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所在的这个茶座正好是最里面一个院子,人家把院门一封,还真就出不去了。
一看寧微微的这架势,罗文婧就知,今天这茶庄是不好走出去了。
非得闹大了不可。
她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早知道今天出门会碰上这么大的事情,她乾脆就不出来了。
寧愿大白天的跟徐镐峰把圆房的事办了。
果然,虽然寧北宴说了没事,但寧微微还是脸色一沉,直衝著罗文婧就过来了。
“罗文婧,今天也不想清楚了,这茶庄你是出不去的。”
她冷笑著,伸手招了一名服务员过来。
“你去街道找王所长,让他过来处理一下。有人在我的茶庄上打伤我弟弟,寻衅滋事,喝了茶不给钱,就想逃跑,这事儿怎么算?”
罗文婧都服了。
没想到寧微微居然扯虎皮拉大旗,这种话都能说的出口。
看来作为寧老的女儿,曾经的某高官之妻,即使如今落魄了,却依然没有忘记耍派头。
好像谁没有派头似的,她不也是副团长的妻子吗?还是军属。
能怕她这种无赖。
她冷哼一声,乾脆也站定不准备走了。
“行,那就叫公安同志来处理吧,看看是谁在这里胡言乱语。”
寧微微大概没有想到她会这么硬气,当即愣了一下。
不过很快便又重新猖狂起来。
“別以为你是军属,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就算是军人来到我这里,打人欠债,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罗文婧抱著胳膊,面带冷笑。
“好啊,那我等著看看,你要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她默默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偌大的茶庄,心中冷哼不已。
虽然她对所谓的二代们一向都没有什么偏见。
毕竟是人家的父辈用生命和血汗为自己的后代铺出来的康庄大道。
可这样猖狂,这样步步紧逼,也太过分了。
好像这世界都是他们说了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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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想好了,等会儿公安同志来了,她就把自己的军嫂身份一交代。大概率对方也就知道她不是寧微微口中所说的那一种人,想必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只不过还要在这里等著处理事情,著实让她有些难熬。
眼看都快下午5点了,徐镐峰那傢伙一定在生气她怎么还不回去了?
正想著,却听到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就衝著他们这边过来了,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快,老公,就在这边。”
她连忙回头看过去,果然是冯真真。
她这是去哪里了?怎么把她老公也带来了?
她狐疑的看了一眼肖迎春。
正想问问怎么回事呢?便看见冯真真一指站在一处的寧北宴和寧薇薇,冲她老公喊了一声。
“就是他们两个欺负文婧妹妹。”
她话音刚落,张勇已经一拳头甩出去了。
“啊!!”只听见寧北宴惨叫了一声,直接被打的坐倒在了地上。
紧跟著张勇,又一脚踩在了寧北宴的胸口上,再次举起了拳头。
那架势完全是衝著把人打死去的。
事情发生的太快,罗文婧都嚇坏了。
“不要!”
她这一喊,惊呆了的寧微微也扑上前去阻挡。
“阿宴,阿宴,你怎么样?”
说著,她举起一双尖利的指甲就要抓张勇。
张勇这才放开了寧北宴,往后躲了一步。
“给老子滚开,要不是我不打女人,这下绝对让你尝尝苦头。”
张勇这一拳头就没能打下去。
罗文婧连忙抓住机会,让冯真真把张勇拉到一边。
张勇是个脾气火烈的人。
以前部队的时候,有纪律压著。现在转业了,更是一点就著。除了冯真真,他谁的话也不听。
不过现在的问题实在是闹大了。
张勇跑出来给人家寧北宴这一下,可算是把所有的优势都打没了。
寧微微一手扶著寧北宴,心疼的直喊。
“罗文婧,你完了,你完了。你找这些地痞流氓来打我弟弟,我饶不了你。”
一听这话,被骂的张勇受不了了,再次抡起了碗大的拳头。
“你说谁是地皮流氓,谁是地皮流氓?老子他么是……”
冯真真大约也知道事情有点不对,赶忙上前把她这个脾气火爆的男人给拉住了。
她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一直老老实实。
可没想到,第一次给朋友帮忙,就好像办了错事。
她有些不安的凑近罗文婧,低声道,“文婧,我是不是给你惹祸了?”
罗文婧摇了摇头。
“没事,先看看再说,不打紧的,放心。”
这一幕被寧微微看在眼里,更加猖狂起来。
“罗文婧,你等著吧。等公安同志来,你就等著坐牢吧。”
“你之前怎么把我弟弟害的坐牢。现在你也逃脱不了。”
罗文婧都有些无语了。
就算是她让人打了寧北宴,可就这么一下,不至於坐牢吧。
再说了,张勇打人也完全不是无理由啊。
谁让寧微微两姐弟在这边搞三搞四。
罗文婧当即把脸一拉。
“事情起因是什么?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製造了这个因,就要承受这个果。我不认为自卫打人有什么错。”
“自卫打人。”寧微微抬高了声音,气焰十分高涨。
“刚刚那是自卫吗?明明是这个流氓衝过来就打了我弟弟一拳。”
之前被打倒的寧北宴这下也终於站了起来。
他看上去没有一般人被打后的那种愤怒和羞辱,那唇角反而带了一丝疯癲的笑意。
好像有今日的结果,他很满意一般。
“文婧妹妹,今天这事只怕很难了了。你想想该怎么补偿我?”
他指了指张勇。
“这人虽然不是你男人,但也是为你打的我吧。”
“等会公安同志来了,你不会推卸责任?掉头逃跑吧。”
他抬手摸了摸唇角的血,浑不在意的道,“我就不相信,这个地痞替你打了人,你就不管人家的死活了。”
再次被称为地痞流氓的张勇再也按捺不住了,衝上去又给了寧北宴左脸一拳。
只听啊的一声,寧北宴再次往一旁倒了过去。
寧微微是真对寧北宴这个弟弟疼爱啊,一看弟弟被被打,她嗷了一嗓子,衝上去逮住张勇就一顿乱抓。
还好张勇不打女人,要不然一个拳头甩过去,寧微微得直接飞出去。
场面一片混乱。
看到远处有几个服务生正在看热闹,罗文婧大喝一声。
“你们几个还不过来帮忙,把你们老板拉开,等会这里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都逃不了。”
几个服务员一听,赶忙上来把逮著张勇乱踢乱打的寧微微给拉了下去。
张勇的胳膊上脸上已经被拉了好多红印。
简直惨不忍睹。
冯真真气的直掉眼泪。
一向躲著事儿,温温柔柔的传统家庭妇女这下也发了气性。
趁著眾人没注意,她扑上去给了寧微微两个耳光。
“你敢抓我老公,我跟你没完,我老公不打女人,我可是专打女人。”
寧微微正好被几个服务员给拉到一旁。
冷不丁被打了两个耳光,她直接就愣住了,等回过神来,她再次嚎了一嗓子。
“你是想死吧,敢打我。”
眼看这架势又要乱了,罗文婧赶忙上前把冯真真拉到了一旁。
张勇也护得了冯真真面前,再次捏起了碗大的拳头。
“你这个女人不要耍无赖呀。敢对我媳妇动手,你是活腻了吧?”
事故频发,整个现场可谓是乱成了一锅粥。
罗文婧捏著眉头,想著要不要赶紧打个电话喊徐镐峰过来。
她感觉有点控不住场了。
正想著,肖迎春突然凑过来说了一句。
“文婧啊,你別害怕。真真已经给徐副团长打了电话,他肯定马上就过来了。”
罗文婧无语的扯了扯唇角。
好吧,她这两个闺蜜是知道怎么把事情搞大的。
搞大就搞大吧,正好一次解决了。
与此同时,身在团部的徐镐峰正在整理最后一点资料,
他想著罗文婧应该差不多回来了,便打算要回去了。
刚刚起身,赵新元急匆匆的推门进来。
“副团长。”
徐镐峰不理会他,径直往外走。
“做什么?你现在可不归我管,不要再找我。”
“副团长,有你的要紧电话。”赵新元喘著气。
徐镐峰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是这样,一著急就喘气?这毛病得改改。说吧,什么急事?”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果是团里的事,就別跟我说了,找政委更好一些。我这下就要回家了。”
“不,不是。”赵新元又喘气。
徐镐峰把眼睛一瞪,直接往外走了。
“不是团里的事,那你找我干什么?”
“副团长....”赵新元一著急,总算把话说出来了,“是有人打电话来,说、说文婧……”
一听见这两个字,徐镐峰立刻一个180度的大转弯回过身来。
“怎么了?什么人打电话?你文婧嫂子怎么了?”
赵新云这会儿终於喘过气来,说话利索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是个女的。她说文婧嫂子在海州城的春日茶庄。叫你接到电话后,赶紧去这个地方。”
“她一共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打到团部了,一个打到家属院。看情形,好像挺著急的………”
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徐镐峰已经一道风似的跑远了。
赵新元轻呼了一口气。
“我的妈呀,总算把话说清楚。这说不清楚,还不知道怎么挨揍呢。”
说到底,他这个一接到紧急消息就喘不上气来的毛病,还不都是被这位给嚇的。
老说让他改,这位自己怎么不改改那嚇人的样子。
春日茶庄,寧微微报案后,公安同志已经赶到了。
寧微微先发制人,指控罗文婧等三人喝茶不给钱,还喊了地痞流氓来打人。
先后打了寧北宴两拳,把他打骨折了等等。
罗文婧不慌不忙。
直接把之前跟著两姐弟认识,以及被寧北宴差点害的出了事等情况。
还有今日被她们无意中撞上,各种拦截不让走的事情,说了一通。
“公安同志,我一发现店老板是他们,就想跟我的朋友们走了。可是他不收钱,死活说要跟我谈谈。”
“我把100块钱茶钱给他放桌子上了,並不存在喝茶不给钱的情况。”
只是她每说一句,寧微微就在旁边反驳一句。
说她一个有夫之妇还勾引她弟弟,害她弟弟伤了胳膊。
又说她给的茶钱不够。
说光是她们喝的那一壶茶就价值180,点心七七八八的下来得200多块。
她给少了,等等。
肖迎春是个火爆脾气,听见寧微微说那些东西200多块,上去就给了她一个耳光。
“什么200块,打量我没有看菜单?那上面不是清清楚楚的写著。”
“我们点的是武夷岩茶,最贵也才28。你哪里来的200多?我撕烂你的嘴。”
寧微微哪里受得了这个气?立刻就要反手打回去。
结果肖迎春比她更快,直接左右开弓,又打了她两巴掌。
这下好了,当面打架,所有人都被带到街道派出所了。
前世今生,罗文婧还是第一次被请到派出所里来。
几个人被一番询问,最后关起来的时候,罗文婧半天没想清楚这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反倒是肖迎春一直都处於一种兴奋之中。
“哎呀,文婧妹子,托你的福,我也算是进过派出所的人了。”
一向守规矩的冯真真这会子也看开了,大大咧咧的笑了一下。
“確实,我也还是人生第一次打人耳光呢。”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嘴角含著一丝笑。
“別说还真有点爽。就是只打了两个耳光,太少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再扇她四五个嘴巴子。看她把我老公给挠的。”
“那我比你强,我多打了她一个。”肖迎春接过话去,颇为得意地瞧著自己的手。
“我也是没想到,打人耳光居然这么爽。”
她突然想起什么,又笑了笑。
“哎呀,我突然想起之前文婧妹子打人家那个谁的时候?嗯,好像叫路昭云吧....”
“那真的叫爽。啪啪啪啪啪啪啪,路昭云的脸当场肿成猪头。”
知道她说起话来一向没遮没揽,没完没了,罗文婧赶忙將她制止了。
“迎春嫂子,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没听见刚刚公安同志叫我们反思。”
“等一会你们杨政委来接你,看他怎么说你?”
“他敢!!”肖迎春直翻眼珠。
“別看他是政委,搞思想工作是一把好手,但吵起架来却干不过我,每一次都自拜下风。他敢说我一句,我就能说他十句。”
“行行行。那你不害怕就行。”罗文婧也是无语了。
转头看向冯真真,不由得有些歉意。
“今天真是给你们两口子添麻烦,本来想著找你玩一下,没想到……”
她转而看向肖迎春,也捏了捏她的手。
“总而言之,今天都是因为我的事情才耽搁了你们,还把你们弄来这个地方………”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人齐齐打断。
“文婧,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这样就见外了呀。”
肖迎春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副欢欣鼓舞的样子。
“我刚刚不是都说了吗?这还是我第一次被关起来呢。体验一下,觉得也不错。”
冯真真也点了点头。
“是啊。今天的事情不能怪你。要说起来,今天的事情,源头还是我呢?”
“要不是我把你们带到这个茶庄来,就不会有后续的事情。”
她嘆息的摇了摇头。
“谁知道这茶庄的老板居然是这样的?”
罗文婧知道两人都是在安慰她,心中不禁一阵感动。
谁会喜欢被关起来。
都是朋友情谊。
重生后,她遇到了好多朋友,真心待她的。
又说了几句,三人再次將话题转移到了寧北宴和寧微微两姐弟身上。
对於当初她无端被绑架的事情,冯真真和肖迎春其实都不太怎么清楚。
这会子听罗文婧一说,两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没想到,当初居然这么惊险。”
“这两姐弟真该死,怎么那么坏?”
“这姓寧的简直无法无天,不把我们军属放在眼里。”
“可不就是,活该他被废了一条手臂。”
两人七嘴八舌的说著,大概是被关在另一面的寧微微听到了。
她疯狂的敲打墙面,又开始了咒骂。
结果连带著罗文婧三人也被公安人员警告了。
等公安人员一走,肖迎春又在那里傻乐呵了。
“文婧妹子,真真妹子,你说我们这三个算不算是姐妹共患难?”
“古时候有刘备关羽张飞桃园三结义,我们不如就在这儿结拜一下,也是一段佳话。”
冯真真笑话她是不是看戏看多了。
两人又调笑了几句,罗文婧却始终都在心里想著事儿。
这次的事情轻则会定性为打架斗殴,重了就不知道怎么弄了。
毕竟寧微微两姐弟是不会和解的。
还好,冯真真的丈夫已经退伍了,要不然性质就更严重。
可就算是这样,对两人的影响也不小,毕竟他们现在就在这一片做生意。
虽然说修理铺子和茶庄互不搭嘎,可寧家这两姐弟都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又一向无法无天,还不知道后续要怎么样呢?
冯真真敏感一些,看出她的担忧,还劝了她几句。
“文婧,你也別太担心了,我家那位没事的,我一向叫他不要惹事,但真的有事咱也不怕。”
“说到底,咱这到底是法制社会呢!”
“不用担心,大不了我换一个地方继续干修理铺,或者做別的行业。”
听见她这话,罗文婧连忙摇了摇头。
“不行,不如你们搬到东街那边去干汽修这一行吧,將来一定会有大发展。”
前世她和冯真真认识后,听她说了所有的发家史。
她说过的,她老公就是在东街开了修理铺子,之后才一步步进军到汽车行业的。
冯真真点了点头。
“行,听你的,放心吧,没事儿。”
几个人正说著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出其中一个脚步声是徐镐峰,罗文婧连忙站了起来。
门一打开,门外果然站著徐镐峰,还有张勇,杨政委也来了。
只见那个公安同志对著徐镐峰和杨政委行了个礼,很严肃的说了一句。
“这次的事情就算过去了,之后请各自管教好军属。”
说著又看了一眼张勇。
“张勇同志虽然已经退伍,但依然要保持我们军人的良好作风。以后不能再打架了。”
“是。”张勇连忙点了点头。
这会子倒是一脸笑意,一点也不像是之前那个怒火衝天,挥舞拳头的张勇。
三个女人各自都走向各自的男人。
徐镐峰上下打量著她,伸手拉住她的手。
“你没事吧?没有挨打吧?”
“没有,我没有挨打。”罗文婧看了一眼肖迎春和冯真真。
“两位嫂子护著我呢,我没有挨打。”
她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解释一句。
她不想杨政委误会肖迎春,也不想张勇觉得冯真真交她这个朋友是交到了麻烦。
没想到,两人都没有一点点不乐意的意思。
几人说笑了几句,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已经快晚上七点了。
徐镐峰说请大家吃饭,就去了最近的春来阁。
折腾了一天,罗文婧,冯真真,肖迎春三个人也都累了,埋头一阵苦吃。
倒是三个男人,聊了不少事情。
气氛很是不错。
等一切结束回到家属院,已经九点多了。
刚跟肖迎春在她家院墙外面分开,手臂被徐镐峰给捏住了。
“媳妇,你今天可是让我操心了,一天本来说的是几点,你是不是早就忘了?”
知道这狗男人是想找后帐,罗文婧微微一笑,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你是不是傻?知道耽误了时间,你还要在这里浪费吗?”
黑暗中,徐镐峰发出一声极具魅惑力的轻笑。
“媳妇只要认这个帐就行。”
“我当然认了,怎么会不认,我又不是耍赖的人。”
罗文婧手上用了点力,反而拽了徐镐峰赶忙回家。
好像著急的人是她一样。
“这是个好习惯,媳妇。”
“......”
两人说著话,齐齐进了院门。当下都心照不宣,各自去收拾。
徐镐峰封锁院门。
罗文婧先一步去淋浴间洗澡。
出来的时候,天幕已经很黑了。
迎面一阵香,原来徐镐峰已经將屋里的都端出来,摆在了臥室通往后院的过道里。
粉红色的玫瑰,暖橘色的灯,连带著后院都有一种粉红色的甜蜜。
罗文婧压下扑通扑通狂跳的心臟,感觉自己像极了一颗含苞待放的骨朵,充满了鼓胀,喜悦。
屋里亮著灯,徐镐峰却没有在。
她將特意准备好的睡袍换上,推门出去。
没看到徐镐峰,客厅和书房的灯都亮著。
她不由得走出去,喊了一声。
“老公。我洗完了,该你.....”
她话还没有说完,书房的灯就暗了,徐镐峰跟著闪身出来。
“媳妇。”
之前在饭桌的时候,罗文婧分明看见他就喝了一口酒,此刻却像是满脸醉態。
嘻嘻笑著,一伸手就將她捞在怀里。
“媳妇先去床上,老公一会儿就好。”温热的气息凑过来,依旧是熟悉的檀香木味。
罗文婧的心臟顿时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
本来在昨天晚上就要发生的事情,现在终於要发生了。
虽然今天这一天非常波折,可两人都很期待此刻。
“好,那我等你。”
她柔柔的笑了一下,目送徐镐峰急匆匆去了后边的淋浴间,也回到了臥室。
正要上床的时候,罗文婧突然就想起之前徐镐峰匆匆从书房里出来的样子。
赵新元搬来的底是什么资料?徐镐峰怎么那么紧张?
鬼鬼祟祟的。
不是准备好今天晚上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打扰,只属於两个人的时间吗?到底在做什么?
还是说徐镐峰又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
一瞬间,她甚至开始幻想起来。
莫非徐镐峰就是一个隱形大富豪,那一大箱子所谓的资料其实不是资料,而是暗戳戳给她准备的各类资產证明,房產证什么的。
准备在两人正式圆房之前全部都交给他,代表著他全部的信任?
想著想著,罗文婧莫名就觉得有些可笑。
“真以为自己是看霸总小说啊。”
这可是80年代!
她衝著镜子里面的自己娇嗔一句。
可心里头到底是起了疑惑,就有点放不下心来。
回到臥室,看到徐镐峰居然又在床单上准备了一个玫瑰的星星图案。
想著自己现在躺上去就不破坏了这份完美,她乾脆又开门出去,决心去书房瞧一眼。
她这个人啊,总也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书桌下面的一个大箱子,十分眼熟。
就是赵新元搬进来的。
这书房里一直都是她收拾规整的。
且两人住进来的时间也不长,书房里面的东西不多,除了一张桌子,一个椅子,还有一个书架之外,整个房间就没有多余的东西。
那大箱子放在桌子下面十分惹眼。
不过就整个房间来看,这里也確实是最合適的地方。
因为其它的地方更方便拿取。
要是徐镐峰有什么不让她知道的,也只能放这里了。
罗文婧走近,弯下身子想要看得清楚一些。
这才发现,原本敞开的箱子居然横七竖八地用一根绳子绑住了,还打了死结。
就差没把“请勿打开”四个字写在上面了。
罗文婧立马想起了之前的一幕。
赵新元来的时候,徐镐峰连手上的水都来不及擦,就慌慌张张地出来了。
太古怪了。
狗男人这是在搞啥呢?
难道偷藏了好什么好东西?是给她的惊喜?
可也不是呀。
罗文婧心中左右思索,实在按捺不住,直接衝到客厅,把那竹篮子里的剪刀拿起来,又返回书房,一剪刀就把那绳子给剪开了。
箱子里面確实是资料。
但资料的內容让她如雷轰顶。
她真是没想到,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徐镐峰还在想著欺瞒她?
这狗男人说的话还有一句是可信的吗?
骗子。
大骗子。
她今天绝对不会放过徐镐峰这个大骗子!
“徐镐峰!!!”
她无法控制心中的不可置信和愤怒,大吼一声,衝出书房,直接往后院的淋浴间跑去。
通往淋浴间的过道里亮著灯。
粉红色的玫瑰在灯光里染上一层暖黄色的光华,看上去更加娇美动人。
可是她无心欣赏。
空气中飘浮著的阵阵香,更是让她心头烦躁。
狗男人敢骗她,搞什么么蛾子都没用。
这次她绝不会放过这个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她快步跑过通道,脚下搅起一团香,迎面却碰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嘶....好痛...”
脑子里漫天星星,一阵眩晕。
“媳妇怎么这么急?”徐镐峰接住她,在她头顶笑。
也许是刚洗完澡,男人一向清冷的嗓音中带著几分醇厚的暗哑。
腰肢被他紧紧地扣住,整个身子都落在他坚强有力的怀里。
紧跟著,有些闷疼闷痛的额头落下一个清凉的唇。
“老公给亲亲就不痛了...”
伴隨著那唇的游移,一双滚烫的大掌从腰际滑上来,“媳妇...我们回去...”
“徐....唔唔?”
罗文婧从眩晕中回神,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身子悬空,她被徐镐峰整个抱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让她惊慌,顺著男人托举的力道,奋力攀住他的脖颈。
“徐...唔唔?”
完全放开了的徐镐峰像是一头兽。
凶残,不受控制.....
他亲的又急又猛。
倒在床上的时候,罗文婧胸腔中的气息已经被数次抽空又填补。
迷醉和眩晕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控制了她全部心神。
欲生欲死,无力言语.....
大脑中固执坚持著的最后一点气愤也被尽数驱赶,消失无踪了。
脑子里断断续续的很多杂乱的场景。
她看见有一对蝴蝶棲息在徐镐峰不停耸动的肩头,翅尖抖落无数月光,照亮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她看见黎明前的海面上潮起潮落.......
亮出坚硬的岩石和贝壳。
她看到她和徐镐峰似乎变成了两只半透明的软体动物。
在潮汐里听到夜幕降落的声音,又听到黎明轻声的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