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活脱脱就是个男妖精了。

2025-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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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一屋子的。

桌子上,地上,摆满了热烈开放的玫瑰。

居然是少见稀有的粉色。

空气中氤氳著沁人心脾的香,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一抬头,目光又被床上硕大的红色心形图案吸引,罗文婧心里一动,忍不住走近前去。

这才发现,这个心形图案居然是用玫瑰瓣一片一片垒叠而成的。

数不清的瓣,密密实实地往中心聚拢,围著三朵完好的玫瑰,在中心微微隆起。

这看上去,很像一颗真的心臟。

还是噗通噗通跳个不停的那种。

罗文婧赶忙收回要坐下去的姿势。

这太好看了,太美了,太打动人心了,她要多看一会儿。

门口有脚步声进来,罗文婧回头,正好对上徐镐峰孩子一般笑著的眼睛。

“媳妇,你喜欢吗?”

“嗯,喜欢。”

没有一个女人不喜欢。

特別是这样精心准备的,了心思的。

罗文婧有点感动。

“你这两天出出进进的,就在忙活这些?这么多的儿,大张旗鼓,不害怕人家笑话你。”

“有什么好笑话的,我宠自己的媳妇,他们应该笑话自己个。”

徐镐峰柔声说著,自然而然地走上来,將她揽入怀中。

许是看出她的顾虑,男人又柔声解释了一句。

“媳妇,別担心那么多了,这些是胡西昌房里培养出来的,不犯法。”

“拉进来的时候都是塑料白膜遮住的,没人看见。”

“还有,做这些事情也不费劲,老公厉害,一会儿就处理好了,根本就没费什么时间。”

“媳妇不用有压力....”

罗文婧心里已经软的不成样子,听到此处,忍不住伸手在徐镐峰胸膛上捶了一下。

“討厌,谁有压力了,我享受的很。”

“嗯。”徐镐峰在她头顶轻笑,“今晚媳妇就负责享受,老公会好好卖力的。”

“討厌。”罗文婧羞红了脸,又去捶他,“还有没有点军人的样子了?”

徐镐峰捉住她的手,將她整个儿箍住,垂头吻了下去。

“进了这个屋,我就只是你的男人。”

时至今日,两人早就不是当初相互误会,欲拒还迎的关係。

彼此的渴慕就像是看不见的烈火,早就把两人从里到外都烧透了。

两团火碰在一起,除了烧得更大,更烈,似乎也再没有別的出路。

“老公,我们还要等晚上吗?”

“不等了....”

“那我们连饭也不吃了?”

“老公给你吃...”

“这会儿早,就怕有人来,好像没有关院门吧。”

“都吃饭的时间了,还有谁会来?”

“也是,还有谁那么不长眼......啊?”

脚下猛然一空,徐镐峰將她抱了起来。

“老公抱你去床上.....”

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了,罗文婧已经彻底瘫软成了一团泥。

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做,只想任凭徐镐峰折腾。

.....

“副团长,副团长,你回来了?”

院外乍然响起一个惊雷般的声音。

正欲倒在床上的两人猛然凝固住了。

脸上齐齐都冒出一句话——还真有不长眼的来了。

来人似乎並没有打算止步於院门口,而是径直往院中心走来。

一边走,一边还喊著,听那声音似乎是去了厨房。

“副团长,副团长,你在吗?我来请你和文婧嫂子吃饭了。我新房子今天收拾好了,做了一大桌子饭菜,就等你和嫂子了.....”

徐镐峰无力地闭了闭眼。

“是梁大山那个龟孙。”

他气恼的小眼神看笑了罗文婧,不由得垂头给了他一个亲吻。

“好了,別生气了,人家是觉得我们刚回来,没有准备,想要请我们吃饭,是好意,快放我下来吧。”

说完,她还是不忘挑逗一句。

“还好没来得及脱,要不然就跟咱之前在老家那样了...”

徐镐峰不说话,虽然將她放了下来,双手却捧住她的脸,使劲亲了一下才放开。

“今天不收拾这小子,你男人就不姓徐。”

罗文婧好笑的推他出门。

“別再搞事情了,人家也是后天要结婚的人了。”

“哼。”徐镐峰迴头,留恋地看了她一眼,“媳妇洗把脸,收拾一下,等会再出来。”

罗文婧也没多想,便点了点头。

人家梁大山请吃饭,肯定要换上一件衣服,再准备一件礼物的。

新婚的礼物之前送过了,不过也要再准备一份,就算是暖房吧。

这么想著,罗文婧去了梳妆檯前。

一看之下,不禁又羞红了脸。

瞧瞧这粉面含春的脸,她自己瞧著都有几分眼热心跳了。

怪不得徐镐峰让她收拾一下,等会再出去。

“狗男人占有欲还挺强的。”

罗文婧嘀咕一句,赶紧去后院洗漱了一番。

又换上一身淡粉紫的裙子,將头髮也挽了一下,觉得很得体大方,这才开门出去了。

梁大山已经先一步回去了,徐镐峰刚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拎著之前洗好的小青菜。

“媳妇,咱们现在就过去吧,我把这菜拿上,去他那边炒给你吃。”

想著菜已经洗好了,不炒会坏掉,罗文婧便点了点头。

“早知道有人请客吃饭,就先別准备了。”

徐镐峰却是微微一挑眉。

“有没有人请客,老公都要做给你吃,路上说好了,就要说话算话。”

罗文婧撇了撇嘴。

“倒也不用那么死板。”

本来这只是一句隨口说的话。没想到,两人都走到外面的马路上了。

徐镐峰却突然很是严肃的看了她一眼。

“媳妇,老公其实不死板的....”

说著话,他飞快地四下看了一眼,突然伸手在她腰间捏了捏。

脸上颇有一点得意的表情。

看到不远处即將走过来的两个人影,罗文婧简直惊呆了。

“徐镐峰,你还有没有点规矩,光天化日之下,眾目睽睽...”

“媳妇形容不正確,是只有两个人,而且他们什么也没看见。”徐镐峰打断她,嘴角含著得逞的笑。

“你这...”罗文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狗男人真的变了,变了很多。

现在活脱脱就是个男妖精了。

却听徐镐峰又低声嘀咕一句。

“媳妇,你难道没发现吗?咱们在一起的时候,老公真的不死板...”

在一起的时候?罗文婧猛然想起了过去的这大半年。

这狗男人除了一开始假正经外,后来可是一点儿也不正经。

虽说还没有圆房吧,却还是哄著她把那些奇奇怪怪的事都做了一遍。

罗文婧有些脸热的瞪了他一眼。

“对对对,你一点都不死板,你最活泛了,以后谁说你死板,我跟他没完,这总行了吧。”

徐镐峰这才满意的点头不说话。

主要是路上来来往往的人突然多了起来,大家都过来跟两人打招呼,也没有什么机会说私密话了。

很快到了梁大山的小院子里,又是一番热闹。

除了他们两人,来给梁大山来暖房的人不少。

都是他们的战友,以及战友的媳妇,有的还带著小孩。

徐镐峰也真是不怕人笑话啊,抄著带来的青菜就进了厨房,乾脆利索的炒了一个清炒小油菜出来。

惹的大家又是笑话又是羡慕,但是却又不敢说什么。

原本她以为徐镐峰说要教训梁大山的话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这傢伙霸道得很,直接施展官威,命令这位新郎官必须敞开了喝。

晚餐结束的时候,梁大山直接就喝趴下了,而他自己也只是小小的抿了一口。

有好几次,罗文婧忍不住说了他一句。

“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去海州城那边办定亲宴,你给他喝成那样,耽误了事情怎么办?”

徐镐峰却是一脸淡然。

“那我能怎么办?耽误了就耽误了唄,谁让他小子耽误我的事?”

罗文婧著实无语。

不过想到梁大山那大体格子,觉得问题不大,也就不再去多想。

不过两人因为是新婚夫妻,平时对外看著又特別相爱的缘故,被一些小媳妇给劝酒了。

徐镐峰和她都不是大酒量的人。

喝了两三杯后,两人就都醉了。

不过徐镐峰到底是军人,自制力非同一般。

就算是醉了,也能够端端正正的走路,说话也很清晰。

可罗文婧就不一样了。

整个成了一摊泥。

回来的路上都是徐镐峰抱著她回来。

哪怕徐镐峰又是给她醒酒,又是给她洗澡换衣服的,都没能把她弄醒。

看著沉沉睡去的罗文婧,徐镐峰的酒醒了一大半。

可还能怎么样呢?

本来两人打算好了,要洞房烛夜的。

可媳妇都醉倒了,他还有什么戏可唱?

结果洞房烛夜再一次被延迟了。

若是按照徐镐峰的心急程度,高低等罗文婧醒了后,就急火火的做点什么的?

可是罗文婧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这让他完全无计可施。

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准备好了早饭。

等罗文婧醒来,洗漱完毕,他就急火火的催著吃早饭。

“媳妇,快点吃吧,吃完饭我们还有別的事。”

罗文婧不明所以。

“还有什么事情啊?我已经跟迎春嫂子约好了,要去看看真真姐。”

“……”徐高峰一脸的不置可否,“你先吃嘛,吃完饭告诉你,这件事情也挺要紧的。”

罗文婧完全没想到徐镐峰那样急著圆房的事情,连大白天都不顾了。

早饭刚吃完,碗筷都没洗呢,徐镐峰边从后面將他整个人都环抱住。

“媳妇,今天时间属於我,你哪也不能去。”

他说话的声音很软,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

一身的热浪裹住罗文婧,她几乎来不及逃避,便被他放在肩头扛回了臥室。

两个人倒在床上的时候,罗文婧不得不提醒他肖迎春隨时会来的事实。

“老公,反正我们在这边要待三四天,今天晚上不是也可以吗?这大白天的,你著什么急呢?”

“管他什么大白天,昨天晚上要做的事情已经推迟了。”

徐镐峰说著,就开始上手脱她的衣服。

罗文婧被他弄得全身发痒,不由得躲了一下。

“老公,你可真是的。这可是大白天的。”

“大白天更好,看媳妇更清楚一些。”

“唔…你心理健康吗?”

“我身体很正常,你试一下就知道了。”

“你……唔唔?”

两人撕扯著,刚把身上的障碍物都清除了,似乎圆房就在眼前,毫无阻碍的时候,院门突然被大力拍响了。

“文婧妹妹,文婧妹妹?你起来了吗?”

徐镐峰正要进行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

英俊的脸庞染上一层烦躁之意。

但隨即他就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再度覆身亲了下来。

“她应该不会进来……”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人推门而入的声音。

“文婧妹妹,文婧妹妹,你去哪里了呀?不是说好了?不会是还没起吧?你们家副团长不是一大早就打了早餐?这人呢?”

肖迎春一边说著话,一边往院子中间来了。

“人呢?在吗?给句话呀?还没吃完早饭吗?”

“这一大早的,也没看见人出去啊。”

“文婧妹妹……”

听肖迎春一边嘰嘰咕咕,一边往台阶面前跟前来了。

徐镐峰气的呀,罗文婧都听见他咬牙切齿的声音了。

“你快点起来吧。”她推了他一把,把衣服塞到他身上。

见他满头大汗,满脸幽怨,罗文婧简直快要憋不住笑了。

“去洗洗凉水澡…晚上,晚上再来。”

“你给我等著。”男人虽然往后边院子去了,但居然还丟下一句狠话。

罗文婧也是服了。

狗男人发起怨言来,简直六亲不认。

她虽然跟肖迎春约好了要出去,可也没约好让她一大早就跑进院子里来啊。

她也不受控制的。

果然,肖迎春大概是听见这屋里有动静。

上了台阶就来掀门帘。

“文婧妹妹,你还没起来吗?”

瞧见她正坐在床上穿衣服,顿时就咧著嘴笑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起来了……”

她四下里打量了一番,脸上露出神秘的笑。

“怎么样?这张床很好睡吧。昨晚折腾的不轻吧?”

“就说可惜了呀,你们马上就要走了,床又不搬回去。”

听罗文婧说已经吃过早饭了,现在是睡回笼觉,肖迎春立马又大哭小叫起来。

“不是吧?你们不会一大早的还……哈哈哈哈…”

她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看吶,你们家徐副团长还真是个能做出来的………哈哈哈啊哈哈……”

笑了一阵子,她突然戛然而止,面色有几分不自然。

“不会吧,我刚刚打搅了你们吧?”

罗文婧赶紧摇头。

“当然没有。这一大早的,谁干那事儿呀?我就是吃完饭后有点犯困,想著你那边还没有忙完,就躺一下。”

“徐镐峰他人都没有在,我这一大早的干什么呀?”

肖迎春立马就又高兴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想著要是我来的不巧就给你们让个时间。”

话音刚落,后边的门帘一歇,徐镐峰用毛巾抹著湿漉漉的头髮,进来了。

那模样分明是刚刚洗过冷水澡,但依旧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肖迎春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立马就涨红了脸。

“哦,那个,那个,我先回去一趟……”

说完,头一转就飞快的跑了。

罗文婧也是服了。

“徐镐峰,你这是做什么?”

徐镐峰把毛巾一扔。

“没干什么呀?我洗完澡,难道不要回来换衣服?”

罗文婧无语。

“这早上才换的衣服,又换什么呀?就算要换,你可以从外面进来呀。你干嘛要从这边进来啊?”

“你这不是明摆著让迎春嫂子看笑话吗?”

徐镐峰一脸理直气壮。

“我那是让她知道,一大早的,就不要乱闯进別人家门了。”

罗文婧也是著实拿这男人没办法。

感觉他眼睛都快冒红光了,怕他又要动什么歪脑筋,赶紧穿了鞋子就出门。

徐镐峰就跟连体婴儿似的,跟在她屁股后面。

“媳妇要去就早点去,下午早点回来。不能太晚了。”

说完又有点不放心。

“媳妇,要不然我陪你们一起去?”

罗文婧哪里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害怕她去外面玩著不回来,要么就是回来的太晚,耽误他的“正事”唄。

“你跟我们去干什么呀?你都没事了,做了呀。”

徐镐峰一脸的无所谓。

“我现在马上就要去上学的人了,团里还能有什么事?”

罗文婧知道说不过他,也只好给他承诺了。

“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早一点回来的。”

男人又上前来把她抱住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放手。

“要是来太迟了,那就等著受惩罚。”

罗文婧简直没眼看他现在的样子。

“你简直……”

瞧见男人快要喷火的眼睛,她赶忙识相地闭住了嘴巴。

“行行行,我一准按时回来。”

收拾妥当后,罗文婧去隔壁找了肖迎春,两个人一起搭车去了海州。

一路上,肖迎春都在给她赔不是。

说是赔不是,又好像在逗乐子。

“文婧妹妹呀,都怪我没有想到...今天早上太鲁莽了,真的不该进去的。”

“徐副团长不会生气吧?”

“嗨,我也真是的,只想著喊你走了没想到……哎呀…我就说嘛,你们家徐副团长看著就像那种总不消停的人……”

肖迎春这个大嗓门子....

儘管她已经压低了声音,可说出来的话还是十分清楚。

再加上她那挤眉弄眼,声情並茂的面部表情,周围的人都向两人投来了好奇又疑惑的目光。

罗文婧赶忙制止了她。

“迎春嫂子,今天早上真的没事,不是你想像的那样,你还是別再说了吧。”

肖迎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居然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不说了。”

她確实是不说了。

不过也只是在车上的时候不说了。

等一下了车,她又打开了话匣子。

两人在路边的小店子里买了一点水果罐头和糕点。

这期间她起码又说了几十句。

十句是道歉的,十句是关於那张床的,十句是关於今天早上徐镐峰的一系列反应的。

罗文婧也真是服了。

真不明白肖迎春怎么对这种事情有那么大的热情?

按说小孩都那么大的两个了,应该对这种男女之事祛魅了才对。

可偏偏她说起这些来,反而更加肆无忌惮了。

著实让罗文婧招架不住。

后来见到了冯真真。

她又把这事给冯真真说了一通。

还询问她的意见。

“真真妹子,我说的没错吧?你也打了那个床,知道它究竟好用不好用,对不对?”

还好冯真真是个含蓄的人,说了两句话,可算把这个话题给遮过去了。

罗文婧这才彻底免除了尷尬。

当天上午,三个人难得好好的聚了一次。

这次肖迎春出门,没有带她的两个孩子。

冯真真的两个孩子也都去上学了。

她老公自己开修理部,还找了一个学徒,时间比较自由。

说是可以带孩子,让她们仨个好好的玩一玩。

对罗文婧来说,海州城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玩的。

毕竟都很熟悉了。

她主要还是珍惜和冯真真前世今生的这一段友情。

毕竟去了京都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返回海州。

到底是三个女人,在一起除了逛街买东西,吃吃好吃的,也就再没有別的事情。

三个人一直逛到了下午,都累的走不动道了。

冯真真说她知道一处私人茶座,环境挺好的,可以带两个人去喝喝茶,聊聊天。

罗文婧没什么意见。

她倒是愿意安安静静的坐著说会话。

肖迎春也觉得挺好。

“反正你们看著安排吧,我是不懂,跟著你们享受就是了。”

最后三个人拎著买来的大包小包去了一个叫春日茶庄的地方。

这里应该是开放之后第一批做休閒茶庄的。

看得出来,庄主是个有閒情雅致的。

茶庄里一派古典,处处雅亭流水小桥,点缀著一处占地颇大的院子。

罗文婧猜测这里是之前遗留下来的那些老旧院子几个並在一起,做了一番开发。

不得不说,这背后的人还挺有眼光的。

罗文婧很清楚,要不了多久这种休閒茶庄就会非常火爆。

好多谈生意的人都喜欢选这种地方。

又清净,又气派。

能赚不少。

果然,冯真真说她知道这里是因为她老公和一起做生意的朋友来过。

“这里基本上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们可以好好说说话。”

很快,便有人拿了菜单上来。

三个人各自点了自己喜欢的茶水和糕点。

期间一直聊的很好,就是中途有个身著入时的中年女人突然出现在三人所在的茶厅门口。

看了罗文婧好几眼。

可能是条件反射吧。

罗文婧习惯性地就想到了是不是有人要找她的麻烦?

不过心头的疑问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便听肖迎春突然说了一句。

“文婧妹妹,刚刚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看你啊,你认识她吗?”

罗文婧摇了摇头。

“没有见过。”

冯真真也道,“这女的看起来,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人,难道是老板?”

肖迎春呵呵一笑。

“她要是老板就好了。我看她一直盯著文婧妹妹看,是不是也觉得美人养眼吶,要给咱们免单了。”

罗文婧嗔了她一眼。

“今天这餐我请客,你儘管吃你的,喝你的。”

几个人调笑几句,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又坐了约莫半个多小时,看时间也到3点多了。

罗文婧便动了回家的心思。

跟两人一说,两人也都赞同。

喊了服务员结帐,罗文婧率先把钱包掏了出来。

“说好了,今天这餐我请客,你们都不要跟我爭。”

她知道的,肖迎春虽然嘴上说免单什么的,其实她也是个很大方的女人。

平常好吃的好喝的没少给她送,虽然节俭,但压根就不在乎这一点请客吃饭的钱。

不过既然是她要离开海州,这一餐理应由她来请。

却听见肖迎春突然发出怪异的一声惊呼。

“我滴个天呀。”

紧跟著便是她压低了的声音。

“文婧妹妹,这人是不是来找你的?长的跟你一样漂亮。”

罗文婧心中疑惑,一抬头便看见了寧北宴那张有些妖气的脸。

她拧了拧眉,正想说话,寧北宴却率先衝著肖迎春和冯真真开了口。

“两位美女姐姐,我和文婧妹妹有些话想要说,可以请两位给一点时间吗?”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罗文婧立马站起来拒绝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而且我们现在就要走了。”

寧北宴却是赖皮一笑。

“文婧妹妹,你是不是太紧张了一些?我不过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別这么不近人情好吗??”

他飞快地说著,再度看向肖迎春和冯真真两个人。

“两位美女姐姐,我和文婧妹妹是从小就认识的,我姓寧,叫寧北宴。”

不等两人有所反应,他又再次开口。

“你们不用担心我是不会对文婧妹妹做什么的。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我们是娃娃亲,文婧妹妹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还抱过她,实际上....”

预测到寧北宴接下来要说的话,罗文婧飞快地打断了他。

“寧北宴,你给我闭嘴!”

寧北宴却是挑了挑眉,一脸浑不吝子的样子。

“你如果不肯跟我好好说说话,我就只能跟两位美女姐姐说道说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反正我不介意的,巴不得跟你沾上所有关係.....”

他连连耸肩,人已经有恃无恐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那只完好无损的左手捏住了桌上的一只青瓷茶杯,不停地把玩著。

“再者说了,你真的就不想知道我要跟你谈些什么吗?”

驀地,他突然又是一笑。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个混混,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你放心,我如今已经改邪归正了,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看他这一副非谈不可的样子,罗文婧也只好妥协了。

自打听徐镐峰说寧北宴已经被放出来了,她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只是没有想到,出来喝个茶这么巧就碰上了。

也真是点背。

想到之前在门口张望许久的那个贵妇人,罗文婧拧了拧眉。

也许根本就不是巧遇。

也不知道那女人跟寧北宴又是什么关係?什么来路?又是怎么认识她的?这么快就通知到位了?

心里这么想著,她看向冯真真,又冲肖迎春点了点头。

“真真姐,迎春嫂子,那你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儿吧。”

冯真真一脸担忧地看著她。

“文婧,你要是不想跟他说,咱们就走。”

肖迎春也是捉住了她的手。

“是啊,文婧妹妹,你真的认识这个....”

她本想说一句混混一样的男人,可是看到寧北宴那张过分妖艷的脸,又感觉有点说不下去。

叫公子还差不多。

她的直觉,眼前这个过分妖艷的男人其实並不是很好。

作为一个女人,她太明白了。

寧北宴看向罗文婧时,眼里的那股子强烈的占有欲太明显了。

她怕罗文婧会吃亏。

“没关係的。”罗文婧明白她的意思,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你们在外面等我就好。找个地方坐一坐。”

寧北宴已经笑著招了招手,立刻有一个服务员走进来。

“文婧妹妹,请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两位朋友。”

目送冯真真和肖迎春离开,罗文婧默默地坐回原位,从包里捏出了那支小小的电击棒握在手里。

有了上次的事情,寧北宴想必已经受到了教训。

如果他还像当初那样动手动脚,就別怪她今天下狠手。

“你想说什么,说吧。我急等著走。”

寧北宴却是微微一笑,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文婧妹妹著急什么呀?既然都来了,多坐一会儿不好吗?”

说著,他抬起左手打了个响指,立马就有服务员端进来一壶茶,另外还有两样酥饼。

寧北宴动作优雅的给她倒了一杯茶,又把那两样酥饼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从小在那边的县城长大,应该很喜欢吃这种酥饼吧,本来茶庄里是不供应这种的,这是我特意让他们做的,尝一尝。”

罗文婧不理会他。

“寧北宴,你到底要做什么。”

寧北宴不做声,自顾自地端起一杯茶喝了。

末了,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文婧妹妹,你真不尝尝吗?这茶是刚沏的大红袍,味道很不错。”

罗文婧冷哼一声。

她当然知道大红袍很贵,很好喝。

可她寧北宴送来的东西,她可不敢下嘴。

之前他是怎么联合齐秀华和罗小华共同来对付她的,她清楚得很。

还有那些流言蜚语,那些想要搞坏她名声的小报,全部都出自寧北宴的手。

“你磨磨蹭蹭那就算了,自己坐著喝吧。”

她不再想多说话,站起来就要走。

寧北宴却比她更快地堵住了门口。

“文婧妹妹,你別激动,我说还不行吗?你先坐。”

罗文婧盯著寧北宴瞪了一会儿,发现这人真的脸皮巨厚。

他是认真的,压根就不打算把路让开,而她也不打算跟寧北宴拉扯,只好又坐了回去。

“你说说你这个脾气,还真的有点急,我不过就是想让你尝点我为你准备的东西....”

见罗文婧再次做出要走的姿势,他连忙妥协的笑了一下。

“好好好,我不说废话了,行吗?”

他坐下来,脸上的表情逐渐诚恳。

“文婧妹妹,我是来向你道歉的,之前在医院园,我確实不该那样对你。”

罗文婧有些诧异,她不相信寧北宴这样的人,也会说出道歉的话。

不过一想到他一向样多,將各色女人玩弄於股掌之上。

一句轻飘飘的道歉,不过嘴上说说而已,自然能够做得得心应手。

罗文婧撇了撇嘴,没说原谅,也没说不原谅。

“行吧,那你既然道完歉了,我就走了。”

她是真的不想再多待一分钟。

但寧北宴再次拦住了她。

“文婧妹妹,既然是道歉,就应该有诚意。我这才开了个头,你不要著急啊!”

看出寧北宴是有意想要拖著她说话,罗文婧心里更是厌恶。

“你到底要做什么?”

寧北宴笑了一下,道,“道歉完了,还有些情况想要说明。特別是那些扣在我身上的屎盆子,一些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一些莫须有的罪名。”

“我知道文婧妹妹是讲道理的人,並不会让我蒙冤吧。”

罗文婧有点好笑,忍不住反唇相讥。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觉得之前的所有事都是我冤枉了你?”

“冤枉谈不上,但有些事情真不是我做的。”寧北宴恬不知耻地笑了一下。

“文婧妹妹难道就没有想过吗?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对你不利的事情?我想跟你好还来不及呢。”

罗文婧简直无语。

“寧北宴,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自己也承认了你跟齐秀华见过面。给她提供了帮助,要不然她能够躲那么久?还有那个罗小华。”

“我老公明明已经安排好了计划,会將她找来的人整个一网打尽。”

“但是你呢,在背后动手脚,打乱了他们的部署,结果导致我被李有才抓住。”

“之后还意图绑架我。”

“这些事情难道不是你做的?”

她越说就越觉得气大。

“要不是那天我运气好,还不知道怎么样了呢!寧北宴,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真不该被放出来!”

“但你既然都已经出来了,那是你的本事,从此以后就该好好的做人做事。”

“你现在居然想著几句道歉就了事?我不找你的麻烦就已经够意思了。”

寧北宴静静的听完,突然就嘆息了一声。

“文婧妹妹,我没有想到你对我的怨气这么大?”

他突然挑了挑眉,露出一个自认为顛倒眾生的笑意。

“所以我就说嘛,跟你把这件事情说清楚是有必要的。”

“这有助於改善我们之间的关係,促进我们之间的感情。”

罗文婧已经忍无可忍。

她完全看出来了,寧北宴就是閒的没事干,把她堵在这里说话消磨时间。

她捏了捏手里的电击棒,站起身来。

“寧北宴,之前的事情孰是孰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我不想再跟你掰扯。”

“虽然你已经出来了,但並不代表你没办错事情。你自己很清楚,你也是靠什么才出来的。”

“你做了什么,做到什么程度,我不管不问也就算了。”

“可你若是还要继续纠缠,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说著,她抬脚就要走。

这次寧北宴却没有阻拦。

只是定定的,在桌边坐著喝茶。

罗文婧心想,算你识相。

否则她会直接给寧北宴一电击棒,叫他头髮冒烟。

岂料刚走到门口,伸手要掀开门帘的时候,率先有人把门帘掀开了,並堵了进来。

是之前那个盯著她看的女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女人已经伸手扯住了她的胳膊。

“是文婧妹妹吧,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我想把你刚才的那些事情都解释清楚。”

罗文婧拧了拧眉,不动声色的把手臂从女人的手中抽出来,往后退了一步。

面前的女人风韵犹存,眉目之间跟寧北宴有几分相像。

按照她的年龄,以及徐镐峰跟她说过的那些事情,她大致推断出来面前的人是寧北宴的大姐寧微微。

也就是那个收买王民霞,想要让跟徐镐峰离婚的女人。

想通这一点,这两姐弟打的什么鬼主意?罗文婧基本上已经可以猜个七七八八。

这茶座本来就小,这两人一左一右堵著,直接断了她出门的后路。

罗文婧默默抿唇。

看来这两姐弟是有备而来。

如果不听他们说,只怕是不好走出这间茶室了。

看两姐弟也確实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总不能她一人一个电击棒把人打晕了就走吧。

那不是给自己惹麻烦吗?

她只好又退回原来的位置,不过手上依旧捏著那个电击棒。

“好吧,那你们说,到底要解释什么”

寧微微也坐下来,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將她那杯冷茶倒掉,又给她倒了一杯。

“我就知道,文婧妹妹是这么好说话的。”

罗文婧不由得冷哼一声。

“你叫我罗文婧就行,不用一口一个文婧妹妹的,我实在不认识你这样的姐姐。”

说著,她將目光投向寧北宴。

“还有,寧公子也是一样。”

“另外我也不好说话,如果不是你们两姐弟將我堵在这里,我不会跟你们多说一句话。”

“所以別再妹妹姐姐的表演情深意重,我觉得噁心。”

“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要说什么就赶快说。”

寧微微的脸色难看起来。

“你说话不用这么难听吧....”

罗文婧脸色依旧冷淡。

“我对害过我的人就是这个態度。”

却见寧北宴冲寧微微使了个眼色。

“姐,文婧同学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毕竟我们是来道歉的,只要把之前的误会说清楚,以后没有误会了就行。”

寧微微的样子显然不是很乐意跟她道歉。

可是寧北宴一衝她使眼色,寧微微立马就变了另外一个嘴脸。

面色都跟著诚恳起来。

“那我叫你罗小姐吧,我其实一直都想跟你澄清一下。其实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跟我弟弟无关。”

“是我让手底下的印刷工人印製了那些小报。”

“也是我找了人將小报散布出去的。”

“跟你妈妈见面的那个人也是我。”

“我给了她钱,让她逼迫你离婚,承诺会给她一大笔彩礼,让你成为寧家人。”

“这些种种的事情都是我做下的。”

说著说著,寧微微就激动起来。

“当然,我做这些,也是为了我弟弟。”

“他为了你,都落到这一步了,手也废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吗?”

罗文婧默默听完,始终无动於衷。

这俩人说的话她一句也不信,具体怎么回事儿,她早就知道了。

只是觉得有些可笑,寧北宴把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现在想把罪名甩在別人身上,觉得自己就清白了吗?

还是有什么其它的意义?

还是觉得洗白清楚了,他跟她就能有瓜葛了吗?

他凭的什么呀?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和徐镐峰圆房?

凭他觉得她和徐镐峰还没有真正的情投意合?

真是可笑。

寧北宴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会喜欢他。

这张脸吗?

可是她对寧北宴这款完全不感冒,甚至还有点討厌。

当然,这些话只是在心里说了一下。没有必要说出来刺激这两姐弟。

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离开。

想了想,她还是很认真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寧大小姐,寧公子,我觉得现在產生误会的是你们。”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之前的事情过去就算过去,以后谁也不提,大家就当从未见过,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

她话还没有说完,寧微微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震的茶杯都滚了一个,掉在地上。

“就这样过去,你觉得能行吗?我弟弟就是抱了你一下,就要付出一只胳膊的代价。你觉得这合適吗?”

罗文婧蹙眉,正想懟回去,便看到寧北宴桌子下面的脚挪了挪,踢了寧微微一下。

寧微微立刻就又稳定了情绪,面色恢復了道歉的诚恳。

“罗小姐,我的意思是你要是觉得受到了伤害,想要发火,你可以冲我来。”

“不要再冤枉我弟弟就行了。”

“我弟弟他是一心为了你好,並没有做过那些不好的事情。”

罗文婧觉得特別可笑。

这两姐弟显然是联合起来做戏。

吭吭哧哧的,半天话又不说清楚,应该还有別的诉求吧?

到了这一步,她倒是有点好奇起来。

“之前发生的事情,到底是谁有错,大家都很清楚,我说了不提就不提。算过去了。”

“所以呢,你们到底要做什么?直说就好,不用拐弯抹角。”

果然,寧微微和寧北宴相互对视一眼。

寧微微先开了口。

“罗小姐,我其实还是想叫你一声文婧更好。”

她说著,面色居然神奇的柔和下来。

又抬手给罗文婧倒了一杯茶,很客气的递到她面前。

“事实上,你刚出生的时候,我还见过你呢。”

“当初你和阿宴定下娃娃亲的时候,那定亲信物还是我送到梅夫人手里的。”

“文婧,我其实一直都当你是我未来的弟媳………”

一听到这里,罗文婧已经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打的什么主意了,立马就抬手制止了她。

“寧大小姐,我觉得可以不必再谈了。”

“第一,我並不是梅夫人的女儿程娇娇,你们也不用强迫认为我是她。这婚约我不认。”

“第二,就算我真的是程娇娇,我跟寧北宴也绝无可能。”

“我已经结婚了,我丈夫是军人,他叫徐镐峰。”

寧微微急切的想要打断她,再说些什么,但罗文婧没给她这个机会。

她直接从包里掏出100块钱扔在桌子上。

“不奉陪了。”

现在的事情就已经很明確了。

这个茶座要么是寧北宴开的,要么是她大姐寧微微开的。

总之寧微微看见她来了,认出来后,立马就叫人把寧北宴喊了过来。

这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可见今天这一出他们早就有预谋,只不过之前一直都没找到机会。

刚刚她喊结帐,让服务员迟迟不过来,就是被寧北宴给制止了。

她算了一下,之前三个人喝了一壶茶,又吃了点心。

一壶武夷岩茶,她记得是28,给他算30块。

那几盘子点心,也不会超过50块。

100块钱已经是足够了。

至於多余的,就当是小费了吧?

毕竟这两姐弟在这里堵著他,说了这半天的口水话。

將钱扔在桌子上,罗文婧刚站起来,寧微微也就跟著站了起来。

当时就脸色大变。

“罗文婧,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我在求你吗?”

“事到如今,是你欠我们寧家的。”

“你那个狗男人废了我弟弟一只胳膊,还逼迫我老公跟我离婚,害的我离开京都,不得已只能在老家落脚,这些我都没有跟你算帐。”

“今日要不是我弟弟百般祈求,你以为我会对你说这些话吗?”

“我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我告诉你,罗文婧,今天你必须要给我个说辞。”

“你要赔我弟弟的胳膊,跟你那个男人离婚,伺候我弟弟一辈子。”

寧微微发起狠来,瞬间便从一个富贵得体的贵妇人变成了乡下泼妇。

居然冲她伸起了手,看著想要打她耳光的样子。

罗文婧立马打开了手中的电击棒,准备给她手上来一下子。。

没想到寧北宴的速度比他更快,直接將他大姐拉到了一边。

“大姐,您这是做什么呀?”

“我不是都说了吗?让你好好的跟文婧说。”

“你现在这样,会让我和文婧之间的误会越来越深。”

寧微微一把推开寧北宴,伸出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上骂。

“我没有好好说吗?你没看见吗?现在是这个女人不好好听我说呀。”

姐弟俩就这样躲在门口吵架,罗文婧连出去的机会都寻不到。

她乾脆坐下来,细细的欣赏著这两位表演。

反正她手上有电击棒,不害怕这两人对她做什么?

再说了,冯真真和肖迎春还在外面呢。

冯真真虽然胆子小,但在她的事情上,可从来都没有含糊过。

更何况肖迎春本来就是个泼辣的。

与此同时,离开茶座的肖迎春和冯真真被服务员领著又去了另外一个茶亭。

服务员还挺客气,一路笑盈盈地將两人领了进去。

“两位姐姐不必担忧,我们老板说了,想跟您的朋友聊聊天,你们安心在此等候就行。”

“我们寧公子说了,请两位喝茶吃东西,所有帐目都免单。”

冯真真和肖迎春面面相覷,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两人本想把之前的帐单结了。

不想那个服务员说寧北宴已经给她们免单了。

再问什么,他就一句话不说。

放下一桌子茶点就走了。

叫了几声,那服务员连头也不回。

肖迎春就是个憋不住的,到了此时此刻,也更是坐不住。

“真真妹子,这到底咋回事啊?有点不大对劲啊!”

“我也不太清楚,看文婧妹子的意思,好像真的跟这个姓寧的人认识?”冯真真有些懵圈。

肖迎春却是连连撇嘴。

“何止认识?你没听那个人说他跟文婧妹妹是娃娃亲,还说他抱过文婧妹妹,看他那一身公子哥的派头,只怕来头也不小。”

“那可怎么办哟?咱不能在这里坐等著吧,那个姓寧的会不会做什么?”

冯真真有点担心起来。

虽说她已经结婚好几年,年纪也相对要比罗文婧大。可是她一向被自己的老公保护的比较好。

就是一个是个柔弱的,贤惠的家庭妇女。

一天操心的除了自己的丈夫,就是家里的两个孩子,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

这会子已经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反而肖迎春有股子干劲。

她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

“咱不能在这里等著,要赶紧带著文婧妹子离开。”

冯真真又何尝不知道,她指了指外面的服务员。

“你没听刚刚那个服务员说嘛,这茶庄是那个寧公子的,看他刚刚的那个架势,分明是不会那么容易放文婧妹子离开了。”

“他把我们带到这里,还好吃好吃喝,明摆著就是不让我们管。”

肖迎春顿时就急了。

“那这不行呀,我们得想办法赶紧带著文婧走。”

“你先別慌,让我想一想怎么办?”冯真真想了一会儿,开始有了主意。

“那个姓寧的既然认识文婧妹妹,自然知道她是军属,绝不敢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所以不用焦急。”

“不如这样你在这里留守,我现在赶忙回去喊我老公。”

肖迎春担忧的看了一眼外面的服务员。

“那他会不会不让你走啊?”

冯真真摇了摇头。

“应该不至於。再不行我就说我要上厕所,找个机会溜出去。他总不能盯著我吧,那就太过分了。”

肖迎春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

“我看行。那你就赶紧去吧,越快越好。”

“放心吧,我会很快就把人喊回来。”冯真真说著,站起身来就要走。

肖迎春想到什么,赶紧將她拉住,低声说了一句。

“你还记得咱们家属大院的电话和团部那边的电话不?”

冯真真瞭然,立刻点了点头。

“当然记得了,毕竟我在那边也住了好几年。放心吧,我一出去就先把电话打过去。”

门口的那服务员果然没有阻止她出去。

一开始冯真真还真有些担心被人给拦住。

发现这茶庄里还有其他不少人来来往往,而且也没有人控制她自由,她飞快的撒丫子就跑了。

在街头的商店里找了一部电话,她立马就给徐镐峰打电话过去了。

只不过这两个电话都不是他本人接到的。

不得已,她只好留了话,让接电话的人通知一下徐镐峰,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就到海州市的春日茶庄来。

掛了电话后,她又飞快的往自己家的维修铺子赶。

她老公张勇正在家里忙活著,看见她回来,还有点疑惑。

“媳妇,这么早,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冯真真也顾不上多说什么,赶紧把张勇拉了就走。

“你平常不是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老想打人吗?你快点跟我走。”

张勇知道这是遇上事了,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出了门。

路上冯真真给他讲了几人去喝茶遇到的事情。

“反正你现在也退伍了,不是军人了,我不拦著你打人了。”

“你不会因为人家是茶庄的老板就不敢动手吧?”

张勇哼了一声。

“媳妇这样看我,我是那种人吗?”

不过他又有些疑惑。

“这个茶庄之前我们去的时候不是一个女老板吗?怎么听你的意思,又是一个小混混了?”

“哎呀,你咋听不明白呢?”冯真真心里著急,狠狠的瞪了张勇一眼。

“都说了,他好像是那女人的弟弟。背后真正的老板,是不是我不知道。”

张勇捏了捏拳头。

“放心吧,媳妇,老公出马,一定不会让你的朋友被人欺负。”

“何况他是徐副团长的媳妇,我虽然是退伍军人,也应该坚决保护战友的妻子。”

冯真真满意的点了点。

“你这还有点像个样子。”

张勇咧嘴一笑。

“我什么时候没有样子了,过去还不是你控制著我,叫我凡事不要出头。”

冯真真瞪了他一眼他。

“以前你是军人,能乱来吗?不管著你,你早惹下大祸了。”

两夫妻一言一语,在路边拦了一辆车子,飞快的向著春日茶庄来了。

春日茶庄里。

寧北宴安抚住寧微微之后就哄著她姐姐离开了。

这个女人在离开前还一个劲的拿眼睛瞪著罗文婧,一副隨时都要找她算帐的样子。

罗文婧回应了她一个轻蔑的笑,寧微微气的又要衝进来了,再次被寧北宴给推出去了。

罗文婧觉得这俩姐弟真是有点意思。

姐姐不像姐姐,倒像妈妈。

弟弟不像弟弟,倒是像老爷。

只要寧北宴一发话,寧微微就得乖乖听著。。

寧微微离开后,寧北宴跟她郑重承诺了。

“文婧,只要你今天给个机会,让我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保证以后不会再乱来。”

“反正你已经结婚了,你不离婚,我也拿你没办法,是不是?我现在就只想你对我解开误会。”

寧北宴似乎很真挚的说著。

想走走不开,罗文婧也只好坐著听寧北宴瞎逼逼。

果然,这傢伙真是前所未有的能说。

把之前的事情翻出来挨个说了一通。

关於罗小华是怎么找到他?他如何识破了那女人想要对付她的诡计,把她赶了出去。

他又是如何想要告知她这个消息,无奈她不肯见他等等。

又说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当初赶去车库確实就是为了救他。

“虽然我那个时候確实是有私心,但我的出发点是好的。”

“之所以跟齐秀华这个女人联手,也是为了知道更多她想对付你的消息,我根本就没有想跟她联合起来对付你。”

“我一直都在骗那个齐秀华。”

“文婧,你要相信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罗文婧已经有点瞌睡了。

寧北宴却是越说越感动的样子。

只可惜他只感动了自己。

他却是生就一双狭长的桃眼。

不管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人,都会给人以一种用情至深的错觉。

就像是此刻,他定定的盯著罗文婧,眼神似乎还有些湿润。

“文婧,你不要把我当成坏人,你一定要相信我呀。”

“要不然你可以回想一下,咱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我虽说是做了一些混帐事,但没有真正的伤害到你呀,是不是?”

罗文婧只是想笑。

这话说的,多么动听吶。

做了一些错事,但没有真正的伤害到她,那就不算做坏事了吗?

真是可笑。

就好像一个人准备了工具,想要去打劫,进去银行才发现守卫森严,没办法下手,不得已撤退了,难道这能认定他没有犯罪吗?

至少也是个犯罪未遂吧。

但罗文婧也知道,如果她现在不表示点什么,寧北宴绝对不会那么容易罢休。

这么想著,她点了点头。

“行吧,你既然这么说。我也就这么听了。”

“反正现在事情也过去了,就这样吧。”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了。”

“行了吧,那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止?”

这时,她看到肖迎春正在茶座的外面冲她比手势。

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叫她不要怕,她都已经安排好了等。

罗文婧就顺势站了起来,打算走人。

没想到寧北宴再一次堵在了门口,將她拦住了。

“你別急著走啊,我话还没有说完呢。”

罗文婧不明所以。

“这不都说完了吗?我也听了。也说了信你了,以后这事就算了。你还要说什么呀?”

寧北宴连连摇头。

“这不是信了就算了的问题,有些事情我根本没有做。你得承认是你误会了我,以后不能再误会我才可以。”

罗文婧都快笑出声来。

“寧北宴,你不是在搞笑吧?”

“你当初做过的事情公安同志都查的清清楚楚,虽然你不认帐,但是事实真相就摆在那里,难道让我们去查卷宗吗?”

“我本来不想跟你多说一句话的。”

“可是今天运气太不好,被你撞上了,堵在这里不得不听你说。”

“那说就说吧,我都已经说了,这事就算了。你还要得寸进尺?”

“叫我承认误会了你,你什么都没干,你觉得可能吗?”

“真这样子说了,我对得起调查你的那些公安同志吗?”

她摇了摇头,目露嘲讽。

“寧北宴,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本来以为你身为男人,一个退伍的军人,至少可以敢做敢当。”

“就算是你今天逼迫我承认误会了你。又能怎么样呢?能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呢?”

“对你当然没有作用,但对我来说意义不一样。”寧北宴急急道,“知道我们俩之间是误会,你才能够正眼看我,你才能够看到我对你的真心。”

“文婧,你反正还没有跟徐镐峰在一起,不如跟他离婚吧。我会好好对你,我真心的。”

“离婚?你想什么呢?”罗文婧哼笑一声。

“徐镐峰对我好,军人身份在那放著,津贴高,人又长得帅,我干嘛要跟他离婚?”

“我也可以对你好啊,以后我会赚很多钱,都给你。”寧北宴突然满目深情。

“真的,只要你跟他离婚,我保证不再追究他废我一只胳膊的事情。”

“只要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对你………”

罗文婧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默默的准备好了电击棒,打算把寧北宴击晕之后就走人。

她算是看明白了,有些人根本就不听劝。

没想到她脚刚抬起来,茶室的门帘被掀开了。

肖迎春气呼呼地衝进来,一把就將寧北宴推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

“你想屁吃,你想屁吃呢?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跟徐副团长抢媳妇。”

“我这听了老半天了,你咋这么不要脸呢?”

“文婧跟徐副团长都已经结婚了,人家恩恩爱爱的两个,为什么要离婚?”

“没听见老年人说吗?寧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你简直要遭天谴。”

她骂一句,就把寧北宴打一拳。

在女人堆里,肖迎春算是力气比较大的。

恰好她衝进来比较猛,寧北宴又废了一条右臂,被她一顿胡乱捶打。大概是捶到什么关节处了,直接就倒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一顿操作猛如虎,忙活完之后,肖迎春大概是想起寧北宴是这个茶庄的主人了,如梦初醒一般,赶紧拉了罗文婧就跑。

“坏了坏了,文婧,这地方是他的,我们不会跑不出去吧?”

也真是个乌鸦嘴。

肖迎春话音刚落,寧微微便怒气冲冲的从一旁的小道上冲了过来。

一眼看到寧北宴扶著一只胳膊从茶厅里走了出来,她当即吼了起来。

“罗文婧,你对我弟弟做了什么,你把他怎么样了?”

说著话,她人已经扑上去扶住了寧北宴,紧张的打量著他。

“弟弟,你这是怎么了?她把你怎么了?快告诉大姐。”

说著,寧微微大声喊叫著几个服务员,叫他们堵住小院的门,一个都不要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