,徐松也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每年通过各种渠道去他们道场考核的人不少,通过考核的人少之又少,他推荐的人落选这件事,并没有在道场里掀起什么波澜。

但为了推荐那孩子,他也是和负责初筛的人说过不少好话的,费了老大劲结果落选,他难免觉得面上无光。

今年没有七八分把握,他实在不想费这功夫。

否则看在希希年纪小的份上,徐松是愿意推荐她去试一试的。

听完徐松的话,陈校长心里很失望,他以为徐松看不上其他人,但很可能和去年一样,愿意对年幼且天赋过人的希希网开一面,却不想盘算终究落了空。

想到学员家长们知道结果后会怎么闹腾,陈校长挣扎着问:“老徐,这事真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真不是我不肯帮忙,”徐松皱着眉说,“我跟你直说吧,去我们道场考核的孩子在外面,每一个都很有天赋,但围棋界有天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道场不可能每个都要。你说的这个孩子是有灵气,可以她目前的棋力,就算有年纪加分,也很难通过考核。”

“我知道,我只是……”

陈校长不知道该怎么说,止住了声音,徐松叹了口气道:“老陈,我认为你没必要这么急,如果这孩子的天赋不是昙花一现,你好好培养她,明年这时候,你让我推荐她参加考核,我肯定没二话,也相信她能考上。”

陈校长闻言,咬了咬牙说:“老徐,其实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不是不愿意再等一年,我、我是怕耽误了她啊!”

徐松一愣,问:“怎么说?”

陈校长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始接触围棋的吗?”

其实前面徐松听陈校长说过一嘴,知道希希似乎是暑假来围棋学校报的名,但他不知道希希最初是在初级班。

徐松也知道,一些父母从事相关行业,或者是围棋爱好者的孩子,可能两三岁就开始接触围棋。

像他儿子,今年才三岁,已经知道不少围棋术语了。

因此,哪怕知道陈校长这么问,大概率说明希希接触围棋时间不长,但在回忆过和她下的那局棋后,徐松猜测说道:“应该有一两年了吧?”

陈校长笑了声,摇头:“是不到四个月。”

徐松再次怔住:“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她妈妈七月份带她来我学校参观,当时她什么都不懂,把围棋当成了五子棋。”

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陈校长微笑说道,“跟她妈妈聊过后,我才知道她以前没有接触过围棋,会带她来我学校,也是偶然听人说这里不错,自己又在给孩子选兴趣班,琴棋书画,古今中外,各类兴趣班,她妈妈都带她去看过,具体学什么,看她的兴趣。”

徐松皱着眉,表情说不上信还是不信,但没打算好友,静静地听着。

“我听完就想,得,前面这么多都白聊了,围棋多枯燥啊,不是受家庭熏陶,也不是父母决定,哪个孩子能愿意学棋?可几天之后,她妈妈带着她来报名了,说她回去后念了好几天围棋,终于决定学这个。”

徐松笑了笑说:“这倒是难得。”

“更难得的是她的天赋,”陈校长说道,“因为她没有接触过,什么都不懂,报名后我把把她安排到了初级班,一起入学的有十来个孩子,她是最小的,也是最没有基础的。可我讲的规则术语,她一听就能记住。”

虽然徐松初学棋时也是这样,但他当时年纪比希希大几岁,没觉得不以为然,只是若有所思地听着。

“起初我以为她只是记性好,后来讲到死活题,讲到基本布局,她也是一听就懂,等开始练习对局了,她更是一日千里。”

陈校长说道:“不到两个月,她就在对局中赢了初级班所有人,包括那些年级比她大,也比她早入学的学员,于是暑假还没有结束,我把她调到了中级班。又是不到两个月,她赢了江大爷。”

徐松和陈校长关系不错,虽然基本不来围棋学校,但也听他说过江大爷这个中级班“钉子户”。

在他这个级别的棋手眼里,江大爷自然跟强不沾边,但学棋不到三个月能打败他,确实很有天赋了。

陈校长继续说:“原本我没打算让她参加这次对局,她太小了,接触围棋时间也不长,我担心揠苗助长。但我们刚定下指导棋时间,她就赢了江大爷,可以升入高级班,而高级班的学员,都可以参与这次对局,我不可能单独漏掉她。”

这是假话,早在希希从中级班吊车尾,一路冲到班级第二,可以和江大爷对局时,他就想好了要让她参与这次对局。

甚至,他决定联系徐松,定下指导棋的时间,就是因为发现了希希这个好苗子。

但实话实说少了戏剧性,也难打动人。

当然,再有戏剧性的话,也不如实打实的成绩,陈校长心里很清楚,往下说道;“半个月前,也就是集训开始前,她的棋力在高级班排名倒数,但就在前天,她赢了排名第四的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