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霏烙此刻可没心思管他们,她对凤命令道:
“凤,你快看看他的伤。”
少年淡淡的看了权昊焱一眼,便直接下了结论。
“手臂骨折了呢,得重新给接回去。”
旁边早有待命的医疗团队,领头的是地位很高的骨科主任,这位主任一向心高气傲,看不起凤这样年轻的,明明还什么检查都没做,就隨便妄下结论。
“小孩子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手臂受伤如此严重,万不能马虎,一定要拍片子好好检查。”
少年倒也不在意被人如此看轻,只是和霏烙耸了耸肩。
“烙老大,这里有貌似很优秀的医生呢,还需要我动手吗?”
霏烙看向权昊焱。
“凤是最优秀的医生,你若是相信我的话”
权昊焱衝著霏烙眨了眨眼睛。
“我当然相信你,全世界谁都不信我也一定会信你啊。既然你这么保证了,那就让这个叫凤的孩子来吧。”
“老板娘,请容我先说一句,我年龄比你大,所以不要叫我『孩子』。”
权昊焱“.”
——为什么隨便一个人年龄都比他大?
他往霏烙的身上靠著,悄声问了一句。
“老板娘是指的谁?”
霏烙看著他回道:
“我算是他们的老板,所以你说老板娘是谁?”
权昊焱的心里有些复杂,这称呼,他该高兴吗?
——算了,好歹是和霏烙绑定在一起的,好歹她身边的人是默认了他身份的
在凤帮著权昊焱接骨的时候,莫浩宇给霏烙递了条湿毛巾。
“您没有受伤吧?”
霏烙有些意外他的举动,但还是接过了毛巾,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上、身上,都几乎被染成了血色。
摇了摇头,她擦拭著脸上的血痕,这才看向刚才緋鹰发给她的消息。
指使那个男人的,是陆俊杰。
陆家最近並不安稳,权昊焱的动作很快,偌大的家业几乎已经只剩下个空架子。
最开始那些和陆家交好的世家都还纷纷伸出援手,但渐渐的发现这明显是有人想要往死里整陆家,於是为了不被殃及,都开始明哲保身。
所以陆家的下场几乎可见。
在这种状况下,陆俊杰就算再傻也猜得出来,这都是霏烙和权昊焱两人下的黑手。既然他不好过,那他自然不可能放过那两人,於是便僱人,试图通过交通事故製造意外。
明明最先动手的是他,结果却连正当的反抗都要被记恨。
对付这样的人,就不该手下留情,道理讲不通的话,那就用他们能够理解的方式,使用暴力手段。
霏烙给权雅彤发了条消息。
『有人欺负你弟弟。』
那边很快就有回覆。
『我明白了,交给我来处理。』
欺软怕硬的人,就该交由地位远高於他的人来处理。
正巧,权家是名门之首,在华国的地位当仁不让,交由权家出面是再合適不过的,也可以藉此缓和那孩子和权家的关係。
得到了消息的权雅彤当下就立刻联繫了自己的哥哥权博涛,权永辉现在在m国出差,所以公司里大部分的事情都交给了权博涛来管理。
“哥,哥,有人欺负昊焱,你快点给他报仇!”
正在忙於工作的青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彤彤,你好不容易给你哥哥打一通电话,结果却是为了昊焱那小子?”
“哥,瞧你说的,昊焱可是我们的弟弟。”
青年嘆息一声,然后认命的说道:
“我知道了。”
权雅彤立刻欢快的回道:
“哥哥,你最好了!”
说完,她掛上了电话。
而女孩不知道的是,电话这头的权博涛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笑容,双眸却是肃穆的扫过自己的助理。
“陆家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欺负我们权家人,该怎么做,你清楚的吧?”
助理赶忙点头。
——————
那边权家的事情霏烙並不知道,反正那小姑娘说她会处理,那便交给她就好。
右手已经被接好了,此刻因为麻药药效还未过,所以权昊焱处於昏睡状態下,但他的左手却是一直紧紧握著霏烙的手,霏烙若是想要挣脱,睡梦中他也会立刻不安稳。
霏烙只能作罢,乖乖陪在那小孩身边。
权昊焱做了一个梦,他梦见了自己刚到权家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母亲去世的打击,使得他完全处於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態,精神上的压迫导致他连日的高烧,每日浑浑噩噩。
等到退烧病好,那已经是一周的时间了,不知道是不是高烧的后遗症,在此之前的很多记忆都变得模模糊糊,不真实。
唯一记得的就只有母亲去世时的场景,以及一个模糊的,离开的背影。
烙烙——
“別离开我.”
伴著呢喃的梦话,权昊焱猛然醒了过来,而旁边的霏烙也立刻有所觉。
“醒了,胳膊疼吗?”
少年摇了摇头,好看的桃眸直直的盯著霏烙。
“吶,霏烙,你为什么会用这个『烙』字?”
太过突兀的问题,让霏烙一时间难以回答。
“一般的名字里是不会用这个『烙』字的吧,这个字,更多的好像会用另一个音,比如烙饼.”
霏烙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咬下唇,然后才若无其事的回应道:
“听起来,不是很好吃吗?”
他握著霏烙的手不自觉的收紧,隨后又缓缓鬆开。
“烙宝宝,你那些异常的力量,还有奇妙的恢復能力.是天生的吗?”
“是实验的成果。”
“什么时候?”
“从出生开始。”
“所以,799是你的实验代號?”
“是。”
“315799听起来还挺帅的。”
——315799,她实验编號的全称,霏烙只在十年前说过一次。
霏烙紧抿双唇,没有回应,但动摇的瞳眸却出卖了她的內心。
权昊焱从病床上坐起来,因为右手被固定住,使不上力,所以使他多费了些功夫。坐好后,他一把把霏烙拽进怀里,声音中染著哭腔的质问。
“为什么不告诉我?”